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呀，你说的是什么？”
“是永恒的疑问。”
“天空呀，你回答的话是什么？”
“是永恒的沉默。”
那也是我和夜月有关爱情的对白吧.她的心对我来说也是永恒的沉默吧.第二天一早我便登上了回北京的列车，火车急驰着，我对夜月的思念也象野草一样在疯长.在疯长.(63)
火车穿过茫茫无边的黑暗，吼叫着一头栽进了北京的辉煌灯火之中...
临近下车的时候，夜月发了个短消息给我，她说感谢我这一个寒假的款待，希望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还说希望再有机会去我的家乡，拜访我的亲朋。我问她还记得不记得曾经哭着打电话给我要我陪她。她说她是个小女人，感情路上有的时候难免走岔路，她不否认迷路过，现在她又决定回去了，希望我能原谅她。
我颤抖着拇指:”我可以原谅你的一切.”她这个拒绝婉转却有力，让我心内一阵排山倒海的痛.转在北京偌大的城市森林里，我觉得自己是个迷路的孩子.每一个亮着灯的商场我都无目的地进去转了转，每一个能搭得上讪的人我都上前唠叨上几句，我努力证明着自己并不寂寞.
天是灰白的，地是无语的，而我注定了失败.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起了胡适的那首小诗:“他爱她，可以为她爬最高的山，趟最深的河，做最苦的事，行最远的路，当她离开他，他就永远地没有了家.”我很喜欢这最后的一句所带来深沉的失落感受.
一旁的便利店里正反复放着小刚的《我在身边》.他沙哑地吼着:我在身边，怎么你看不见，别让我痴心的守侯看不到终点.迎着那璀璨的万家灯火，此刻的我突然感到异常寂寞.我清楚地意识到当我为能这首歌唏嘘不已的时候，我的情感已从此开始流浪...
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十二号的晚上.这么地胡乱转过一阵，到新街口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北方的天晚凉得厉害，这个时候基本上没什么人在街上.只是偶尔看到一两个开着的便利店，里面的人在偷闲补空地打着盹，夜晚的北京呈现一种庸懒的摸样.对谁都不是十分地在意。
我回家的时候是什么行李都没有，是纯粹的一次旅游放牧.可是回北京的时候却带了一箩筐的东西，象是进京赴考的秀才.
临上车前，妈妈给我买了一大堆江苏的特产硬要我带着.她说服我的理由是带给夜月宿舍的朋友们尝尝.知子莫若母，这唯一的一个理由让我怦然心动.母亲笑称我背一挎包零食回南京是”空口袋拐米”.我尴尬地笑笑.今天以后的大半年，家乡就这么地被留在了记忆那头.
古语说:爱不过情侣，永不过母子.
好在我失之东隅，还能收之桑榆.
回回的出现，使得收买夜月舍友的这一阴谋没有实施的空间.夜月和回回在我面前的亲昵举动也让我想着尽快地回到北京.我最爱的南京城没有留住失落的我，我翌日便爬上了回京的火车，那些孝敬夜月舍友的特产也就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陌生的首都.也许这才是它们真正的归宿.
北方开学要比南方迟许多，虽然学校规定是2月13号开学.但是大多的同学都是赖在家里度完情人节再回学校.有什么比和自己爱人在一起更重要的事呢？要通报批评？批评就批评吧；要处分？处分就处分吧，要开除学籍？没事的，回来的时候再送礼吧。
伟大的2月14日，自然有勇士般的无所顾忌当然会有伟大的牺牲。基于这个特殊的节日，我赶到北师的时候，校园里仍然冷冷清清.数排宿舍楼只有几盏可怜的灯火.没有活泼的搞怪吵闹甚至都没有谈笑声.一切象泥牛入海一样为黑暗所吞噬了，寂静如水这是我厌恶的氛围.唯一可感的是这漆黑的晚上，校门还是半开着以方便晚上返校的同学，我想这是学校人道化的体现.走进校门的刹那我感觉温暖.
温暖或许也是因为找着了”家”.回到宿舍，在窗台附近熟悉的位置我摸索到了钥匙，只是把钥匙掏出来的时候手上厚厚一层的灰.忍不住”靠”了一下.这些鸟人们显然还没有回来.看来他们都是准备“伟大”一回了。
安尼说:寂寞是你听着雨声，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看来今天晚上我注定是孤家寡人一个.无限的郁闷只能自己悄悄度过.果然打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我打开暖气和衣躺在床上，思绪乱舞怎么也睡不着.临近十一点的时候我终于决定打电话给小郁.她听到我的声音显得非常地兴奋问长问短恨不能把我的整个寒假都吞咽下去，然而最令她开心的是我已经回到了北京.在我一口咬定提前来学校是因为太想她的时候，她坚持说马上要见我.我告诉她我宿舍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说她就到.
“老婆，我们要是被校卫队抓到，那就可以直接回家卖白薯了。”
“你怕不怕。”
“不怕，你呢。”
“只要你不怕，我也不怕。”
希腊神话里勇士爱上了对面孤岛上的修女，为了见心上人一面，勇士决定半夜泅渡，当他游到一半的时候，指路的灯忽然熄灭，勇士沉沦在漆黑的海上，修女哭红了眼睛，有人说这就是情人节的起源，小郁说她无所顾忌，于是我看到了这个节日让飞蛾扑火独特的魔力。
等待的时间过得很慢.我掸掉电脑上的灰尘.进了西祠网站N大我的家，一些熟悉的ID们正在孜孜不倦地发着帖子.我亲切地和他们打着招呼，他们也热烈地回应着.象是遇见了失散多年的朋友.
“活着，终于知道你是谁了，还是无法把你和玩世不恭的流氓联到一块。是思维定势吧。我发现我们的处境越来越尴尬了，我在想是不是我们连朋友关系都难以维系下去了，你是我在大学里唯一的朋友，这么想我觉得挺可怕的，人最怕的是不是就是最终一无所有？”
“夜月，真正的朋友能成就一种情绪上的交流，非肉体的非物质的。是一种纯粹精神上的相互倚靠，我想我所期待的就是这样的一种交流。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想，真正爱一个人就是要始终和她在一起吗？答案是否。我们都年轻，生命中还有很多具有独特意义的事还未曾经历。能成为你的朋友，不也正是上天对我的厚赐。”
我刚合上网页，咚咚咚一阵剧烈的皮鞋声传来，一进宿舍门，小郁便小鸟一样钻进我的怀里.我吓唬他说吴守建这小子在上铺偷窥呢，小郁顿时花容失色身手极其敏捷地从我臂弯里跳了下来.她偷偷地往上铺一瞄，在意识到我在骗她的时候，一阵又一阵的粉拳锤来.她故作恼怒状:刘星，你是个大坏蛋大蠢蛋大白痴.我大笑着看她小女人的憨态，眼前一下子升起了好几轮太阳.
我紧紧搂住这个完全属于我的女人.我强烈地意识到这个世界对我并不薄.那天晚上的小郁显得特别地亢奋，一次又一次地要.她温柔的叫喊声充斥着我的耳鼓.带动了我的情欲，良久，我们同时抵达了高潮.我吻着她，她眼中有泪，轻轻地咬着我的耳朵，”老公，我爱你.”这句呼唤让我惭愧不已.我特别轻特别轻地抚mo她告诉她我也爱她.然后看着她慢慢地睡着.她美丽的眼睫毛翕动着，甜甜地枕在我的胸口.在我怀里均匀地呼吸着.和这个夜一样地静谧.这个美丽的女孩，她把她的整个世界都奉献给了我.我决定要回报她一个能承载她喜怒哀乐的永不背叛的世界.
也许男人只有在意识到自己责任重大的时候才会成为巨人.我一把撕掉了墙上挂着的那张《吉内菲拉.德.本齐》，她阴郁感伤的目光曾经让我沉迷，她高傲离群的气质反复地勾引着我.是我夜空里永恒的一轮月亮，可是她在天边，在我一个永远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我没有理由抗拒我身边的蒙娜丽莎，她始终微笑着在我身边，和我一起面对生命里的精彩或不幸，把我看作她唯一的依靠.我不再为虚幻活着，我要做她的骑士.我将撕下的碎片扔到了宿舍脏乱的地面上.
或许是巨大的撕画声惊动了小郁，她揉揉惺忪的睡眼，”老公，你干嘛不睡觉.还破坏公物。”我摸着她的脸蛋钻进被窝，猛一下进入她的身体”老婆，我还想要.”小郁紧紧地抱着我，象是在坠落悬崖的时候拽住了一截树枝，不久，又被卷入浩瀚的浪涛中去了 ...
“这是我一辈子里最美好的情人节。”小郁早早起身给我买来了牛奶，她在电脑桌上留了一便条：“傻人，起床给我打电话。” …
我吹着口哨拐进了教室，只250一个人傻西西地坐在前排。
“昨夜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花嫂此刻还在回味？”
“哎，刘星，”她一把拽住我。“你觉得爱一个人是不是有保质期的？”她苦苦思索的摸样象一只发霉了的面包。
我摇摇头，不置可否。
她调转话题：“流氓，我昨天梦见你了。”
“是不是很英明神武，威风凛凛啊。”
“不，你正在手忙脚乱地为一个小婴孩换尿布…我还笑了你老半天”
“我靠。”我把手中的纸片搓成了团，猛地一弹，弹在了250的胸前，她猛然尖叫一声，吓得我连忙飞似的跑出了教室。
可怕的爱情，一定有些什么，是我所不了解的.一如我在夜月面前的永不得其所，一如小郁在我面前的娇羞十足.一切于冥冥中早有定数.就象罗盘上的指针能在神秘的地球磁场的牵引下，准确地找到整个天地的位置.这种神秘的导向力量就是缘.我踩着的就是这块我立足的大地，我眼睛看到的就是这片我能看见的天空，只有心动让我陶醉和悲伤，真实和虚幻从这点上说，本来就没有区别。
夜月和小郁是不同类型的女人.在北京每天我起床的时候.鞋子都被放得错落有致.小郁这个女人就象是电影中的日本女人，温驯善良.让我感觉到了家的温馨和甜蜜.而夜月则象个男孩子似的粗枝大叶，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寒假有一天晚上我玩得累了.一到家就瘫倒在床上，我脚习惯性随意地一甩一只皮鞋就到了床底.第二天很早的时候夜月匿手匿脚地来我的房间取cd.等我起身的时候发现我的两只鞋都不见了...它们都被踢往了床底。
从某种意义上说，小郁是我最佳的选择.我想我们会经营有一个芬芳的世界.
三十九章 小郁的生日礼物
更新时间2006-5-25 11:44:00 字数：5778
生活在一成不变地走着.风是一样的风，云是一样的云，食堂的炒菜馆冒着一样的烟.后大三时代的单身美女们也还是以往的一副端庄摸样.只有那校园里的电台还是变态地交替着《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一拨又一拨的小师妹小师弟们熬不过春的寂寞.原本宽敞的情人坡是越来越拥挤了，一个弧度不大的翻身都有可能压着别人的女友；天气预报说北京近日将降温十度，可是这鬼天气分明是越来越热了.
热的时候，天上到处下着色狼的眼珠子.
最近的宿舍里倒是有些冷清，老何在中关村打理他的店铺.开学之后的这些天很少看见他.几次在食堂的见面，他也是简洁地向我诉说着:赚了或是赔了.从他平静的述说中我可以感受到最近北京的IT行业是如何地风云变幻。这已渐渐演化成我们独特的交流模式.这或许也是他和这个学校最后的一点皮肉关联；
”再也不愿意这样活下去.”
吴守建坚持去北医上晚自习去了.自从他在538路公共汽车上看中了一个美丽的姑娘，这小子就开始了17、18岁时锲而不舍的跟踪，从538路公交到打车，从新街口到长安街上的肯德鸡，美女和男友在里面享受音乐和大嚼鸡腿的时候，他就蹲坐在熙来攘往的出口.啃着早上带出门的那张煎饼.逢人便是一脸知青时代喂猪似的憨厚笑容，整个半天下来居然也没有被赶走.然后凭借着狗一般灵敏的嗅觉和野兔般的脚力，最后终于打探到了这个美眉的来源去处.也于是后来北医成了他在北京的第二故乡.
这个事例深刻地告诉我们:男人始终为他所喜的女人年轻着，年轻着 ...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大蛛最近也勾搭上了本系的一位小师妹.至于是如何上手的，这小子始终三缄其口. “流氓，相信我，不是很浪漫，没什么可歌可泣的片段，恋爱就是这么回事。”
“嘿，太保密就没劲了，说说现在发展到了什么阶段。”
“刚刚推翻三座大山，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预计什么时候到达共产主义。”
“可能要保持基本路线一百年不变。”
“你也太次点了吧。”
”没办法，大地主阶级很难改造.你要是想加速我的进程，就借我一千块钱吧.”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
我的日子也是波澜不惊，无聊的时候上上自习，看看小说，陪小郁逛逛街.也还是习惯上西祠“N大我的家”的bbs.努力地寻找他乡遇故知的机会.我养成每天晚上上线的习惯，因为我知道每天晚上饭后夜月总是要泡一会西祠，她是个老资格的潜水员.
在南家的舞台上生旦净末一台大戏的时候.她就静静地做着观众.涉及我的争论会小心翼翼地发表她的意见.竭尽所能地维护着我。每次看到在线好友有夜月的时候，我的心就会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踏实.
“活着，你现在的文字是越来越老到了，是生活经历更加饱满的缘故吧。”
“呵呵，是越来越世故了，以前相信的现在不信了，以前怀疑的现在全明白了，谁说永远不晚的，可惜华发早生啊。”
女人9点半之后是最脆弱的，只要对你无所防备，她什么秘密都敢告诉你。“虽然我是个女孩子，但是压力一直挺大的，我是长女，从小的时候我父母的关系就不是很好，父亲很少回家，一回来就打骂母亲，我一直生活在阴影里，是母亲把我和弟弟拉扯大，我很小的时候就立誓将来一定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所以我特别欣赏有志气有抱负的男孩子，我总觉得关于未来，我们年轻人任重道远。”
“所以你成了为现实压迫而佝偻的驼背，所以你喜欢道貌岸然的回回，所以你对我毫无兴致。”
“这个时候我喜欢你是活着多于流氓，因为和活着我们真正拥有情绪上的交流。而与平日里的流氓，我们多的只是嬉闹，嬉闹的内容多是哈哈一笑，但是不会在生命里有所沉淀的。”
“夜月，责任这个东西太大太沉重，我试着将我们的话题引入更加轻松的一个氛围，我理解你为什么喜欢回回，我也相信你一定能让你的母亲过上好日子，我尊重有理想的人，鲁迅说过你们这样的人才真正是中国社会崛起的栋梁。”
“那你的理想又是什么呢。”
“我的理想是自由，是一种抛开一切烦恼的自我存在，不承载责任和压力。那就是我所追求的东西，很飘渺的一种感觉。”
“你倒适合做个隐士。”
“很多人说我适合去五台山当庙祝。”
虽然她无法把网络里的我和现实中的划上等号，甚至不能用同一种目光去丈量，但是她每次在我的帖子后面发表自己的意见我就能感觉到我们的心在交流，深刻地交流着…
“活着，我很喜欢你的文字，那是因为我从你的文字独白里找到了很多自己的影子，你孤独但是骄傲，向往自由逃避现实。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在用我的思想发言，行走在你的文字中央，我能感觉自己象高山上流淌下来的瀑布一样，在很欢快地流淌着发泄着。”
夜月的确是那种让我想安定下来的女人.很多时候我喜欢飘着，我喜欢腾空的感觉，它让我有一种无所依无牵挂的自由感觉.这种感觉追随了我整整18年，直到我遇见夜月后开始慢慢地坚如磐石.开学以后我把自己在西祠聊天里的id改成了:望月不语.
她在遥远的南京发来一个笑脸，我也回了一个.两个人哪怕是再好的朋友也有个试探的进程.她从来不主动和我说话所以我知道她一定有话要问我.果然片刻的沉默之后她开始问我:为什么改叫望月不语.
我略微地一思索，告诉她一个唯美的童话故事，有一个俊美的牧童在最接近天的地方牧羊，有一天月神西宁偶然间遇见了他.她于是爱上了他.然后月神便使了魔法让晚上牧童长眠不醒.她就可以一直陪在他的身旁.到了白天，牧童对着西面残余的月亮的微笑，他感到那片陌生后面有些熟悉的影子.他始终看不到倾泻在自己身上的柔和月光.看不到月色，所以我叫做望月不语.她长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呢.那罪孽可就大了”。我在心里暗暗地跟了句:“难道不是吗?你罪孽可大着呢，从来就没有人这么长久地占领着我的心。”我摆弄着键盘，打下六个点号。在很长的沉默后，她在闪烁的荧光屏上打出几个让我悲哀的中文字:你是我的牧童，而我却不是你的月光.
我并不沮丧，很多时候我把她习惯性的无情当作考验。
我从没怀疑过自己，所以不会怀疑自己爱情的坚硬度。
那天晚上宿舍里就我和大蛛两人，他看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小说，我刚刚放下小郁痴缠的电话.大蛛突然问我:“老刘，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大学里不谈场恋爱，记忆还会剩下些什么.”
我仔细地想了想，摇头无语.空荡荡的三年过去了，除了恋爱季节里的些须欢笑外，的确找不到些上大学的实则意义.那些慈祥的不慈祥的教授，那些过了或重修的科目，那些来了又还的朋友.象一阵风吹佛过，我们闭上眼睛.等到风拂过的时候，人已经不在原地.而回忆却总还是那么多.
大学教授们总是在喧囔着：“除了恋爱大学里还可以做很多事，年轻人应该积极地生活。”我很想问他们在他们读大学的时候到底多做了些什么。
“生命是船，大学是偶尔经过的风浪，而恋爱就是那风浪带过来的清新气息。”
“那么分手便是浪翻过去留下的腥臭吗？”
“不，我觉得吧恋爱是一张即时起程的船票，这个时候，你能放下一切就赶上了就能立即扬帆而行，拥有整个精彩行程；如果你犹豫了你还想在现实里待价而估，就意味着永远的错过。”
“我这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破船。”陆大柱放开喉咙唱了起来。被很多人踢了无数脚.
我们哲人一样感喟着即将远去的大学时光.这剩下的半年，对于寄居北师的我们来说，就显得特别地珍贵.因为我们从此刻开始就要和大四的师兄师姐们一样地不想未来和迷惘现在.这次对话之后，大柱积极了许多.早上很早就开灯起来找他昨晚不知道扔哪的那双臭烘烘的袜子.然后一溜小跑着穿梭在食堂和女生宿舍楼下.屁颠屁颠一脸憨笑的模样擦着额角的汗珠整一个汉奸嘴脸.还有最后的半年，他说他要让小师妹幸福.这是他这最后半年生活的全部意义之所在.
“相信我，我的现在就是你的未来。”
看到大蛛在女生楼下对我挥手，我突然意识到小郁对我来说很重要.在任何时候，怦然地心动总是件危险的事情...我不得不这么说.在发现在时间这个空旷模糊的概念里，我对小郁产生了某中程度上的依赖.每当我看到情人坡上缠绕的情侣，看到路边又绿了的野草，甚至看到了下晚自习昏暗的灯火时，我都会提醒自己已经是最后的一个春夏...
3月31日是小郁的生日.确切地说他是在3月31日晚上11点58分出生的-愚人节前两分钟.基于这个特殊的生日时段，所以她常常说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聪明人.她还经常会长者似的敲敲我的脑袋:“没想到本姑娘这么出类拔萃居然找了你这么个蠢材.”我龇牙咧嘴地表示不满.她就会不屑地问:“难道不是吗?你还要抗辩不成。”只要我一有反抗的意图，她就会母狗一样扑来，摧残我的耳朵，鼻子，眼皮等等一符合牵扯掐拉的器官.为了避免遭受更多的酷刑所以我只能点点头说:“是，老婆我对你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河一发而不可收拾”.她就得意地哈哈大笑.说:“孺子可教也.”
而就我所知道的实际状况，古今往来的众多智者都一副大智若愚的摸样，且不会一天到晚地举着广告牌说自己是智者.比如老耽，比如毕加索，比如牛顿，比如我...而且如果是我绝对不就这个出生在愚人节前后的生日抱有太大的冀望.
这是我和小郁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也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有正式男朋友的生日.而且很可能是我和她在一起的唯一一个生日.我们尽力地去回避七月的话题.虽然她也没有对我要求些什么，但是她炽热的眼神告诉我如果我不把这个生日张罗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她一定会把我大卸八块.
为了这许多的唯一，我也决定努力让这个生日尽可能地热闹.
很显然我这种想法犯了形而上学的错误.就我当时的财政状况来说，也勉强够请我和她两个宿舍的铁杆大吃大喝上一顿.邓先生教导我们:改革开放是建设社会主义的必由之路，没有经济上的绝对优势精神文化方面也绝对不会有所进境.
我不得不费劲思量以求物美价廉和别具一格和谐统一.那个时候一直在放着《角斗士》，几乎每个人都有当一会中世纪欧洲骑士的情结.校园里的斗殴事件也随之攀上了新高.于是吴守建这小子切题地建议我在学校帖大字报:“说中文的流氓骑士要单挑小郁的所有慕求者，以寡敌众，以捍卫自己独一无二的王者位置.”这小子哇哇怪笑着说：“你这么做立马成为了一个名人：宋世雄(送死熊)。”我绕到他背后，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好爽啊，满眼的星星.”他挣扎了半天，差点没被我活活掐死.
大蛛则建议我和小郁去新开的必胜客吃比莎，然后随便找个风景怡人的宾馆过情人之夜.我摇摇头，还在上中学的时候，我就有个奇怪的誓言:“一定要和我将来的妻子同去必胜客.”小郁是我的女朋友，女朋友和妻子之间虽然有很多的同类项可以合并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这个建议也很快地被否决了.
“要不去天津，唐山去旅游一下吧。北京一日游也成。”
“否决。”
“要不 …”
“否决。”
“否决你个头啊，我还没要不呢。联合国常委会用否决的动议也没你这么频繁吧。”
一直到生日的那天我还是没有想到有什么高招，于是索性就请两个宿舍的人大吃了一通，然后去好乐迪唱了半宿的歌后各自收兵回营.小郁显得特别地不开心.原本冀望很高的生日宴会味如嚼蜡.“你就和你那些哥们喝酒，不知道是你在陪我呢，还是我在陪你。”她嘟着嘴欲哭的表情让我心痛.
我想做的太多，可我能做的又是太少。这对矛盾成双成对地出现，真是无所适从。
要到宿舍的时候，合金很神秘地把我拖到了一边.告诉我他打听到小郁他们公寓的两个女生已经搬出宿舍了.现在只有一个女生和小郁同住.白天的时候他给了这个女生的男友一百元大洋，这小子屁颠屁颠象个大将军似的保证晚上带女友开房去.所以现在小郁的宿舍空着呢，一定象个孤枕难免的小怨妇.
他点燃了一支红南京继续说:楼下看宿舍的阿姨刚从他的店里买了一台质优价廉的电脑.说是晚上可以让我混进女生宿舍.问我愿不愿意牺牲一回肉体.然后龌龊地笑...我给了他一拳，你小子有这么绝妙的计划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合金笑:如果提前告诉你，我怎么知道刘星如热锅上蚂蚁是什么一副样子呢.我又给了他一脚...
“流氓，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晚上，嘿嘿，可别抽筋啊。”合金龌龊地笑着。
“啪”一下，我把凉拖砸在他脑门上。
“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他灰溜溜地跑了开去。
阿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任由我走到了小郁的宿舍门口.她警惕地打量了一下，确认我是小郁的男朋友后由我钻进了宿舍的窗户.砰我撞翻了梳妆台上的脸盆.小郁猛地惊醒了，恐惧地问:你你你你是谁啊，别别别别过来。我用打火机点亮了我在王府井收购了近一个月才买到的欧式的古铜油灯，把它放在进屋的窗台上。点燃后这临夜的灯发出微蓝色的光芒.在静谧的夜里看上去显得是琉光异彩.
我念着贝颉尔的那首《奇迹》慢慢地向床前度去.
说吧，发生了什么样奇迹
我可以用你的眼睛看
你用我的脚步走路
你没讲的我都懂
你的话让我如沐春风
你存在，就是我的复苏
说吧，对我可发生了奇迹?
发生的正是一个奇迹；
通过你我走近了自己，
我的存在就是你，你在这里...
小郁一脸痴迷地看着我，我猛地扑了过去.啪的又一声响，巨大的惯性我差点没摔出窗外.小郁赶紧抱着我.我随即压倒在她的身上，她羞涩地地说:“对不起，是我的脚盆，太晚了，我懒得去倒洗脚水..”(我倒!)..感谢你，傻人，送给我一份刺激难忘的生日礼物.我说还有更难忘更刺激的，然后钻进了被窝...
第二天一早我拉着小郁走出宿舍门口.阿姨用极其委琐的眼神看着我们，小郁的小脸通红.拉我的手越发地紧了.一阵疼痛，我弯下腰看了看左边的膝盖，隆起了巨大的一个包....那是一个纪念吧!小郁则一口咬定那是惩罚，她咬牙切齿的摸样真是可爱之极。
四十章 这个星球曾有爱人
更新时间2006-5-25 11:48:00 字数：6034
有一种流浪无望相许，
有一种漂泊永无归期...
四年来每当想起陈进那瘦得深陷的眼窝，干涸的嘴唇不住地重复这句话时都忍不住唏嘘不已.人的生活最可爱的地方莫过于还有希望，还有追求，它就象是命运中的一种自我的认可，是可以支撑起任何软弱的岩石.而陈进则是不再有希望的人，他只是让自己一天天地瘦削下去，一天一天地向自己告别...
对于一个在黑暗中的人来说，或许回忆才是永恒的光亮.每当我们和病榻上的陈进谈起大葱，他有些蜡黄的脸上顿时又泛起了一种红光.
“我们短暂的人生，什么才是最最重要的。”
“是才华的倾力发挥，是个性的尽情绽放。”
“是对自由的惬意追逐，是对幸福的全方位掌握。”
“你们都不对，最重要的是财富。”陈进咬着牙。“为了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我可以放弃自尊不惜一切。”
“陈进，你变得很可怕。”
“是残酷的生活教会了我如何更好地生存。”
“如果大葱回到你身边和亿万的财富同时摆在你的面前，你选择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有爱情当然还是选择爱情，但是失去爱情我肯定会选择面包。”
可乐叹了口气，“老陈，你还不是无可救药，也许有一天我们把一切看淡的时候，你也就活过来了.”
”可乐你说得对，完成资本积累之前我们都不是为自己活着，说是在死亡边缘也无可厚非.”陈进的思路倒是不乱.”我不会沉沦到底的，现在的我一切以资本为中心.”...
哎，可恶又可爱的女人啊，你们终究还是通往英雄道路上的羁绊.
大葱是江苏南通人，N大中文系的才女，一口好牙，所以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一双纤手，所以一手刚性十足的好字.我们都认为她和陈进简直是绝配。口才对口才，书法对书法，针尖对麦芒，多好的一对冤家.
而她存在的意义不仅于此，她的惊艳出现打破了中文系数年来无校花的陈旧历史.前几年，外语系的姑娘们是人才辈出，垄断了N大校花的前几把交椅.到了我们大一那年N大的校花评选则有些奇怪.夜月是中文公认的班花，可是在其他系的毛头小伙子眼里，却只是普通的小美女而已.而在他们古怪的眼里:大葱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无不尽显风liu美女的潇洒风范.
我记得有一次大葱上装着班尼路的吊带装，下着超短裙.戴着只大大的青蛙眼镜走过逸夫楼的时候，整个N大都升温到了沸点。连新闻最老实的小菜都忍不住吹了声韵律高昂的口哨，“美女葱”的外号也于是不径而走.
有些不自量力的女人装扮成大葱的摸样N大招摇过市的时候，大家都毫不吝啬地大声评价:“你算哪根葱啊.”每次听到这样的评价可乐都笑弯了腰:“你们这些爷们可真狠.”
中文也顿时扬眉吐气.那时侯很多外系的家伙和我们一起上大课，课余间隙推说是来找老乡.三句话寒暄还未完毕，立马就掉转话题问谁是美女葱.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搭讪.
大葱性格活泼，不象一般的女孩子沉静喜欢格式化地坐在阶梯教室的前几排.那时侯前面的位置基本上属于女生和情侣.要是哪个光棍一屁股坐在了前面的位置，大家都会拿一副看人走错了wc的怪异目光歧视着他.直到他知难而退.而对于美女的后进，倒是精神振奋极力怂恿，大葱她喜欢和我们这些滥吹善侃的哥们坐在一起，落魄于在后面几排，无声地抵抗着无聊的课业.
我们在胡侃的时候她就听着笑，偶尔也插嘴发表高见.每当她口若悬河的时候，总有一些痴迷的目光呈乌云密布状铺天盖地地卷来.不少的口水也顺势滴落在课桌上，打扫教室的阿姨总是郁闷不已：“这几天天气没大变化了，怎么老反潮呢…”我倒.
一日，我们系和信管系一起上计算机应用.某日湖北的一哥们绕到了我们后面，捣捣我旁边的可乐，问:“哥们，你们班的美女葱是哪一位啊.介绍介绍.”可乐直楞楞地看着大葱还没有缓过神来.她猛一把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一巴掌拍在那哥们的肩膀上:“嘿，你找我啊.”那哥们楞了半晌，大叫着“豪放豪放”一溜烟似的到了前排，课后便成为了大伙的笑料.直到美国轰炸伊拉克，萨达亩化装潜逃这小子才摆脱了公众笑料的硕大帽子.
那时侯我们都年轻，都爱玩，爱疯，爱闹.所以自然地和大葱打成了一片.在我和可乐的眼里，大葱是我们最好的异性朋友.也许只有一点是让大葱悲哀的:我们和她在一起时，并没有当她是个女生.
可乐正色:”大葱，你的存在证明了男女之间的确有纯洁的友情.”
我笑笑:”大葱哥哥，的确是这样的，你的存在模糊了我们男女之间的界限.”
大葱露出一口白牙大笑:”好啊，那你们俩爷们明天陪偶女厕方便去.”
我们忙不迭地点头:想去，就是怕挨揍.大葱咚咚给了我们每人一拳.
数日后，我们三人走到长乐路的路口，可乐囔着要上厕所，我说不用，他头也不抬地给了大葱一巴掌，“同去。”大葱的脸顿时间红得象总统府门前的那枝梅花:”可乐，你小子专门搞打击报复。”
当然提起大葱，我还不得不提及那次”耳光事件”.那段日子我们认识了陈进.这小子活泼开朗，满口的胡话，相当地讨喜.我们熟悉不久便成了很好的朋友.
大二的那次五一长假，可乐邀请我们一起去他的家乡玩.我们欣然地答应了.大葱无所事事，也要求一同随行.那个时候”炒地皮”正疯狂地流行.我和可乐的搭配几乎是横扫中文.只有陈进和大葱勉强能和我们匹敌.“没有大葱我们凑不成场子，独木不成林，何况美女同行，岂不美哉？”陈进使劲地朝我们使着眼色。可乐会意地补充了一大段，大葱屁颠屁颠地跟我们去了常州.
那次五一，我们结成了”四人帮”.每天都昏天黑地地打牌.日子过得有些缓慢.陈进有些意兴阑珊:“总是打牌，日子都淡出个鸟来了。”
“山人自有妙计，明天你们肯定不会无聊的。”四号早上，可乐很早便打电话给我们说今天去爬茅山.他的帕萨特在宾馆门口等我们.我和陈进立马飞奔向大葱所在的房间，当时我们住在六楼，大葱在二楼，电梯坏了，我们不得不从紧急通道往下面冲去.陈进不忘记自己是新闻系的学生，一边跑还一边唱着:”我是卖报的小行家...一边积极地为新闻做着广告.”...今天的新闻系真真好...7个铜板就买两根葱。”这么一边唱一边跑便延缓了奔跑的速度.我则是一路从楼梯上滑下来的，尽管屁股有些火辣辣的痛，但是胜在省力.这符合我的特质:我一向是个庸懒的家伙.
当时大葱房间的门半掩着，我跑得比陈进要快，于是便一头扎了进去.糟糕的是没想到大葱正在洗脸.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糟糕的在于大葱只穿了个三点式.”啪”她礼节性地甩了我一耳光.
我呆在了门口，这时候陈进小子刚好冲了进来.我转过头笑西西地”啪”摔了陈进一个耳光，陈进楞是没有反应过来.大叫”流氓，你干嘛打我.”我一面朝他使着眼色.一边大声叫道:”这一巴掌是替我们葱姐打的，谁叫你小子跑那么慢.”””扑哧”一声大葱笑了出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穿上了外衣.
我长吁了一口气.虽然不该看到的全看到了，但总算离派出所有一段距离.
我不知道陈进这小子是不是错过了满园*，我事后问他，这小子一口咬定什么也没有看见.还义正词严地质问我看见了什么.声音冷的象西伯里亚的冬天.我说我看见了一头赤裸的北极熊，他作势要扁我的时候，我笑着说：“它绣在窗帘上。”陈进手举也不是，放也不是，只得呵呵地笑着掩饰尴尬。
“什么北极熊。”
大葱按在陈进的肩膀上，一脸疑惑。
我们都笑笑说没什么:只是偶尔怀念西泊利亚人民而已。
你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伟大？
让我大跌眼镜的是:没想到就因为这一巴掌的缘故，牵起了大葱和陈进纠缠不清的爱恋.这具有传递性的一巴掌就是所谓爱的成本.也许我该纳闷的是为什么这恋爱不遵循”先入为主”的规则.不过这也难怪张爱玲会说:缘分是于万千人之中，不偏不倚的一次遇见.虽然我恨我那天跑快了一点.但还是衷心地祝福我的兄弟和大葱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四年后我觉得我的这个祝福有些乏力.大葱音训全无，有人说她在深圳，有人说在国外，打电话到她家，语音信息提示:该号码已停机.”陈进成了一高级蔬菜批发商人，早已经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如今腰缠万贯，出入都有小秘，
尽管如此，他告诉我每当有葱的批发零售进口出口，都是亲手上阵，绝不马虎.他幽幽一叹，意味深长:”这年头，谁没有一点点的遗憾呢.”...
那是后话，暂且不提.常州游那一年的五月中旬开始，陈进这小子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我们面前打探大葱的种种消息.
有的时候甚至卑鄙地借约我们一起逛街为名.和大葱在前面身形一闪.便把我和可乐扔在了新街口的茫茫人海中，陈进这小子最近的表现让我们越来越相信一句江湖上流传的话:“兄弟是用来出卖的.”
可乐说：“你这就有些以偏概全了吧，我就不可能象陈进一般见色忘友”
话音未落，手机滴滴响了，刚才还是一副义正词严的摸样，立马便换作一副汉奸嘴脸。“是，是 ，是…老婆大人，我马上就到，马上…”说完一脸愧疚，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笑弯了腰，推他的肩膀说：“快去吧，可能毛头有急事的.”
“再急的事有朋友重要么…这个，恩，可能真的有事哦…要不是兄弟你催促我去，我怎么可能…我岂是见色忘友的小人 …我还是先去一趟，探探虚实，一会再来找兄弟你啊。”电话响个不停，他一溜烟地不见了踪影。
也许有缘人结合的进程都很迅猛，大葱和陈进的进展可谓是一日千里.五一回来我们第二次看到他们的时候，这小子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搭在大葱的腰间，大葱则一脸娇羞模样.有诗被刻在厕所边上，“曾经中文花一朵，从此嫁作新闻妇，鲜花牛粪成一窝，晴天霹雳作一赋。”雕刻用力很猛，厕所的墙壁上油漆脱落得很厉害，可见作者的怨愤嫉恨之深。
我没有机会问陈进有没有人找他拼酒，他就咋呼起来:”你小子不知道南京人抢姑娘，是真刀实干啊.这些天我都跟乌龟似的到处躲难呢.”他一边诉苦一边得意地笑，看来真的有一种幸福叫做一起逃难的幸福.
一天周末，大葱来男生宿舍找陈进.陈进这小子刚好去邮局取钱了.大葱一见我就大叫:”刘星，有没有看到我们家进进.”我差点晕倒.我想这速度是火箭升空都难堪匹敌的.
到了大三，自从我们到北师上课之后，陈进这小子借口瞻仰毛主席和天安门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多了.“我们要加强爱国主义教育，我们要保持对革命领袖的崇高敬意，这样我们才不能忘本，保持继续前进的动力。” “得了吧。”看着这小子邂逅沙尘暴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摸样我常常嘲笑陈进是孟姜男又来哭长城了.
陈进说:“那咋能不来呢，有你这么一大匹色狼在大葱身边.我咋能放心呢，人家不是说家贼难防嘛。”
我一楞：“你小子不说我倒忘了，我是近水楼台啊.”“嘿嘿”我奸笑了两声.“何况我还先看到了北极熊呢。”
小郁一把拎起我的耳朵，在一旁哼哼有声:”你小子再敢在我面前放肆.我就活活拆了你。”
陈进在小郁猛烈炮火的掩护下，趁机在一旁攻击我:“近水楼台.就想得‘月’吗?”
这样的话让我窒息，好在小郁没有听出话里有话.
我说陈进你小子是越来越嚣张了，不拜我为兄，北师的帅哥敲破大葱的门都别指望我给你任何情报.
陈进啪一声从椅子上弹起，对着我和小郁一揖到底，然后对着小郁大叫道:“师娘.师娘，请受徒弟一拜.”小郁差点没笑背过去.她忘记了免礼两字，格格地笑着，莫名其妙地来了句：“平身”。
这让陈进着实郁闷了半天。看在这小子有够无耻的份上，我当了他整一年的情报员.至于他和大葱之间的缘分纯粹是”师傅引进门，修行靠个人.”这小子顺着树的纹理砍柴的能力的确是超强，两年下来，大葱成了沉浸在陈进之中的不知道哪一根葱了.要是隔两个星期陈进不来首都，她就要把我的宿舍挤爆了.然后逼我打电话问陈进这小子什么时候来北京.
”葱姐姐，你怎么不亲自操刀打电话给陈千刀啊.”
”陈千刀?”
”您难道不觉得这小子该挨千刀万剐吗，偶好可怜就这么个周末也被您的高跟鞋给糟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