可乐大叫可惜,他说的是那个打在门框上的任意球.
小骚在检讨:”早知道就下狠手,用上帝之手,反正那呆裁判也不知道有没有红牌.”...
小录音机和大喇叭依旧在放着最流行的歌曲,不过没有什么人在用心地听。这个时候每个人都需要的是安静安静再安静一些。
这时被夜月押来整整枯坐了90分钟的回回笑了,他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早知道打不过人家,就别丢人现眼了,弃权也不过输三分,还落得个清闲,流氓啊,你今天那几脚射门可真是神鬼莫测啊.”
一听这话,我火腾地就上来了,我忍不住跳将了起来说:“江小鱼,你有种再说一遍。”
回回也跳了起来:“就是丢人现眼,怎么着,能输就不能认输!”
我和他的眼睛对视着顶牛,他的眼神在挑衅”看谁先放弃.”和开学的时候一样这小子又怯懦了,把眼睛转往一边,突然将我向后一推.
我顾不上看一旁劝阻的夜月“趴”地一脚踹他小腹上,他倒在了地上。挣扎着起来要和我拼命。
嘴里还在骂着一群臭脚丢人现眼之类的话语。这时球队的队友们都已经站了起来,怒目地看着回回。
回回带着哭腔叫着:“你们一起上啊,看我怕谁,说我不象个男人,你们又是什么东西。结果重于过程,事实上你们比你们想象得要无能得多。”
可乐死死地箍住他说你小子别犯浑惹众怒啊,然后乘机微笑地给了他一拳头,再微笑地问他没事吧。
回回回头狠狠地呸了一下.夜月拖着他远去了.
回宿舍的路上,可乐问我:怎么样,那一脚解气吧。我大叫一声爽,比射门还爽!
可乐犹疑地看了看一旁不说话的小郁,把嘴套上我的耳朵:我等你他妈的这一脚等了两年半。我点点头,我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小郁则半天没有理我,她说我是个暴徒,而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是最没有出息的人。我说男人有些话是必须用拳头说的,你们女人不懂。
“就你懂”她在一旁唠叨着没完。这时夜月拉着回回从我们身边经过,我刚想上前打个招呼,这时回回对我重重地哼了一下,夜月则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心里象下了场冰雹。
我于是打消了道歉的念头。
小郁还在一旁唠叨,我猛地对她大喝了一声:别烦,然后突然加快了步伐。她显然吓了一跳。楞了一下后嘟着嘴跟在我后面,再不说话。
我们回到了宿舍里,我问可乐:有烟吗?可乐摸索了半天,说没有我下去买,我说不用了,坐会吧。
我们一起站在窗户边.
在这个房子里,能看到广州路上的车流,能看到让我静下心来的北大楼,能看到楼后操场上午后的阳光和夕阳的余辉。也是在这个房子里,我开始我南园的寂寥生活。看着熟悉得一切,我有一种回家了的感觉。我摸着睡过的床,我看着书橱里堆满的书,我无比依恋地惮掉自己那台尘封了快半年电脑上的灰尘。
”回回这小子是不是有病.”可乐摇头:”他是故意激你的,你有没有注意到夜月看你的眼神.”
我一楞神.
”他表面上吃亏挨了一脚,可是印象分又赚回去了.这猴精似的一毛人,怎么着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流氓,你被他暗算了.不过赚得更多的是我;我乘机打了两黑拳,也算是给你出了口鸟气.”
”这人与人之间还真有趣,”我笑笑:”这算苦肉计么?”
”不,反间计.”
可乐也笑,嘴角向小郁挪了挪:”其实很多事情并不象我们想象得那么重要,最重要我认为就是把握现实.”
“别想了,好好准备一下晚会吧,回来一趟也不容易,怎么着也得赢一场。”
我点点头...
三十二章 元旦晚会的改编情歌
更新时间2006-5-25 11:20:00 字数:3689
“我嫉妒,刘星,你这次真的让我嫉妒,原来夜月站在你身边的时候是那么地光芒四射...可恶的主持人,他们大脑都烧坏了,搞什么创意,我想站起来抗议,但是我想了想,又微笑地坐了下来.我赢了这么多场,怎么着也让你快活快活啊.准备下一场战斗吧...我最想知道的是你们的爱情是否能战胜yu望,战胜比你们强大一千倍的无底洞主我江大人...哈哈”
N大很多时候是很沉寂的,惟独有晚会的时候,每个人的表现欲都达到了顶点,这个时候所有的喧闹都约好了一下子冒出来似的.
踹回回那一脚让我和夜月的关系降到了冰点.但是这些活泼的场合,他还是需要我们的热情,于是也没把脸色拉得太难看.我对自己默默地说:“这一场要当人生的决赛来打,怎么着也要赢.否则回北京我都不会甘心.”
陶行之路上,一男一女正在议论”夜月真是的,晚会居然没安排我们表演.太不给面子了”
”安排是一回事情,上台却是另外一回事.面子是靠自己争取的.”
”那晚上抢不抢节目.”
”谁也被放谁鸽子,你上我也上.”
”想上就上...怕它个鸟啊.”
”象个爷...娘们.”
”啪.”生硬转弯的男人挨着一巴掌.”会不会夸人,READ AFTER ME:巾帼不让须眉.”
嘿嘿一阵傻笑.
这两个新生应该是情侣吧...
元为初.始的意思,旦指日子.元旦即所谓初始的日子.谁都想在新年里搏个好彩头,我当然也不愿意放弃这次表现的机会.”元旦就是我的日出.”可乐对我评价不高:”日出个屁啊,”
我问他:”为什么”
”日出的时候哪里来的月亮.”
”爷们,你是元旦里的...嘿嘿...最大的...混蛋.”他最后两字一气呵成,溜出宿舍的速度天下无双.我楞是没逮着他.
俗话说:”计划不如变化”.晚会已经彩排过多次,学校的领导也都请得差不多了.可是黄雀却悄然地躲在螳螂和蝉的身后.早就有人处心积虑着让彩排好的一切表演都丧失意义.
”我们绝对是实践主义者.”
”恩, 绝不能退缩.”
我们的晚会之所以绝妙就在于连晚会的主持人都不知道将会有什么样的节目出现.不可预知性给节目增添了许多怪异的元素,也给主持带来了难度,好在我们请的是南京顶尖滑溜的两大主持.
首先理所当然的是元旦晚会办得很热闹,规格远远超过了上届。
不仅请来了著名的主持人周呈和邓煌煽动气氛,各年级同学们参与的热情也颇高,与主持人的互动显得成功.不时有”意外”发生,同学窜上台去“抢节目”,不间断地妙语如珠,有意无意地将主持人的军.
周成时不时地一楞,然后赞叹道:“到底是中文系的孩子们.思维活跃妙语如珠,真是难以抵挡啊.这也说明我们南大真的是藏龙卧虎的精英大学.”
一片掌声.
邓煌在一旁狡黠地笑.晚会延迟结束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结束.大伙的热情都很高,学校领导也是从头到尾都兴致很浓.
”这是一年来同学们的汇报演出,也是展示才华最好的机会,没找着女朋友的小伙子们,待字闺中的大姑娘们,快来点燃这场年末的青春之火.让我们为之激动欢呼呐喊吧,你们的爱情生长在全系同胞的祝福里,特别隆重介绍的是:我们的蒋校长也亲临现场,这将是N大有史以来最权威的一次爱情公证.莫失良机啊,朋友们.”周成的手势导向想相当明显.
身着简装的校长不得不从座位上起立,朝大家摆了摆手,掌声欢呼声如雷贯耳.周成显然受到了启发:”大伙说,校长这个摆手的POSE酷不酷啊.”
”酷”
透过人群我看到了老蒋兴奋而有些尴尬的面庞,这让我感觉亲切.南大的校长深得校训”嚼得菜根”的亲民思想精髓,都显得特别地平易近人.
节目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可乐和毛头即时排了个双簧,配合默契,语言既现代又通假.显得古怪而搞笑.“我们夫妻档的节目怎么样啊,要是您觉得还行,给点掌声让我们光荣谢幕吧。”且不论表演,可乐的厚脸皮引得了一真靠声和善意的笑声.”多谢爷们,娘们,爷们的娘们,娘们的爷们.”
”哈哈”大伙一阵哄笑.
随后老胡表演了大葫芦丝的吹奏.他出身在音乐的世家,乐感非常好,演绎得如痴如醉,也得到了大家的热烈掌声.
作为主持人的邓簧也搞笑了一把, 上台前献了一束花,老胡立即成了大红脸,在大伙的哄笑声中才意识到应该给美女一个拥抱.邓簧却跑得比兔子还快.笑闹声不断.
我和夜月的节目都是独唱.被编排在最后两个出场.主持人见时间太晚了.或是有意地”报复”.邓煌居然别出心裁地念到:“下一个节目,是中文系的情侣对唱.表演者刘星赵夜月.”
周成在一旁补充道:“压轴的大戏就是……中文系蔚为奇观的…….星月神话。”他拖长了结尾的四个字,让我感觉舒畅.我期待的一场比赛居然这么戏剧化地被安排了,我由衷地感谢上帝.
可乐在台下拼命地叫好,嗓子都喊哑了.小骚和毛头也握紧了拳头示意为我们加油。
小骚甚至忍不住用家乡话喊了起来:”流氓,机会来了,好好表现.一定要赢!”小骚就是这样地煽情,很多时候他都是想去感动别人,可是感动感动就把自己感动地流泪了.
”我上辈子一定是个诗人.这么多愁善感.”
可乐坏笑着,”你答对了,你的确是个”湿”人,天天跑马尿床的诗人.”...
我和夜月都有瞬间的迟疑.可终于还是一脸笑意地登台了.这本是一场宣泄的晚会,所有人都被热情冲昏了头脑,我和夜月都有急智,简单地交流了一下.
她点点头,“可是这样行么?”夜月显得不那么自信。
“相信我,没错的。就是唱砸了也没关系.”其实我心里也不是很有底。我们决定她还是唱她的那首《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我唱我的《一个人的天荒地老》.我们迅速地把这两首歌临时编排了一下,串成了一首对唱.用张宇的嘶哑深情对马郁的寂然忧郁也许是一首绝唱.
谁知道呢,我不知道,因为谁都没这么唱过.我很遗憾地看着回回似笑非笑的眼神:“已经对坐了一夜,恐怕天色也要亮了。我开始有点明白,我们的爱也要散了.”我的爱人,你可知道,此刻我的身边已经有一朵羞答答的玫瑰.
夜月看着我的眼睛在述说,“...再次相见我依旧是那个木偶,线等着你来拉.””流氓,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完成一次完整的交流.”
我嘶哑地问到:“你像过去那样走来紧紧用双手将我环绕,你的温柔其实如刀,要我还你怎样的笑!?”她的眼神温柔如月,我神色淡定地看着”夜月,这一年来我们都改变了太多,也许再也走不到彼此的生活里去,林清玄说过有些事情,耽误了一个时辰,就错过了一生.”
可夜月还是坚定地回答:“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 我们死也要在一起.”他那一刻在放肆地索要:“好吧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你的誓言可别忘记 ...”
”什么誓言.”我想起了我第一次向她表白的时候,她哈哈大笑地回答你在开玩笑?那是多尴尬的一件事情,要不就是那天送她回宿舍的时候,她对我的拒绝,亦或就象我在网络里写的”那是我永远钟爱的一个月亮,是我永恒期待的一束月光.”
也许这就是我的誓言吧.她点点头.
:”你终于记得了.”
我一生在寂寞地回答:“我明明都知道,这将是最后的拥抱,你给我一个圈套,我不能跳不能遁逃。”
(双人白)如果下辈子你还记得我,我们死也要在一起。不再象今生一样吟唱一个人的天荒地老。
大家觉得我们的改编很成功,都起立鼓掌鼓声如雷.邓煌被吓得一楞一楞的.随即叹服地鼓起掌来.”张宇和马郁的合唱精彩不精彩.”
台下疯狂起来,大家在礼堂里掀起了人浪.
她无意的一个玩笑居然促成了我和夜月的第一次牵手.我拉着夜月的手谢幕的时候,感觉到她柔软手心里有一层微汗.
“流氓,你可真有创意。刚上场的时候,我都蒙了。幸亏有你这个总导演在场。”
”有米之炊,也得有巧妇啊.”我笑笑,“还有这种应急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怯过场。只要你跟定了我...你就不会遗憾.”
“你就吹吧。”夜月一脸灿烂的笑,很显然她那天也很高兴。她所不知道的是:对我的一生来说,那是最不平静的一个夜晚.
”难道我们的缘分一定要等到下辈子么?”
“想什么呢,流氓”夜月突然转过身来,嫣然一笑,我的整个世界刹那间灿烂无匹。
我好喜欢这样的一个转身.
40....
滴滴滴,电话铃声中断了我的思绪。是葫芦打过来的。电话里他显得急噪说在学校门口等我们我们立即去火车站,花儿遇到麻烦了。
我连忙打开电脑让小郁先上网冲浪,一面穿上外衣和可乐急走出宿舍门。小郁说她也要去,我说:“阿姨,求你别烦我行不行。”然后啪地一甩门出去了。
身后随即是一阵哭声,还有可乐拙劣的几句安慰,其他的声音就不怎么清晰了...
三十三章 且让我们一起战斗
更新时间2006-5-25 11:23:00 字数:7050
“说心理话,我是支持老胡的.我厌恶出卖.尽管我自己已经出卖了.你们哪里知道我的小艳已经30多岁了,每次和她zuo爱的时候我都象枯萎了一番,可是我没有办法,她有钱,她有的是钱,在她的钱没有被我榨干之前,我只能认命,我被人家玩,你们被我玩,这个世界还是公平的...你们猜测的没错,我是这个女人包养的,俗称鸭子,当然我和鸭子还有些不同,因为我可以让这个婊子心甘情愿地爱上我..”
“我不愿意你们纯洁地交往,我喜欢破坏,我相信不破不立,我要让你们想得到的都一无所有,让你们坚持的理想一个个破灭之后被怀疑被抛弃.认识了我,是你们的荣幸,你们的生活从此开始了多资多彩...”
一丝晚霞斜照在北大楼密密麻麻的常春藤上,象是张红与绿交错的织锦.绿底红面在夕照里显得异常美丽迷人。怪不得古人会忍不住地赞叹:夕阳无限好。突然地我对这个“无限”理解得颇为深刻。离开N大前的日子,我通常吃完晚饭便到北大楼前晃上一圈,对着那美丽的夕阳许一个美好的愿望:也许是冀望从对面女生宿舍笑盈盈走来的夜月,也许已是孤独时候的一种习惯。
或是没有共同的文化氛围吧,这两天,我带着小郁也在夕阳下的北大楼前晃了好几圈。我试着让她透过那表质破破烂烂的青藤看到一些纯粹古朴的东西,一种灵韵深澈的文化气息一种蓬勃的青春味道。可是她始终显得很不耐烦,一会说:“我们去吃冰激凌吧,我还没见过哈根达斯呢。”“要不我们去新街口的商场转转,听说好多衣服在打折。”美女都是浮躁的吧,她反复地说:“这破楼有什么可看的,再看也看不出个林妹妹来,不如怜取眼前人啊!你可别把我给看跑了.”
“你啊!浮躁!”“你什么你,快去打球吧。”她不顾我欣赏的眼光急匆匆地跑往后面的操场,毛头,花嫂她们在等她打篮球。她们倒是也能凑起六个人的小半场,波涛汹涌的球赛和几乎不进的投球倒是引得无数的观众在看,有表演欲的她们倒是显得很得意,一边得意着一边还在号召我和可乐加入。她们所不知道的是这些围观份子的成分,符合一个“三三制”的标准:三分之一狂蜂浪蝶三分之一纯粹无聊看客,还有三分之一白痴。我和可乐不约而同地摆了摆手.
”昨天的情歌对唱惊世骇俗啊,你们是不是暗地里排练过.”可乐有些叹服.”那些明星唱功或在你们之上,可才华和急智和你们比真是差远了.”
”好小子,半年不见,学会拍马屁啦.”我调笑着.
”靠,你哪里是马,就算是拍,也拍的是牛屁.”
我们一起哈哈大笑.半轮夕阳照在篮球场啊,异常地美丽动人。我想起半年前夜月提议我去北京的那天傍晚,我们也走在这条路上。那时光线把我们的身影拖弋得很长,她走在我的身边,瘦小的身影融在我长长的影子里,一抹淡淡的幽香沁过我的心腑,我醉了。
曾经的我觉得就这么不说话一路走下去就是传说的美丽境界,和心上人这样并肩走过的场景会是我在N大乃至我人生里最幸福的片段。虽然她最后的用意是要我离开,但是她是纯粹的N大人遵守着南园不成文的规则和我静静地走过北大楼,对着那丝丝的青藤都有那凝望的瞬间,象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邂逅了上帝的神像。
我不知道沉思的片刻她在想什么,但是她一定知道我就在她的旁侧想着她。一切对我来说已然足够.
这古朴的大楼就象是一座远古时代的教堂,她存在的意义不只在于她是一个标志,而在于她能让你静下来思索着如何救赎自己。
我从宿舍走出来的时候,葫芦正在呆呆地看着墙上攀越的青藤,他看见我来了,轻轻对我说:我想把上面的红五星拿掉。我随着他的手看了一下觉得它在这万绿丛中的确是有些不协调。
“可存在是否就是合理呢?”
我茫然无语。这时,可乐咚咚咚锣鼓般标志性的脚步声传来。我们连忙拦住正在门口转头的一辆桑塔那。
到了对面宿舍区的时候,葫芦丝简洁地介绍了一下情况。花儿几天前回四川老家了说好今天下午到N大的,打手机先通了一下,然后就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傍晚的时候葫芦丝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回过去的时候没人接听,。再打电话到花儿宿舍的时候,接电话的女生问他是不是加拿大的那位高才生,说你别急花儿就快到了。葫芦说他心里有些乱,不知道花儿现在是什么状况,怕又有意外发生。所以想找朋友们看看如何应急。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你们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聪明。”
”你放心,朋友危难的时候,我和流氓都不会回避.”
我想想花儿不会是被绑架了吧。可乐大叫:“哪那能呢,真她母亲的奇了怪了,女人玩失踪一定是有所预谋。”出租司机问我们去哪里,可乐吼了一声鼓楼医院。
司机嘟囔了一句两分钟不到就停下来说到了,其实他停靠的地方离立交桥还有相当的距离。可乐扔下七元钱。我说可乐你是不是有病,可乐说没病,他所有的灵感都来自于前方那高高的立交桥,或许葫芦能在傍晚的冷风里找到克敌制胜的窍门。我说你小子是为省钱吧。可乐说:你小子别这么直接好不好。葫芦也忍俊不禁终于舒展眉头有了一丝笑意。
葫芦是不善于言辞的人,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缺乏与人的交流。这种人比谁都需要朋友,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行为的本身已足以让我们感动。我一直以为被人当知心朋友是件幸福的事,他在着急的时候能想到你,本身说明了他对你的信任。
在打过电话到花儿宿舍后,事情渐渐明朗了起来。原来花儿和加拿大的那位死灰复燃了,花儿根本就没回四川的老乡,而是和他去上海幽会去了。
我们好言好语地问她们是否知道花儿他们今晚约在哪里?电话那头的小姑娘迟疑了一下然后说知道:不在乱世就应该在东大雅院,她记得花儿最喜欢吃那里的黑鱼两吃。”我和可乐不约而同地说了句:那快回头亡羊补牢啊,实在不行也要把问题说清楚。葫芦说他想在这立交桥上静一静。可乐皱了皱眉头:”那我们先去看看情况,你开着手机,我们随时联系”。葫芦点点头,感激地说:谢谢你们!我和可乐都没有回答,平素的时候谁要是说这么见外的话我们一定捶他。原谅他在慌乱时候忘却朋友两字后面拖曳着的厚山重水。
她的舍友说得没错,花儿她们正在雅院。点了一桌的菜,但是还没有动筷子。我和可乐要了两瓶啤酒,一碟盐水鸭,一盘花生米。当时才刚刚六点,雅院最火暴的时候,我们没有座位于是挨着小骚和他朋友的桌子坐下,他们在交谈着或是争论着什么谁也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出现。
小骚的朋友我打cs的时候就认识了。他叫做王建,徐州人,大三计算机系的。小骚和他两小子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豪爽。豪爽的家伙总是特别容易成为我的朋友,我和老王真正见面也就三次,但是因为每次都是编在一个队打,而且每次都能赢巨爽之下不知觉地就成为了朋友。王建一见我就大叫:”刘星,你小子从北京难民营逃回来了啊,什么时候c一局?”我答应着明天明天一边把眼睛转到花儿她们那边。
小骚搔首弄姿说:”你小子真不知趣,没看到老刘这色鬼在觅食吗?
“去你爷爷的,小骚你再胡说担心我揭你家史。”小骚伸了伸舌头没再说话。我简单向她们介绍了一下情况。一听说是校外的来翘大嫂,王建脸刷一下白了,拿着一空啤酒瓶就过去了。杨洲说王建的女朋友就是被校外的某公司的一个副总给翘走的。他对这种人有刻骨的仇恨。
”对付这种人,王建不需要动员.”小骚用筷子拾了粒花生米,嘟囔着:“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啊。”
可乐啪地给了他后脑一下。
那边王建摇晃着不知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花儿她们就离开了座位,换到了很远的一张桌子上。王建回来的时候,可乐问他:建哥,你说了啥,把这两呆子吓跑了。王建说:“我说我说...你们...你们让开,她们就让开了。”
这小子装醉鬼倒是为葫芦出了口鸟气。
特殊的年代,特殊的生存模式,特殊的价值理念。使得一些有钱的有家室的或有钱的没家室的所谓创业者企业家成了学生的天敌。他们用滴血的钞票勾引着勾引着一点一点点燃仇恨的种子。不这么咬牙切齿下去,换种思维模式:他们的存在确实是对所谓爱情的一次严格的质检。
这时葫芦的手机响了:问我们是不是在雅院,我说是。他说行了你们来火炬吧,二楼。我答应了一声和王建他们告别。王建眼一横:多个人多双筷子,你小子别把兄弟不当朋友。一把抄过外衣说走。
我们走过花儿他们桌子的时候,那条眼镜蛇正咧个大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花儿,你是第一个让我静下来想真正安定下来的女人...由于声音小,雅院又比较吵。下面的话我没有听清楚。
可乐非常不屑地说了句:真他母亲的空洞。
王建则忘不了揶揄一下:”可乐,你是第一个让我静下来想真正安定下来的男人.”
”靠.”我们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王建重复了一遍,自己也忍不住乐了.
黄金时刻,火炬的包厢里全是熟人,葫芦没告诉我们是哪一个包厢,我们怕影响他的情绪又不敢打手机问。于是一个门一个门地敲下来探索着找他,最后被若干熟悉的不熟悉的朋友拽着喝酒,还没找到葫芦我们已经是醉哈哈了。我们五个人当天晚上都醉得***,只记得啤酒是开了一箱又一箱。葫芦在临醉前打通了花儿的手机,他们约明天下午两点在猫空酒吧见面。然后葫芦就成了酒葫芦。他大叫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大丈夫何患无妻.”
这些词倒是概括力极强。有句话叫做: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支持的女人。这是他妈的屁话,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个伤害他至深的女人。那天晚上不少的许志安在吼着:原本相爱的人,变成心头的针。
猫空是N大人聚会时经常去的酒吧,这个酒吧是个静吧,环境很不错,收费也相当低廉,坐在猫空二楼可以看到对面马路上的车来车往,让你对世界对人生有不少的思索,所以一般的同学聚会大伙都喜欢定在猫空举行,当然和女朋友”暗箱操作”例外,猫空透明的设施显然不适合这样的约会。
翌日,我们都是很早地到了猫空。定了三个位置。我们占了附近的两个,空了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就是墙上挂着牵手壁画的哪个情侣座,照片上一轮初生的太阳,两个年轻的男女背靠背坐在山坡上,女的在低着头看书,男的叼着铅笔在画画。我们用心良苦希望花儿看到这幅画的时侯能有所感触,想到大学里所发生的爱情是多么地纯洁安宁,当然选择了最里面也是为不让别人打扰他们,这是最容易达到的一种效果.
花儿和眼镜蛇是一起来的,门外停着一辆S750的黑色奔驰。豪华而没有张力,花儿穿着一套藏青色的衣服,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她第一次到我们宿舍穿的那套。那时的她一脸娇羞,对我们宿舍每个人都很友好地说了句HI。此刻的眼镜蛇走在前面,故作绅士状地做了个邀请上楼的手势。看着他旁若无人的样子,每个人都有揍他一顿的冲动。王建突然站了起来,让过花儿对眼镜蛇说:”对不起,这里的位置我们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把眼镜给挡在了楼梯的踏步上,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异常地尴尬。花儿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我们。
可乐把王建一拉说:“天要下雨,娘要改嫁,这是没办法的事。”花儿低下了头没有说话,连和我们打招呼的勇气也没有。
”什么世道.”小骚忍不住发了句牢骚.
女人啊,做决定时胆子比天还大,可是面对后果的时候却又那么地孱弱.你说该是用同情的目光去可怜她,还是鄙夷的目光去伤害她呢?
花儿和眼镜蛇战战兢兢地在我们隔壁坐下了。眼镜蛇作出一副太监似的摸样又是添茶倒水又是帮花儿取下外套挂在椅背上。可乐大叫一声:“服务员。”服务员上来了,可乐摇头摆脑地说:老王啊,你们这里又新招waiter了,小王疑惑地看着他,“没有啊。”“那边不是有一个。”可乐一指眼镜蛇,正忙得热火朝天的眼镜一见大家都朝他看,很尴尬地咳了一声后坐了下来。”
小王倒是心思缜密,一看我们的架势,就明白了是什么情况,走上前去,不卑不亢地说”先生,端茶倒水的活还是让我们来干吧,您招呼一声就行了,哪敢让您亲自动手呢。”
”你们看好了,那一桌的人好象是是自己带的酒水哦.”可乐压低了声音,”要不,下次我们也自己带了,反正坐在这里又不收钱.”附近的服务员一听这话,马上朝花儿的桌子飞奔而去,眼镜蛇郁闷地解释了老半天.最后不得不点了单.
”要不要再来盘开心果.”
他尴尬地欠了欠身说:“不用了不用了。”
我们偷乐了会,然后安静地打牌.葫芦还没有来。一想到这小子昨晚声泪俱下的样子,再想想他闷葫芦似的性格。对于今天的这个场合,我不觉有些担心。看这种架势,花儿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葫芦要是还试着感动些什么挽回些什么,会更增添女人的厌恶感。我们都为葫芦捏了一把汗。
王建忍不住说了一句:爱一个人真他母亲的难啊。大伙都唏嘘不已。
41
每个人都会经历一场与众不同的战争,与爱情与事业,因为对手的差异而使得戏份有所不同。也因此没有固定的格式,没有一个万灵公式可以套用。无须提示不必启发就让他们自己演绎吧,无论何时何地想起来,那对他来说都是一场无憾的回忆。
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葫芦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扎着那条他姐姐从美国给他带回的华伦领带,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精神抖擞地上了楼,笑容可鞠地和我们打起招呼,王建愕然,“这小子可真帅,不象个衰人啊,花儿这孩子眼神真有问题!要我是他,我一定选老胡。”
葫芦很从容地在花儿对面坐下。对着眼镜蛇伸出了手:“你好。”眼镜蛇不得不也伸出手来回答:你好。葫芦依旧微笑:”我想和花儿谈点事,请你回避一下,多谢了。”有力的眼神逼视着眼镜蛇的眼睛,决绝而毫无商量余地。眼镜很尴尬地缩回了手,在花儿额头挑衅式地地一吻:那我在车上等你,有什么事打我手机。
一边走一边呢喃着:“没教养。”他下楼梯的时候,小郁抓起一颗杨梅核打在了眼镜蛇的后脑上。我被她这小女人的举动吓了一跳。眼镜摸着后脑勺回头大骂:哪个小王八蛋。小郁伸了伸舌头躲进了我的怀里。花儿皱了皱眉头。我想不管谈判的结局如何,这小子瞬间失态的样子一定深深地刻在花儿的脑海里,为人所厌恶的举动在印象里绝对是可以累加的。
花儿带着一副惊讶的神色说:第一次看你这么帅。葫芦笑着:是吗?我不一直这个样子的么。他吹了下口哨,随即从口袋里掏出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花儿,还有半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这个生日看来是没法陪你了,诺,这是你的礼物。”
花儿的手有些颤抖,她有些哽咽“我..我可以打开吗?”葫芦笑得很自然:“当然。”
那是一支头簪.刚回南园的时候我听葫芦说过,花儿看上了金鹰的一支头簪。560元。“太贵了太贵了。”他说要是买了下个月就得到食堂吃免费汤了。“但是我终究会买的,因为那支簪子和花儿是绝配。她戴着它就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
看来老胡是准备好一个月的免费汤生涯了,这一把分明倾尽所有。和葫芦朝夕生活在一起的花儿一定比我更清楚葫芦身上有多少积蓄,在这分手的时候这样的举动更显悲壮。在爱情走到尽头的时候,终于他迸发了力量,不再是那个没有神采的闷葫芦.花儿捧着花簪,呆呆地看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没”奔驰车”那么有钱 ,但是我敢说我对你的心比谁都真挚,我能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你,但是我不想你再欺骗你自己,”葫芦在那一刻神采飞扬,很潇洒地起身,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花儿祝你幸福,虽然你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残酷.”花儿也跟着站了起来,泪流满面。
葫芦说:”最后一句话希望你记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我生命的全部。而现在和以后,你就是我全部的生命.”言毕,一甩身走出了猫空简朴的门。那是一个华丽的转身,削瘦的身影那般地坚决有力。
事后,葫芦告诉我,那是他最瘦削的一个转身,我想是的,他发胖正是从那一天开始,直到今天终于囤积得不象人形...
眼镜蛇看葫芦离开了于是走了进来,手搭在发愣的花儿肩上,问花儿:”那小子走了,事情结束了,我们回家吧。”花儿一甩他的手,冲出了猫空的门,我看到那一刹那她把头簪紧紧地抱在怀里...象是母亲抱着心爱的孩子,那么地轻那么地温柔。
一切变得索然无味,这早于七月的一次分手也许是给我们上了堂预备课。女孩子们都心事重重,男生们也蹦不出一句可以调和气氛的话来。大家都默不做声地离开了猫空,眼镜蛇在后面追问:请问外院宿舍在哪里,没有人理他,他还在孜孜不倦地罗嗦着,王建不耐烦地对着他大叫了一句:滚。
我们到南园的时候,葫芦正呆呆地看着北大楼的青藤,他对我们说:“这经历了一百年风雨沧桑而兀自执著的植物可真是可爱。”他近乎痴呆的眼神让我惋惜不已。虽然说疼痛总会在时间里淡去痕迹,而我们良好的调整能力也足以使得自己在短期里恢复正常。只是心中对爱情那份美好的信仰和憧憬啊,也从此灰飞湮灭...
可乐问他:“刚才花儿冲出猫空找你,你有没有看见,这说明她还是爱你的。”葫芦长吁了一口气,“看见了可我躲了起来,我是不会让她找着的。”小郁连忙问为什么。葫芦缓缓地说:“这样她才永远欠我的,我才是她一辈子的遗憾和忏悔。”小郁吃了一惊:你们男人的想法可真恶毒。
王建冷冷地答道:那是因为你们女人都是靠不住的。
三十四章 女人最华丽的衣裳
更新时间2006-5-25 11:25:00 字数:3221
“王小丽已经爱上你了,刘星,你这个人太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就是你的嘴不饶人.你要是和我客气点,我是愿意和你讲和,与你井水不犯河水的.但是你的嘴太臭,你总是针锋相对.所以啊,我帮你物色了这么一个女人,你不是妙语如珠吗?你不是口若悬河吗?让你的旁征博引都成为这个女人欣赏的东西吧,让你的精子在她宽阔的*里流淌,嘿嘿,女人都是母老虎.看着两只美丽的还是朋友的老虎相争,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啊.”
“I LIKE IT.GOING ON...”
这么庞大的一个团体走在校园里,非常引人注目。不少熟人都过来打招呼,问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小骚微笑着回答:”不是,就是集资钞票吃晚饭,你们参加不.”听完,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葫芦突然加快脚步闪一旁的管理楼里去了。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大伙都各自编织了离开的理由,本来准备打牌的群体也早早地散伙了。
刚刚四点多,离吃晚饭还早。想起这几天发生的诸多混乱的事情,我的心态也有些失衡。我甚至忽略了这个身边的小郁,我带她是来旅游散心的,不该让她承受更多的压抑。难能可贵的是我数次无由地向她发脾气她都默默地承受了没有埋怨,这几晚,我都和可乐他们喝得烂醉把她给忘在了一边。她晚上就一个人静静地看电视;我回宾馆了立刻放下遥控器为我放好洗澡水,天亮的时候又给我她那标志性的迷人微笑。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傻瓜,因为你是我的老公啊,我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呢。”
我突然想起还在浦口的时候我问可乐:什么样的女人是值得你去珍惜的人。可乐说周天子初年的时候就有:七出,三不去。一个女人要值得你去珍惜,那她起码是那个陪你走过艰难不幸的人吧。在你最潦倒的时候坚定地站在你的左右,所以才有“糟糠之妻不下堂”一说,我继续问他还有呢。他说:她要知道你最喜欢吃的菜,能调出你感觉最舒适的水温,能在你玩得兴起时悄悄地走开或安静地等待.她知道你的优缺点,包容你一切的小毛病。
“哎,太多太多了,总之我这也是在毛头身上慢慢总结的,等我发觉有新理论了,我再来告诉你。”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小子不会准备从一而终吧。”
他正色地站了起来,坚定地点点头。
下午我带小郁去逛了新街口,新街口是南京标志性的商业街区,是南京最繁华的地段。新百,金鹰,大洋百货,商贸,东方每一个商场都让她流连不已。她说这个商业圈好象北京的王府井,有这么多的购物天堂,怪不得南京女孩这么地小资这么地迷人。我补充了一句:还都乐不思京(城).
小郁点点头:”只要你在这里,我真的都不想回北京了.”
她很留连地看了看天桥,说:”杭州的天桥和南京的差不多.”我抚了抚她的头发,”有空带我去丈母娘家看看.”她惊喜地说:”那说定了啊.”我看了一眼她,有中了五百万彩票那么高兴.
在东方四楼的时候她对着一款“蜜雪儿”的睡衣看了好久,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这个柜台。我对她说:”试试吧,衣服很适合你.”她答应了声恩,很快乐象小燕子一样地飞进了试衣间。据我的目测,她拿着的那件睡衣应该刚刚好适合她的体形,当然可能稍微有些大。可睡衣嘛,我想大一点才舒适。
就在她还在试衣的时候,我已让服务员开了票,并且迅速地付了款。虽然口袋里的钞票已经不那么厚实,但是能让自己的女人展颜一笑,我没想到比这更有成就感的事情。
想当年唐皇为博贵妃一笑,不惜三千里快骑传送荔枝。和他所做的相比,我能做的实在是微不足道。她出来的时候,睡衣被叠得整整齐齐。她很留恋地把睡衣放在柜台上,说:谢谢你,小姐。然后猛然一吸气,显得很留恋的样子,挎着我的肩说:”猪头,我们快走吧。”
”为什么快走呢.”
”太漂亮了,我怕再不走就不想走了.”
这时候小姐刚好把睡衣包装好,她微笑着对我说:欢迎再次光临。我点点头一手接过包装带往小郁怀里一塞:“小郁,这些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的态度不好,向你道歉。”她把包装带紧紧地搂在怀里,眼睛里泛着一层云雾,半天才喃喃地对我说:“傻瓜,你除了能对我凶,还能对谁凶呢。”说完又激动地钻进了我的怀里,眼泪打湿了我的胸口。
小女人都是这样,一高兴一感动就往你的怀里钻,虽然我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锻炼,但是于时间差的判断和把握上还是有问题。她钻过来的时候,我又慢了一拍。一楞之下手中的包装带掉在了地上。她依旧浑然不觉地陶醉着。好在一旁柜台上的小姐很热心地帮我捡了起来,放在我伸出的手里。我很感激地朝她挥了挥手。
我搂着小郁的肩膀,很用力地。我第一次觉得飘渺的夜月突然暗淡下去,也许身边的才是最好的吧。我和小郁牵着手摇着逛在新街口的路面上,她说:“今天是她最开心的一天。我真希望就这样一下子老下去,是你陪着我逛着我人生最后的一段路。”
“傻孩子。”
“你不希望如此么?”
“当然希望。”
一周的假期很快地过去了。走的那天葫芦和回回没有来送我们。事实上,和花儿分手后我们就没再见过葫芦,据说在跟着实验室的一位工作狂老师没日没夜地奋斗着。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回回也没有来。可乐和毛头陪我们一直到了火车站,在我的一生中,他们也是陪我走得最久的朋友。
那天夜月也来了,素蓝的上衣,牛仔裤。披肩的长发迎着风在飘舞着,很美。我对她说:”夜月,帮我向回回表达一下歉意,那天我气糊涂了,不是成心针对他的。”
夜月笑道:”大写手,你放心吧,那点不愉快我们早就忘了,你不要告诉我我们在你心目中这么小气吧。”
这个我们还是让我有些刺痛。我也笑笑:天大的秘密终于被你知道了。夜月说:”糟糕,我忘了件事,”然后煞有介事地问可乐毛头又没有带笔,我问她找笔干什么。她呵呵地笑出声来:让偶像您签名啊。”所有人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