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朋友.”
”是.”
”那打不打电话.”
”打.”
”这不,爷们,你挺干脆的嘛.”大葱诡秘地笑着放开了拧着我耳朵的蒲扇大手.
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恋爱中的事都是傻瓜办的事情,我之悲哀在于我被一个傻瓜逼着去做傻事,然后还要装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说心理话我倒是很欢迎陈进来北京,因为他是夜月的老乡,我们的消息是互利的.唯一的差别在于:每次他都笑歪了嘴,我总是一脸忧伤.”别难过了,这人比人啊,还真气死人.”陈进小子揶揄人可是行家.
我用大拇指猛一擦过鼻尖,学着李小龙的样子,哈哈两身,一拳打在他小腹上,他顿时卧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转眼,又一个五一节到了,陈进说要带大葱去开封见公婆,大葱一脸幸福的象个孩子,整日整日地穿着火红的套裙.小郁一脸羡慕地看着大葱,说真是个美丽的新娘.然后问我:”老公,什么时候带我回你的家乡?”
我连忙满脸堆笑地说:”快了快了.我的傻女人她所不知道的是,在我所有亲朋好友的概念里:夜月早已经是我的原配女朋友.我这么地带她回去,不被那些欣赏夜月的朋友们鄙夷死,也会被老娘活活劈成两半。最深沉的悲哀在于:我灵魂的最深处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要是知道这些一定会把我杀了.我想…”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女孩子的思想繁复而具有推动力的.她们一个极其幼稚荒唐的想法都可以通过那些聪明得近乎天才的男人而得以实现.整个世界也就随之滑稽可笑地跳跃着前行.所以我常常会想这是个越来越女人化的世界.我不相信那某些男人可以为了赢得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刮目相看而不惜工本励精图治奋斗了十几二十年然后名扬天下光宗耀祖之类的神话.更多的时候他们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而不得不做出一副欣然爬行的摸样,仅此而已。
为一个并不爱自己的女人而自我牺牲,那是中世纪的骑士们才会干的蠢事.我极度地崇拜他们,却不指望成为他们那样的傻冒.所以陈进在和我谈及大葱要求他们从大三开始一齐努力都出国发展一段时间,然后凯旋回来当中国的比尔,盖瓷夫妇的想法,我就笑笑地安慰他说:这个世界上每个女人都爱作梦,尤其是中文系的女人们.她们的理想不是到月球zuo爱就是成为火星人强奸的对象.而最后都不一例外地嫁作穷人妇,被穷人操红了屁眼.为柴米油烟而整日四处奔忙.陈进显然很认同我这个观点.凡是大葱豪情万丈的时候,他总是装作出一副有为青年的摸样,作意气风发状.
他骨子里流淌着什么样的血我清楚的很...
四十一章 背叛的代价
更新时间2006-5-25 11:50:00 字数:9275
“各位看日志的朋友,我得提醒你们:这个世界上没有诸葛亮,他是被吹出来的人物,妈的,我没想到;夜月这臭娘们居然跟你回家过年,我不管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我都抓狂.楞青老张,你们这两条狗给我咬啊...咬死这个臭烘烘的流氓.”
和北京告别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这样的日子本该哭喊震天,至少是神色黯然.可我已经是连续七天呆在这个叫做”紫色青春”的网吧里.这是我和小郁初识时候的红娘网吧.当时我幸福地醉倒在她的怀里.而现在的她已经彻底地和我的世界隔绝.
我突然间开始厌恶了这个女人,厌恶这纯粹的一种欺骗,我甚至厌恶眼前这个混蛋的世界.我不停地联系着cs的比赛,在qq游戏中心的聊天室里反复不停地键入:”北京强兵,要的加”几个字,我已经麻木了,我的手指不停地ctrl a和ctrl v.这样的重复不知道已经做了几千遍.
”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物皆然,心为甚”心没有了方向,人于是无所适从.我的大学,我的人生,我的理想此刻都已经被抛弃在了九霄云外.事实上除了能在比赛里能够集中精力外,我已经成了纯粹的一副骨架子.支撑我不倒下的只有不停地冲刺和杀戮,我喜欢看敌人血溅出的样子,我喜欢绕到敌人的背后用刀子狠狠地剐,胜利它刺激着我的感官,给我无限的快感...
250倒是来过网吧几次,她试图劝说我些什么,走的时候却是丝毫不语。她静静地坐在我的旁边。“花嫂,要不我们吵两句吧。”
“你这么温柔地坐在我旁边,倒是很不适应呢,我还是比较欣赏你凶如夜叉的悍妇摸样。”
“流氓,其实很多事不需要多想的,一步走过去了,就一切安好如初,谁的生活都不可能是一张纯粹干净的白纸”
“可你真的相信:破坏了的,还能弥合如初吗?”
“这个 …”250显得非常地为难,她想帮助小郁,但是又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良心.
她狠咬着嘴唇,终于说道“总之我觉得我们都不是完人,在彼此认识之前,我们总是会犯这样那样的错误,我们在错误里成长,在错误里总结得失而有所进步,不要一棒子把人打死,给别人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
”我愿意给任何人机会,可是却不愿再给自己机会,你不能体会我的绝望,那是从心底爆发出来的山洪,我已经被淹没被冷却了.”
这时网吧里唯一的一部电视机里,北京一套谈话节目正在孜孜不倦地讲着一个名人的成名史:我已经不记得被采访的是谁.只记得他当时的绯闻是连续不断是娱乐版头条的最热门人选.,那时却一副假惺惺的摸样:“感谢我的妻子,在我前进的途中不断地支撑我和我们的这个家.”说到动情处,眼泪和鼻涕乱飞.主持人则在一旁适时地总结:这说明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观众掌声四起.我觉得这简直是在放屁.
就我所知道的情况是这样的: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至少有一个深深伤害过他的女人.深深伤害…
“很多的事情涉及原则的本身,就无法修复的。”我放肆地看着250的胸脯.”要不,你和我上chuang之后再看看花哥什么反应.”
250并不害怕,她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刘星,你别指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子都从一而终,她们在生活里会碰见各种各样的男人,她们不知道谁是自己最终的居留,她们可能会在先后的次序里选花了眼,但是那绝对不是他们的错,而是你自己走慢了。”
“其实是我们自己走慢了。”250低着头,良久无声”所以我们才彼此错过.流氓,伤害你的人不是比你强大就是比你弱小。如果她比你弱小,宽恕她;如果他比你强大,宽恕自己。你如果不能宽恕一个人,你依旧恨她,那说明你还是放她不下. ”
她走了很远突然转过头来,“我并不介意和你上chuang,难道你会觉得现在的情侣就是将来的伴侣么,你的思维太机械了.流氓.”
我楞了老半天.250给了我一个香艳的拥抱。
北京之旅濒临结束.那时侯虽然我对夜月抱有某种程度上的幻想,但是所有的意念被囹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当小郁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会把夜月和我们那点可怜的回忆藏起来,尽可能地藏到隐匿.
有的时候,我甚至发现它自己会主动的逃逸.成为空气中游离的水珠.慢慢蒸腾散发.我想一个人长年累月地面对自己喜欢却永不得其所的人,一定会在末日来临前做好当逃兵的准备.而不盲目地牺牲.那是对自己负责的一种态度.我也曾经无数次以为我和小郁的这段情感是牢固的,是钉在墙壁内侧的螺丝钉.至少在没有现实外力的作用下.我们没有脱离的可能.
这样的思维的模式一直坚持到我们的分别,然后被很痛楚地撕裂了.也许眼泪的存在,只是为了证明悲伤不是一场幻觉。
我已经记不得第一次和小郁zuo爱是什么时候.我却清晰地记得当时的场景,她有些抗拒却异常熟练的动作让我有些许的怀疑.可是事后从洁白的床单上看到那一抹嫣红,我还是忍不住地跳将起来反复地亲吻了它.她在一旁象摸象样地啜泣着.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的确是犯了性知识缺乏的严重错误.经期的第四天是足以造成初ye假象的.如果这一切没有关联的话,那么所有的细节又都是一个又一个的片段而已;但是倘若这些都是可以窜接的,那么就是个阴谋.我没想过温柔可爱的小郁会是个阴谋家.我发誓我没有把那可爱的啜泣和一场戏联系起来.
“老公,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可…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抛弃我啊。”
当时我觉得那是句废话,但是觉得那样的时候说也无可厚非,现在想来,一切都披上了无耻的外套。虽然男人在所有的女人面前都是幼稚的.
但这终究是个纸包不住火的世界,一切的丑陋都将在现实里显露原形.小郁在沉醉于自己编织的完美谎言的时候,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迅疾地倒下,甚至离校前连给我一个好印象的机会都没有.
假如一切现实的发展延续都是遵循人意志的话,那么小郁在我心目中会一直是一个玉女的形象.不管我们有没有分离.我都会永远地把她放在一个神明的位置,在记忆里永恒地供奉着.
事实证明了我想法的极端和幼稚,一年后我的偶像布兰尼在众目睽睽之下弹出白晃晃的乳房,唱着下流的小调,这让我深沉地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玉女,玉女永远只是男人的一种美好的不切实际的图腾而已.就象香阁里拉一样地虚无缥缈.
小郁没想到她那高中很混很混的初恋情人会突然间发奋地读书,然后在一年复读之后考上了北师大的新闻系.然而这一切还是发生了.而且直接面对着她浑浊的谎言.发生得那么彻底.进行得如此残酷.
佛家云:有因,必有果.谁也不会想到大一的新闻系和大三的中文居然同时开了一门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必修课.这在北师的发展历史上是罕见的.也许这么的安排就为了告诉无知的人以真相.
偏偏那时外语系却没有课.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小郁要陪我一起上大课,当我和她慢慢地度进阶梯教室,我被那一股仇恨的目光所扫视.那目光让我不寒而栗,我潜意识里知觉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嫉妒或羡慕,而是赤裸裸的一种敌意和挑衅.
也许事情原本可以不发生的,因为马哲只有四堂课.前三堂都相安无事.第四堂课安排在周六的晚上,因为那几天是小郁的烦躁周期,她推说身体不舒服于是没有陪我来上课.也于是我便撤出了前三排的情侣包厢.回到了后排.大葱和小费分坐在我的左右.
那天导师来得很晚,我们便在一旁胡侃着.
随着时间的深入,导师依旧没有来.于是大一的那些新生们便放肆地离开了座位到后排聊起天来.放肆的小伙子们谈及了外语系的那几个美女.笔墨的重点自然集中到了小郁身上.那个羁傲不驯的小子在后面冷哼了一声.“霍小郁,你看屁股一扭一扭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人尽可夫呢.”这话太恶毒了,腾的一下我心头火起,立即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抓住那小子的衣领.:“爷们,你他妈的说什么.信不信我揍你。”
那小子也一把抓住了我:“我说的就是你这个捡破烂的龟公.怎么着?”我啪一拳捣在了他的脸上.他刷地也给了我一脚.这时候中文和新闻混作一团,拉架的,劝离的,还有动手的.人缝里我看见小费狠狠地踹了那小子一脚.我的脸上也不知道中了谁的黑拳.晚上回宿舍的时候,下颚生疼.照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嘴角鼓了一大块.
晚上花哥带着几个兄弟冲进了新闻大一的宿舍,狠狠地又槌了那小子一顿.回来的时候拎着嘴角带血的那小子到我面前.眼光很不屑地瞟了我一眼,说:“今天算是给师兄一个面子,对不起您.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花哥说”你母亲的,什么话,哪有你这么道歉的.”说着又要动手,然后被合金拉开了.那小子头一扬,一副不屈的摸样.走了.这样的姿态让我迷惑,我不清楚到底谁是胜利者谁完全失败.
花哥在背后大声地叫骂:“楞青子,你给我小心点.别以为北师范是你们家食堂,什么时候开饭还要问一问你家师傅。”然后他拍拍我的肩膀:“兄弟,别疑惑了,我得告诉你这小子是小郁以前的男朋友.今天这场架啊,是早晚发生的事,所以别自责了.”
我当时脑袋就咯了一下,我没听小郁说过她以前有男朋友啊.我也没有太过注意.随即下来的几天也是平淡如水.五一快到了,是销售电脑的旺季.我在合金的店铺里帮了几天的忙.基本上没有回北师.等我回来了后一切照旧,我和小郁也还是和以前一样疯狂地恋爱zuo爱.
有一天,小郁很神秘地对我说:“老公,我那个..延迟了好几天没来了.”
“不会吧,几天?”我一边整理着书桌上的垃圾,突然想到了什么:”不会是…怀孕了吧。”
小郁乱了阵脚:“我也不知道,哎呀…这该怎么办啊,传出去,多丢人啊。”
当时我们慌成一团,在花哥的提醒下我立刻带她去了北京三院.检查后护士说极有可能是妊娠反应.我吓了一跳小郁倒是很镇静地要求立即动手术...我在医院的门口木讷地度着方步.
手术室里的每一声叫喊都让我心跳不已.两个多小时象是两年那么漫长.小郁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走路直打颤,我心疼地抱着她.等她在我们租住的房子里睡熟之后,买了一大堆的补品.
只要超市的售货员推荐说好的,我都买.
毫不犹豫.
我的内心愧疚不已.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月的生活费用只剩下了几十元.看着那一大堆的补品,小郁放声大哭:”流氓,你真好.老公,我爱你...”
我看着熟悉的房子,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床和椅子.这是我和小郁的家.多温馨的一个家,我们都是骨子里骄傲的人,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主动去倒垃圾,争着洗碗,擦地,可以为所爱的人做任何事,从来都没有一句的怨言.我多么喜欢这种和谐和积极.
连续几天小郁的身体都不好,我也没什么心情收拾,整个的房间里就显得有些杂乱.桌上堆积了书,杂志和报纸.”都是不小心惹的祸.”我长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小郁的书桌.把她的那本天天看的<数学一>的考研资料折叠着放在书桌上,我轻轻地把它合起来.一张车票缓缓地从书的扉页里滑落.我拾起一看,心里紧绷了一下.1月31号.北京至杭州.那是我回家后一天啊,而小郁不是说她留在北京看音乐会的吗?!这时小郁翻了个身,我连忙把车票放回了原处.“难道她回杭州了?难道她有什么事在瞒着我?那小子和这件事情有没有关联?”
晚上的时候,花哥打了无数个电话喊我喝酒.我都推说小郁身体不好不去了.花哥大发雷霆说:“就是她死了,你也得来.”我说:“啥事这么重要啊.别告诉我你们新闻暴动了,需要同盟军。”花哥说:“少废话,你来了就知道了.”我到了饭庄一看,吴守建也在.我说真难得北医的女婿也在啊,花哥说少贫.我们先拼酒再议论.我说好,看谁牛叉过谁.”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不少的酒.头都已经开始晕旋,花哥说:”你小子有没有醉.”
我说:”差不离了.”花哥点点头说:”那好,咱不喝了,我们言归正传.”我郁闷地问花哥:”这不存心找人难受么,来喝醉了再说.”花哥说:“去你的.”一把夺过酒瓶子:”假如你的女人欺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我想了想说:”那得看什么样性质的欺骗.严重性是判断标准。危害性是处罚的依据。”
“非常严重,严重到近乎残酷。”花哥指着吴守建说:“你还是问他吧.”吴守建呆了呆说,”刘星,我和北医的那女孩好上了.”我连忙恭喜说:那是好事.
花哥说你别打岔.她现在在三医实习,我今天去医院,无意中看到了小郁病历的存根.我说:真他母亲的不好意思,我们安全措施没做好,这人丢大了.
我边说边去抓酒瓶,花哥大叫,你爷爷的别动.听他说完.”
吴守建轻轻的几个字重重地撞在我的心坎上.小郁大二寒假的时候曾经到三医做过人流.我女朋友对她印象很深刻,说这女的长的有眉有眼的怎么这么放浪,一年里做了两次人流,如果造成习惯性流产,恐怕以后生孩子都困难。”
我一把抓起吴的衣领问:”是他妈的什么时候?”...吴守建说的那个时刻我们还都在N大.花哥说;“言简意赅吧,陪小郁来三院的正是这个新闻大一的楞青.”
“轰”一声,我的脑袋象是被炸裂了。”王八蛋!你们骗我”我大叫了一声,疯子般地往夜暮里奔去.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只要有路我就一直不停地跑下去...
”你们不该这样忽悠老子,欺骗老子,我愿意付酒钱,只是求你们,别伤害我.”
”别伤害我.”
青春有限,可以骄傲的时候,尽管骄傲吧。有一天,当你死心塌地地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也许无法再骄傲。而最大的可能是你的骄傲是用来陪葬青春的.
我的青春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踉跄着向前,听见身后吴守建在问:“我们这么说,刘星这小子会不会疯掉.”花哥呸了一声说:“一定不会.刘星象个爷们.别他母亲的难过”他在我背后抬高了声音分贝:”每个男人只会为值得自己真爱的女人而疯狂!你小子给我听进去.一定要听进去.”
我听见了,却没有回头.随着我一路奔跑散发的是我曾经一度奉若神明的爱情理念本身.如今粉碎了.是跌若悬崖的那种粉身碎骨.不知道是我对爱的不经意糊里糊涂地伤害了爱情,还是无情的情感本身彻底地伤害了我.
在网吧呆了将近一周的时间,除了那一身的汗臭味让我有些无法忍受之外,一切和失恋有关的痛苦,难受,寂寞和慌张我都没有.我开始问自己一个以前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问题:我真的爱小郁吗?
我爱她还是爱她站在我身边受别的男人朝拜的这种感觉?我是真的需要她还是只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寂寞?那个能让我疯掉的女人是她吗?是这个和我朝夕相处了近一年的女人吗?我给的答案让自己悲伤.
”对不起,小郁.”我的心在说话.
另外一个声音在回答:”对不起个屁,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轰轰酒劲一下子上来了.我头疼欲裂.
原来我只是无理地占据了一个座位,这个华贵的座位本来却不属于我.戴上耳机听了一会我所喜欢的鲍伯迪伦的<答案在风中飘>,我毅然地离开了和自己痴缠了六天的坐椅,我要勇敢地去面对这段感情的终了.
已经是六月中旬,天气暴热.那几天北京的风挺大的.却没有一丝凉意.穿过熟悉的巷口,卖早点的大娘微笑着和我打招呼,上楼梯的时候我突然有一些难过的感觉.我要告别的竟然是这近一年来养成的所有习惯.
我到”家”的时候小郁并不在,我一头扎进了卫生间狠狠地冲了一次凉,我把脸径直地对往喷泄的水笼头,象是在瀑布下洗刷的石块.恨不得洗去身上所有的污秽.我想起刚上大学的时候,大学刚毕业的老姐对我一路的嘱托:刘星啊,你呢什么都好,就是容易钻牛角尖.不管什么事情一钻进去马上就成了毛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恩,也许吧,三年来,我并没有改变许多.还是老套的思维模式.对于身边的人或事看不顺眼的依旧看不顺眼.看得顺眼的恨不能用刀去把心窝打开.
”对欣赏的人饮酒,是逢酒必醉;对厌恶的人喝酒,是滴酒不沾.”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不成熟吧.可成熟的都是美丽的吗?”
”啊---”我对着扑头而来的水柱大吼了一声,不少的水乘机侵袭了我的喉咙,我不禁呛了一下,使劲地咳嗽着,然后猛地大叫了一声.震得这狭小的屋子有些颤抖.”砰”我听到了一声带门的声音,于是赤裸着从卫生间跑了出来.
屋里并没有人,只是在临窗的电脑桌上多了一张字条.它被一本硕大的书压着,翘出的一角在微风中荡涤,象是在提醒我什么正在发生着.那张三百格的信笺上,小郁熟悉的字体跃然行间:”傻人,请允许我还这么称呼你.恩,就要和你分别了吧,我还没有做好准备.真的还没有准备好.这一天就突然地来临了.我在想,要是它能晚来几天该有多好.至少还能让我再好好地抱抱你,亲吻你,然后再和你告别...你喜欢玩,有许多的朋友.常常整夜不归,你知道吗?我每晚都会象个小媳妇似的等你归来.有的时候能等到,更多的时候失望...可是你每天哪怕再迟回来都记得回家吃早饭的.你知道吗?我不是懒猫,也不喜欢上课的时候迟到.呵呵,你永远都不知道的,我是在等你啊,等你得意地把我吻醒.等你轻轻地拍我屁股叫我起床.那天我煮好了豆浆,你却没有和往常一样地回来.我就预感到什么事要发生了.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的.对不起,我欺骗了你.我想我会领受生活的处罚的.我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处罚,我希望不要太重哦.我本来就是个孱弱的女人...”
下面的几行潦草的两句话,应该是刚刚回来的时候添上的: ps.傻人,你又把水龙头开得猛大,哎,你什么时候才知道节约呢?又找不到衣服了吧,也不记得你是第几百次光着屁股从盥洗间出来了.内裤我已经帮你放在床上.内衣放在左边第二层衣柜里.这一次你要自己找,以后的很多东西你要学着自己找了...小郁留字.
底下又被PS了一回,”分别的时候我很想你.一个知道离开的时机而离开的人,其背影是美好的,最后我能给你的,也许就是这一个美好的背影了.”
我打开衣柜取出衣服的时候,突然有一股难受的感觉.仿佛从前幸福的日子一下子聚集着来到眼前.那很多珍贵的东西正悄无声息地从身边经过我没有办法挽留.我又抬眼肯了看这一室一厅的家.看到了那扇擦洗得很亮的风扇,那是我和小郁从储藏室抬出来的.当时满眼的灰尘,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我们把它抬到盥洗间拆下来一遍又一遍地洗.再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装上.终于有了它现在蹭亮的摸样.
就象这台电风扇一样,我们对这个家倾注了心血,所以就难以割舍.家已经存在快半年了.它依旧是那么地明亮清洁.小郁每天都会擦洗一遍,她的确是个勤劳的孩子.梳妆台上那个牙膏的罐子里还是放着lg竹盐的牙膏.一枝是整装的,一枝已经瘪下去一半.这是小郁最喜欢用的一个牌子的牙膏,一般的超市都很难买到.我们共用的一枝牙刷,是三笑牌的.它忠实地记载着我们互相帮对方刷牙的幸福时刻,只可惜现在我却丝毫也笑不出来.那段日子,去了哪里呢,怎么一点痕迹也未曾留下。
忘记了是哪一天了.我那一次投稿得到了八百块的稿费我心血来潮地要陪她逛街买衣服,我们逛了半天她也流连了半天结果只买了两枝竹盐的牙膏.我坚持要为她买那件看中许久的”爱慕”的睡衣.她却坚定地拉着我的手,说:老公啊,你知道吗?你的臂弯就是我最漂亮的衣服啊!说完她紧紧地挎着我的臂弯,幸福得象个孩子,我无比怜惜地拥着她,拥抱着我的一个完整世界.最后她用那八百元为我买了套顺美的西服,她看着我穿上,一面温柔帮我系上领带.一面把头枕在我的胸口,特别轻柔特别轻柔地说道:“我的傻人可真帅!我多希望一辈子就这么地倚靠在你的身边.”
幸福的时刻她却一脸忧伤,是早就预料到今天的结局了吧…人啊,犯一个错误就应该被永远地钉在耻辱的十字架上么?
我们的卧室里有两串硕大的水果风铃,那是我在一家玩具店买的.原本家的墙上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一片白,年久失修的墙上还有脱落的油漆,于是我便在油漆的脱落处挂上了两不干胶的挂钩,把两串可爱的风铃给挂了上去,遮掩了那墙角脱落的痕迹.以后不管谁来到我们的家都要撞上那风铃,”叮铃铃”很让人欢娱的脆响.象是空旷峡谷里的流水声.很唯美.我记得那天小郁崇拜地看着我对我说:“老公,你可真有创意。”
是啊,这个家给了我们多少诡异的想象和灵感.
我们的床上一直是那条黑白相间的被子,白色是它的主色,上面是一些均匀分布的黑点,我总觉得有些象斑点狗的味道,此刻它正被翻过来地盖在床上.静静地掩盖着往日的喧闹.那时我们都有些懒,不爱叠被子,所以早上一起来便习惯性地把它反过来.
红红的窗帘,狭小的阳台,六楼的窗外是宽阔的马路,任何一个狭小的角落都有着欢声笑语的典籍...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搂着小郁透过阳台看远处的行人,我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她,她倚靠着我常常作出泰坦尼克的经典造型.说:”老公,闭上眼睛听着风呼啸的声音,让我们一起飞吧!
“飞吧,去你最想去的地方.”
“老公,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非洲的大峡谷.我喜欢深邃古老的传奇,我喜欢与城市隔绝的清幽”
“老婆你最想去哪里?”
“法国巴黎,那里有最时尚的文明和衣着,是女人们的天堂.”
“那我们先去巴黎买很多很多的衣服,再到非洲的大峡谷里隐居…”
那的确是值得回味的瞬间...如今这一切都远去了,而意境的破坏者居然就是我们自己本身.这是任谁也没有想到过的.我在mp3的触角处装上了两只大喇叭,里面是小郁最喜欢的那首《断点》,她真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别人的mp3里都会录着许多首不同的歌,她的里面十几首都是那一首重复的《断点》,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她摇摇头说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自己就喜欢那一个.我躺在床上,听张敬轩一字一顿地唱着:
静静地陪你走了好远好远
连眼睛红了都没有发现
听着你说你现在的改变
看着我依然最爱你的笑脸
这条旧路依然没有改变
以往的每次路过都是晴天
想起我们有过的从前
泪水就一点一点开始蔓延…
那的确是一首很好听的歌,我想:这也是我和小郁最后终结的一首歌.我还是决定离开她尽管是那么地依依不舍.在曲终人散的时候我才终于发现:我爱她,爱这个可爱的无助的小女人.我已经原谅了她的背叛...我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空荡荡的书桌上,我抬眼看了看这熟悉的房子,每一个角落都看得很仔细很仔细.我要把它永远地挂在记忆里头.
砰地一声,我带上门,不回头地往学校走去...
风里一片空白中两条细细的直线,它们从遥远的两头隐隐现出,急急忙忙地在彼此的身体上留下一个点,然后再次展向无限制的远方,一去不复返。
四十二章 总有个告别的仪式
更新时间2006-5-25 11:53:00 字数:4393
已经是六月底,火热的太阳在炙烤着校园.天气预报说是29度,我看至少有35度左右.大家都把风扇开至一档猛刮着,整个宿舍楼是一致的‘呼‘声.除了一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伪君子大伙都脱得很赤溜,至多留一条内裤.但还是克服不了北京夏天的这股‘地狱之火‘,恨不得从身上再脱出一层皮来.
玛丽,凯丽在电脑里孜孜不倦地唱着<WITH OUT YOU>.刚打了会扑克,汗就一滴滴地滴在桌子上,扑克牌上...合金猛地把手中的牌一扔,大叫受不了了.随即端着脸盆就往盥洗间跑去.吴守建在后面撵着他,一路吼着:你小子又拿错了盆...那是偶的脚...‘
他们回来的时候,神秘兮兮地鬼喊着:‘流氓流氓,看楼下看楼下.‘我抹了抹额角渗出的汗珠,说:‘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大热天,不会有什么美女...‘然后按他们努嘴的地方从阳台探出头去.这一看吓了我一跳,我几乎是条件发射似的跳回电脑桌旁.这冒失地一跳头狠狠地撞在了上铺的木板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此刻,小郁正笔直地站在我宿舍的楼下,眼含着委屈望着五楼.她这个姿态可能从她确认我在宿舍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她的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珠,水在沿着她的腮帮,下颚往下流着,总是整个小脸是花得一塌糊涂.她在烈日中一言不发也不理会一旁经过打招呼的熟人.她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怨恨就象笔直的铅塑.楼下的同学们在议论纷纷.
‘靠,哪个残忍的陈世美把这么娇滴滴的女朋友扔在太阳底下.‘
‘恩,真是太残忍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是个人也应该下来说个清楚啊.‘
大伙都在品头论足,我是大伙嘴里一致的恶魔.要是砍人无罪的话,恐怕有一半人要提着刀冲上五楼来.
有熟悉情况的连忙大声地叫嚷说五楼的五楼的,是中文的渣滓干的...5楼立即有阴阳莫辨的抗议声:‘靠,别他妈地砸自家人招牌啊,人家可是N大的牛人.南辕北辙,这风马牛还是不相及的,请注意.”
‘哦,原来是那个流氓干的好事.‘
‘怪不得叫流氓,始乱终弃啊.‘外面的评价是越来越不堪了.
吴守建在宿舍里听不下去了,说:‘刘星,你躲着也不是办法要不下去打个招呼吧.要不,让小郁到我们宿舍来.‘我没有理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看西祠上的新帖子.他继续说:‘你躲得了今天躲得了一辈子吗?‘
我叹了口气说:“老大,没一辈子了,还有20天我们就要离开这狗日的北京了.‘
吴守建蹭蹭蹭三步并两步地跑过来一把关掉我的主机,说你小子有点人味好不好.这么站着中暑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我一声不响地又打开主机.吴守建急了,说:‘那我下去叫她走,省得人家说我们N大的不象个男人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刘星,真的,这与谁对谁错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说完搭拉着拖鞋就要往楼下跑.我一把拉住他,说:我去.吴守建才一屁股坐下来,‘这才象话,怎么说也还是朋友.别连这点关系都落没有了.‘
谈话间,‘滴滴‘的短信声于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陆大柱突然开动了马达似的从上铺跳将下来速度奇快地套上t恤在我们怪异的目光下向冲下楼去.吴守建连忙唠叨个没完说:你看人家小棍子,反应多快...我经常怀疑他是不是加特林附身了.‘
我慢吞吞地走下五楼.到了楼底时我才加快了脚步.这是我对小郁一向的速度吧.在她面前却装作出一幅迅疾如风的冲动模样实际上总是漫不经心的随意.她看到我出来的时候忍不住大哭起来.我连忙掏出手绢想象平时一样地去帮她擦,手伸了一半又缩了回来.平时的这个时候我只要稍微地说上两句乖乖或是俏皮的话她立刻就会破涕为笑.我还因此常常嘲笑她是个孩子.但幸亏没傻到底.
当我的手触及她身体的时候她却本能地一让,我们的多余动作让彼此感觉陌生.
‘你来了.‘
‘恩,来了.‘
我们就这么尴尬地站在太阳底下,任由阳光肆虐,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外语系的主任变态张正从教学楼走来,这个50多岁的老女人历来以心狠手辣地狂扣考评分和不拘一格地多管闲事而出名.校园里任是正常的男人谁看到她都要害怕上三分.看到她最妙的招式是鞋底抹油,要是实在走不了了,就得先瞄好退路然后猛喊一句:张主任好立马撤.
要是你失足一看她的眼睛,她就能在瞬间从你身上找出若干个问题来大肆鞭笞.且不论你宝贵的时光,本来很美好的心情,很可能连你的童贞都保不住...
当她诡异莫测的眼神扫过我,我猛地一激灵,一拉小郁的手连忙往学校的后门逃了开去.小郁略微地一迟疑,喊了声张老师好,连忙紧跟着我快速地往后山撤退.
到了情人坡的时候,我们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小郁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说:不行了不行了.然后一屁股就坐了下来.火热的太阳依然顶在头上,没有片刻的凉风.我们的眼睛一对视,连忙把手松开了.
小郁脸颊绯红,象我们刚开始认识一样地明眸动人.:‘这张老太可真有意思.谁见着都怕.尤其是你们这些坏孩子.要不人家怎么会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呢.‘她娇笑着哼了一下,神态极其可爱.
我轻拍着心口,笑笑说:‘是啊,一方面我跑是因为心虚,另外她简直就是瘟神.不管谁看到他都跟国民党反动派见到毛主席一样.溃不成军了.”
小郁吃吃地笑.我也跟着笑了会.‘这鬼天可真热.”
小郁点点头.说‘是啊.恨不能钻进水底就不上来了.‘
‘哦,那过不了多久,人就少了一个,从此北京多了一水鬼.‘
‘成水鬼我就天天躲你们家冰箱里,你一开门我就吓你一跳.‘
‘呵呵.西西‘我们一起大笑.然后相互望着.
平时话都很多的我们却再也挤不出一句话来,空气静寂得有些可怕.半晌,小郁凄凄地说我在想以后叫你刘星还是傻人呢.我说:‘随便吧,姓名和绰号都只是个符号而已.我还是喜欢被称呼为流氓,它让我感觉自在逍遥和在朋友面前的无所拘束.
‘恩,我知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南京.过完这个暑假吗?‘
我摇摇头,‘不了,我还有很多的行李,等校车来的时候就顺带把自己也捎过去了,在北京整整一年了,怪想家的.‘
‘一年之后,你会想我吗?‘她自言自语.
小郁突然惊喜地指着不远处的草坪,说:‘傻人,你看啊,多美的鸟啊.‘我定睛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我连忙问:‘哪里啊,什么也没有.‘小郁悠悠地说:‘真可惜,那么美丽的东西居然被你错过了.‘
我才听出话里有话.我笑笑,对小郁说:‘小郁.也许是有一只美丽的鸟在草坪上降落,可是那草坪只是鸟栖息的场所,并不是它终身的居留啊.时近黄昏,也不再那么热了.天边有一轮美好的太阳.‘我叹息着对小郁说:‘其实对鸟儿来说,天空才最美丽也是它永远的家.愿你早日找到你的最终居留.‘
小郁低着头,眼泪在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傻人,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吗?‘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们都得往前方看,那样我们才会有美好的未来.我们的人生是有舍才有得.‘她一脸死灰地看着我,哽咽地问:‘那我们之间有过...有过回忆吗?‘
‘当然!‘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很美好的回忆.它将会一直在我的心魂深处.‘...
我说的是实话,人是不能没有回忆的.回忆在任何人的一生里都是那么地重要.一个人最终是什么都带不走的,可以铭刻的也许就只有回忆一件东西.让你笑也让你忧愁,让你在梦中又回到了那个缤纷的年代.不因为时刻的久远而收敛起了当初的光芒.
‘刘星,你能象往常一样地抱抱我吗?‘我紧紧地抱着她.在这个拥抱了无数次的情人坡上.我们的爱情从拥抱开始,也终于由拥抱结束.‘她狠狠地一口咬在了我的胸口.我忍住没有叫出声来.
‘傻人,我要在你身上留个纪念,让你永远都不忘记我.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最大目标,终于能实现了,我好开心好开心.‘随即她站起身来,抖簌了一下衣服,很平静地朝我说了句:bye-bye.
虽然这一刻早在意料之中,还是禁不住有些难过.我并不象自己想象那么地洒脱...
平静的期末考试,北师的老师们显得都很大度,并没有在最后的考试里卡我们这些混子.合金的补考也顺利地过关了.我们都攒集到了着自己需要的学分.顺利过关.
我们的心情和毕业的学长们是一样的,难过首先是因为要离开一个熟悉了很久的地方.离开一群熟悉了很久的人.情绪盈满,谁都不能轻松挥一挥衣袖.
大四的学长们天天都在放着<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有人在女生宿舍楼下嘶哑地唱着情歌,有人在情人坡疯狂地zuo爱.更多的人在围着校园到处晃荡,晃荡着拍照,晃荡着找熟悉的不熟悉的同学签名留念.六月底,整个学校一片哀伤.这股哀伤的雨时而冲淡了狂燥的夏天时而又让夏意盈满.
我和250在校园里遇见.‘流氓,陪我散会步吧.‘
我点点头.‘只要您老人家不忽悠我,愿意奉陪.‘
‘你说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是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看见我点头,250突然嫣然一笑:‘要是你没有遇见小郁,我没有花哥,你会不会喜欢我.‘我看着她剧烈起伏的250心中一荡.
总是吵架使得我对250印象深刻,我总是把她当做花哥的女朋友,或是我的一个损友,却没有从她是美女这个客观的角度打量过她,今天这么安静地看着她,突然感觉有些新鲜.
‘我开玩笑的,别傻楞楞地看着我.‘250在我的唇边轻轻一吻:‘算是吻别,别想歪了.‘然后倏地一下往女生宿舍闪去了身影.
一阵暖风袭过,留下心猿意马的我.
因为不知道N大的车什么时候到.所以没有一个确切的归期.也于是花哥他们天天都提着啤酒瓶来为我们送行.那些天学校小卖部的燕京天天脱销.时至今日,我在狂灌金陵干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那个北京的夏天,那个北京的啤酒牌子,当然还有那些北京的朋友.他们都是永远永远都不能忘怀的.
7月1号,N大的校车终于来了.行李装车完毕,一车的同学对着这熟悉的校园大喊:北师再见,北京再见.
车启动的瞬间,我看到了花哥,250和小郁的身影,他们伸着头在望着.小郁的头斜靠在250的身上,我想她是在哭吧.
车上250给我发了短信:“流氓,以后没人拌嘴的日子或许我会想你的。”
我回了一个硕大的笑脸:“一日是损友,永远都损不够,有空多来南京走走亲戚吧,南京人很好客的.还有你那一令人消魂的一吻是我在北京最艳丽的回忆之一。”
她莫名其妙地发了张自己的照片过来,我想也没想给存储到了手机相册里...
南园,终于回来了.也许带着些许陌生.我们始终没有忘记我们是N大的学子,我们迫切想知道的是,您还记得我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