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下,阔野千里,红日高照,万里无云,一群黄袍僧人策马奔腾,但听蹄声如雷,人强马壮,一面大旗迎风招展——少林!另一条路上,
又有一群道士,同样策马奔腾如虎,当先一名目光炯炯,身形骄健的道长手握一面大旗——武当!又看到其后万马奔腾,各色旌旗呼啦啦迎风招展开来,只见峨嵋、崆峒、终南、雁荡、关山、海沙、火焰岛、林家庄、凌霄城……连西藏密宗、漠北鬼教也夹在其中,浩浩荡荡奔向慕士山。
沉寂千万年的昆仑,从未试过这么一天,在如雷如涛的蹄声中颤抖,它早已习惯了宁静与平淡,习惯了孤独与萧索,这群不速之客的来临令到它身上风云色变,山野呻吟。它一直以为自己身上的积雪坚冰与寒风冷气可以维持它恬静的生活,但今天它看一群势不可挡的江湖豪客挟万里雄风踏上这清静世界,喝令五岳三山开道。
狂龙之死,一月之内,传遍江湖。这群江湖人原来就惴惴不安,不知道哪一天金钩蝎王会破土而出使得大祸临头。五行山下的群雄口号终于重新激发了他们宁可奋战而死,不愿忍辱偷生的江湖豪气。狂龙甘愿放弃樊大留下的霸王宝座,一死以求天下大同的良好愿望终于让他们感悟自己何等微不足道。这浩浩荡荡的人马印证神猴对独角兽所说的话:“……当有外来危胁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团结起来……万众一心,共抗外敌……”这,就是江湖人。
“他们来了!”狼牙与猴子并肩立在慕士山一座突出的高峰,盯着各条道路上纷涌而来的人马。狼牙感慨道:“天下风云出我辈,这一天是决战的一天,也许,会是咱们的最后一天,猴子,你怕吗?”
“本来怕,可想一想,也就不怕了。”猴子道,狼牙闻言想起了他第一次将猴子抓入青衣楼,猴子与萧无奇所说的这句话,第一次感觉到这话如此地意味深长,不由泛出微笑。
“是呀。”狼牙道:“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这岁月如风,咱们还不是在这谈笑声中过来了吗?”
“还得继续过下去呢?如今你两位美夫人长伴左右,艳福无边,你怎么舍得去死。”猴子道:“听那新上位的青衣楼萧无仇传话来说,阿林有身孕了?”
“是呀!”狼牙面泛喜色道:“这我还真没想到。”
猴子拱手道:“恭喜恭喜,你是不是没想到一箭中靶是吧?”
“哈哈哈……”二人相视大笑。笑声响彻云霄,那山峰似乎也被二人笑声感染,山腰间的白云翻滚起来,卷起如雪的云涛,时不是地滚到崖边,吞吐着山间如刀如剑的突兀岩层,令峰岭之间映出道道银光,如同整座山峰都笑出来一般。
“好了!咱们也该下去议事了,这儿挺冷的。”猴子紧紧身上衣裳道。
“还要好一会儿呢,你还是去看看花奴儿吧,从她来这一个月了,我都没看你给过她一个好脸色,你也太过份了一点。”
“给她好脸色?这婆娘居然给我下蛊,我没把她休了就不错啦!”
“那她为什么给你下蛊?还不是对你太不放心的缘故?好了好了,你就别再斗气了,去哄哄她吧,女人都信哄的。”
狼牙推推搡搡,将猴子推下山峰,二人走过一线峡,进入阴阳洞悬蒲宫中,一入宫门,何婷婷就迎上来道:“狼牙大哥,猴子大哥,你们回来了。”
狼牙扶住何婷婷的肩道:“怎么你没去休息。”
何婷婷道:“我不累。”
狼牙道:“最近你接待各门各派掌门,杂事多如牛毛,还说不累?”
何婷婷道:“我真的不累。”又转头对猴子道:“对了,弟妹在房间等你,说有事相商。”
猴子一扭头道:“不去,谁知道她又打什么坏主意?”
“去吧去吧!”狼牙推了推猴子道:“快去快回,马上要议事了。”
猴子叹了口气,独自七弯八拐到了房间,进去一看,只见花奴儿泪水涟涟,叭在桌上一笔一划写着什么。她见猴子进来,抹抹眼泪,又低头继续写。
猴子皱皱眉,心中一软,想想自己太过份了,花奴儿总算对自己一腔爱意,自己对她如此冷漠,怎不叫她伤心。她步上前,低头向纸上一看,见到几个字弯弯扭扭几乎不可辨认,花奴儿汉语虽流利,但毕竟地处蛮夷,对汉文习之甚少,写起字来十分作难,那纸上除了少数几个字还认得出,其它不是涂成一团,便是扭得蚯蚓一般,还画了几个圈圈。
猴子勉强辨认,口中念道:“我……不好……毒害老公……罪……什么什么死……以后什么什么……不相干……什么什么?”
猴子皱眉道:“你在写什么呀?”
花奴儿边抽泣边道:“我在给自己写休书。”
“休书?”猴子道:“什么休书?你要休了谁?”
花奴儿道:“反正你也讨厌我,我不如早点把休书帮你写好,到时你只要签上大名就可以了。”
猴子哭笑不得,道:“我有说过要休你吗?再说,休书是这样写的吗?”
花奴儿又抹眼泪道:“我知道我不会写,所以才叫你过来教我写,其它事我知道你不会理我,这件事你一定会答应的。”
猴子苦笑摇头,扯过纸张揉成一团道:“好了,我不会休你,你只要好好听话,我会好好对你的。”
花奴儿依旧抽泣道:“可你不再喜欢我了。”
猴子叹了一声,捧起花奴儿的脸道:“我喜欢,谁说我不喜欢啦?”
“真的吗?”花奴儿美目一亮:“相公,你不怪我,不生我气了?”
“不生了,过去了就算了。”猴子笑笑道:“以后我就喜欢你一个。”
“相公!”花奴儿一高兴,抱住猴子送上一个热吻,猴子将花奴儿拥在怀中,品尝着花奴儿唇齿间久违的甘甜。心道:“其实花奴儿也不错呀,我干么非得老想着何婷婷呢?”
这时猴子听到身后传来吃吃的笑声,一扭头见到狼牙与何婷婷趴在门边窃笑,不由一阵尴尬,手中纸团一扔叫道:“看什么看?”
狼牙扭头躲过纸团,道:“还在亲热,大厅议事了你还不去?”
猴子回头对花奴儿道:“我先去办事,回来再陪你。”
“相公……”花奴儿依依不舍,紧抱住猴子。猴子道:“别担心,我很快会回来,你歇一会,乖!”
猴子转身与狼牙并肩离去,何婷婷走进房间,搂住花奴儿的肩道:“妹妹,现在夫妻和好如初,开心吧?”
花奴儿幽幽叹道:“可我总觉得猴子心里面另有其人,他爱的不是我。”
何婷婷陡然想到猴子从前对自己一番暗藏情愫的话语,这段时间,她每次与猴子照面,从猴子热切的眼光中,都深深感觉到自己在猴子心目中的份量之重,又想到自己对狼牙一片痴心,狼牙心中仍忘不了远在海南的穆阿林,心中隐隐替自己与花奴儿有些不值,但嘴上安慰道:“怎么会呢?他不知道有多在乎你呢!”
花奴儿睁了几下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真问道:“真的吗?”
何婷婷道:“当然真的,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他疏忽你了而已,等事情一完,他会安心回来陪你的。”
花奴儿忧声道:“听我爹说这次事情非同小可,他们……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何婷婷也是忧心忡忡,但仍然:“老天会保佑他们的。”
此刻,在悬蒲宫正厅,各大门派头目云集,就如何对金钩蝎王一事作激烈讨论,足足商议了一个多时辰后,古空空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作出如下安排。”
猴子一直在一旁笔录,见古空空示意,起身念道:“金钩蝎王离破土之日不足月余,自即日起,少林,武当,峨嵋……等派人马随古空空从阴阳洞东侧开始布阵。点苍,青城,逍遥庄……等派人马随赛鲁班铁成钢从西侧开始布阵。青衣楼与诀天门人马负责训练士卒使用火器,所有指定受训门派必须谨遵号令,不得有误,违背以军法论处,悬蒲宫卫士即日起在鬼门阵外布防,不可懈怠,任何逃出洞外的小金钩蝎王一律就地歼灭,但万不得已才可以动用火器,以免弄出声响惊动大蝎王,昊天门与海沙派,藏教密宗等派负责一切后勤供应,所需粮钱、兵器、火药务必随叫随到。海沙派与铁鸽派随时留意外围动静,严防朝廷插手此事造成计划变更,务必疏通各路关系,以免节外生枝。本次行动,由古空空古先生任首领,一切法纪号令,由欧阳博,毒老人前辈与少姬前辈监督执行,违抗号令者一律严惩不贷……”
古空空起身道:“各位,此次事关重大,金钩蝎王乃邪魔化身,它不为名,不为利,唯一要作的,就是毁灭一切生灵。我等身负救世之重任,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少林悟真大师合十道:“古先生放心,其中利害不说我等也已心知肚明,如今大伙同仇敌忾,万众一心,相信无人还在这时心怀异念,从中作梗。”
古空空道:“既是如此,那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动工。”
众掌门人领命而去,古空空道:“各位,据猴子所说,神猴府地底有些东西能助我等消灭金钩蝎王,但这一月以来,我们已三次进入神猴府,差不多将那里掘地三尺,连我们原本见过的神猴铁甲战衣也没看到,更别说其它物什,各位说说,会不会神猴所言有误?”
猴子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神猴决不会骗我们。”
狼牙道:“可神猴非我族内,焉知他会不会临死时还要与我们开玩笑。”
猴子闻言心中不快,道:“你干脆直说神猴撒谎骗人好了。”
猴牙道:“我不是这意思,问题是如今事情已是燃眉之急,如若没什么希望找到神猴的法宝,咱们还不必浪费时间的好!”
猴子道:“我相信神猴所言不虚,各位若是心存疑惑,反正找一件物什也不用多少人,让在下独自寻找好了。”
古空空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此事就交由你全权打理吧。”古空空又转向樊大与狼牙,道:“二位这几天是否有何良策已经商定?”
樊大与狼牙对视一眼,同时轻叹了一声,狼牙道:“金钩蝎王硕大无比又刀剑不入,咱们也只能寄希望于鬼门阵,实在不行,也只好……同归于尽了。”
毒老人道:“难道真的除了二位没有人能进入金钩蝎王体内吗?”
樊大摇头道:“金钩蝎王太完美了,如果不是独角兽担心金钩蝎王开眼时为人所制,而伤其双目,连这一点小小的破绽也不会有。”
这时,赛鲁班铁成钢去而复返,一入大厅他匆匆向众人行了一礼,对古空空道:“古先生,有些事咱们得重新计议一下。”
古空空道:“哦?何事有如此紧急?”
铁成钢道:“古先生从前在海上布鬼门阵可能没想过今日布阵会是在这地底之下,我刚才细看图纸,发现有些地方没考虑到地底形态复杂,而且为防止发出巨响惊动蝎王,又不能用炸药打眼,仅靠人手之力怕是难以在一月之内办到,古先生最好再参详一下,以防疏露。”
古空空道:“此言甚是。”他向众人抱拳道:“既然各位暂无定论,那在下先解眼下之急,各位先行商议。”
言毕古空空与铁成钢匆匆离去,猴子见状也起身道:“那在下也先行告退,往神猴府查探查探。”
毒老人对少姬道:“那咱们也走吧,还有许多事等咱们帮忙。”
“谁跟你是咱们了?”少姬低喝一声,但脚步仍随毒老人出了正厅大门。
大厅中只余下樊大与狼牙,樊大盯着狼牙半响,道:“你上还是我上?”
狼牙道:“上什么?”
樊大道:“想必你也清楚,要依靠鬼门大阵来对付那大蝎,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十有八九,对付金钩蝎王还得靠咱们二人了。”
狼牙沉吟一阵,道:“实在不行,也只好这样了。”
樊大道:“现在我问你,是你上还是我上?你没听明白吗?”
狼牙道:“我上好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樊大道:“我是想知道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敢逞英雄的人一定是你。”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狼牙皱眉道。
“还记得以前说过什么吗?”樊大道:“我说过这世上只有两个英雄,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是,我记得。”狼牙道:“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樊大起身扬长而去,留下狼牙在座位上发呆,狼牙怔怔想了半晌,猜不透樊大话语的含义,不禁也叹了一声,起身离去。
此刻猴子已穿过阴阳洞,来到了神猴府上,这时他已不需何婷婷引路了,这里他已带人来过三次,当真是挖地三尺,每次都一无所获,猴子看着空阔的大厅,又望望地上翻松的泥土,心中止不住唤道:“神猴,求你再给我一点指示,让我找到对付金钩蝎王的法宝。”
猴子进入大厅深处,在每一寸每一厘地面和墙壁上寻找蛛丝马迹,看以前查探是否有遗漏的地方,然而他小心翼翼查过每一格方砖,翻过每一寸泥土,几个时辰过去,仍是一无所获,猴子颓然坐在地上,心中终于绝望了。
正在猴子正在抱头冥思苦想,忽听一个声音道:“猴子,猴子……”
猴子正抬头四面张望,不见有人,但又听那声音道:“是我呀!我在这。”
猴子一低头,这才发现声音从自己怀中传出来,他伸手一掏,掏了出怀中的金晶石母与霹雳钢,只见金晶石母上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形一闪一闪发出声音:“我是独角兽。”
“独角兽?”猴子惊诧莫名:“你怎么在这里面?”
“我现在遥远的天狼星与你通话。”独角兽声音道。
“你在天狼星?你已回到天狼星?”
“是的,我早回来了,我依然关注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猴子不由冷笑一声道:“你现在开心啦,全天下都被你耍得团团转,连神猴也客死异乡,你满意了。”
独角兽道:“我没想到会这样,虽然神猴我可以令他复活,但我还是很内疚,我希望能为你作些什么。”
猴子怒道:“别假惺惺的,如今天下眼看就要遭灭顶之灾了,你还来说风凉话。”
“不,我是真心的,我看到你们这么忙碌地想要对付金钩蝎王,我很钦佩你们的胆量,要知道,我自己也都未必对付得了它。”
“既然你自己都对付不了,那你说这话有屁用?”
“我对付不了,是因为我们天狼星总是和平的,我们没有武器,但你们有,你们自己可以对付它,神猴给你留下了一件几百年以后你们才制造出来的武器,它可以消灭金钩蝎王。”
“哦?那武器在哪?”
“我怕你们不懂使用,已将它藏起来,现在只有你一个人,所以我才放心交出来,我相信你会妥善利用它,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千万要小心使用,这东西的威力是足以让千里之地寸草不生,是一种毁灭性极强的武器。”
“好吧,我会小心,它在哪?”
猴子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声,一面墙壁倒塌下来,墙后正是神猴留下的铁甲战衣,如一个巨型铁人屹立在眼前。
“你现在坐进铁甲战衣中。”独角兽指示道。
猴子心中奇怪,这面墙查看过几次都是实心墙,怎么后面会是真空的,还藏着铁甲战衣呢?但猜到定是独角兽使了障眼法,也不再多问,上前爬上铁甲战衣,见脖子外有一个可容纳一人钻进去的洞口,便弓身先用脚踏进去,发觉刚好一左一右两个可以伸进双腿的入口,猴子钻进铁甲战衣,刚好密密实实容纳全身,双手也可以一左一右从两侧伸进,手指伸到尽头也摸到可容纳十指的小洞。
“你现在握紧拳头。”独角兽又指示道。
猴子将金晶石母与霹雳钢纳入怀中,双手探入双侧,一用力握拳,只听呜的一声,那脖子口一下卡紧,刚好令他脖子能自由转动,而身体也被两侧夹紧,但也能灵活移动,一个大透明罩从后面翻上来罩住猴子头部,这一下猴子完完全全与铁战甲衣溶为一体了。
猴子想到神猴的话:“……穿上它,你就是新神猴……”不由心中激动莫名,高声道:“然后呢?”
独角兽道:“现在你看看能不能操控铁甲战衣?”
猴子道:“怎么操控?”
“就像你平时一样,爱怎么动就怎么动。”
猴子闻言一抬手,又听呜的一声,铁甲战衣的巨手也同样抬起,一放手,巨手双随之放下,猴子一喜,又提脚向前迈了一步,铁甲战衣也向前迈了一步,猴子后退几步,铁甲战衣也后退几步。
“这么简单!”猴子大喜过望,手舞足蹈起来,顿时五丈多高的铁甲战衣又蹦又跳,震得地面狂抖,顶上砖头泥土噼哩啪啦砸下来,猴子欢呼一声,大步向前飞奔,谁知刚跑几步,铁甲战衣一个跟头翻倒在地,摔出巨大响声。
独角兽道:“别乱来,它毕竟不是你的身体,你动作太快,它就跟不上了。”
“哦?”猴子有点失望,转而问道:“这铁甲战衣能作些什么呢?”
独角兽道:“你现在弯腰,可以看到地面有个拉环。”
猴子一低头,果见地上一个圆圆的拉环,独角兽又道:“拉起它来。”猴子伸出巨手,将拉环扯起,一块巨大的石板被提了起来,这石板少说有几万斤重,可猴子身着铁甲战衣,轻轻一扯比捡块豆腐还容易,石板拉起后倒向一侧,在地上砸出咣当巨响,猴子低头看见里面有个锥形的圆柱体,头部圆圆,一身乌黑油亮,约莫三尺来长,水桶般粗细。
“这是什么?”猴子盯住这有点像花生一样的怪物,问道。
“这是你们人类的杰作,几百年以后,你们人作出这个比金钩蝎王更恐怖的怪物,它爆炸开来,不单是毁灭千里之内的生灵,哪怕数十年以后,这个地方依然寸草不生,只有有活物一踏入这区域,就会被这个区域内的射线杀死。”
“哦?”猴子闻言暗暗心惊道:“用这么厉害的东西来对付谁呢?”
“是用来自相残杀的,神猴带回来的只是一颗,将来你们会有成千上万颗,可以将你们自己杀死几十次,这一颗就在一个不知道是叫广岛还是长崎的地方杀过三十几万人,它的名字叫‘胖子’”。
“胖子?”猴子道:“这么有趣的名字用在这么可怕的东西上,咱们将来的人,心思真的难以捉摸。”
“的确,你们未来的战争越来越残酷,许多武器杀人无形,而且令人尸骨无存,所以,我还想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愿意保留人的野心?你真的愿意宁可面对金钩蝎王,宁可让人将来面对种种残酷的战争也要保留江湖?”
猴子沉呤一下,道:“我愿意,我相信你现在是一番好意,可是我们人类自己的事情还是由我们自己解决,我曾经也为樊大那种人的野心恐怖过,可看到他的毒老人怀中痛哭的模样,我释怀了,我相信人都是善良的,即使有野心,但绝不会泯灭了人性,我不愿意看到人只因为害怕竞争的残酷就裹足不前,那样,就不再称之为人了。”
“既是如此,我也不多说了,金晶石母与霹雳钢我留给你,虽然哭娃已死,但哭娃心性你已贮存在其中,如果你后悔的话,或者无法对付金钩蝎王,就将它们再次对接,那样金钩蝎王便会消失,哪怕你们没有野心与动力,无法照顾自己,我和神猴也会世代看守你们人类,让你们丰衣足食的。”
猴子道:“谢了,但我想还是靠自己比较好。”
独角兽道:“那么祝你们好运。”
金晶石母与霹雳钢不再闪光了,猴子知道独角兽也不会与他联络了,心中不禁有几分感慨,但转念一想,不由惊道:“哎呀不好,我该怎么从铁甲战衣中出去他还没告诉我呢!”
猴子急中低头四顾,忽见铁甲战衣左肩有个红色按钮,猴子想了想,提起巨手一按,忽听蓬的一声,那透明罩一下打开,身子一轻,竟被从铁甲战衣中弹了出来,这一下弹射力道奇大,猴子一下射起几丈高,砰地一声,头重重撞在天花板上,又一下跌了来,摔在铁甲战衣肩头,咕碌碌滚了下来,猴子眼冒金星,晕晕陀陀,头顶鼓起一个大包,不禁边揉边骂:“混帐独角兽,话也不说完就走,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猴子跳下地下室,仔细查看“胖子”,心道:“怎么操控?它真有那么大威力吗?是不是等他一炸我就得逃开呢?”
这时猴子见它一侧也有几个按钮,猴子顿时明白,“铁胖子”有如兵器冢中的“聪明雷”也是可以设定时间,待人走脱后再爆炸。
“可是如若它一炸开波及千里之外,再怎么长的时间也不够呀?”猴子心道:“看来将来的一定有极快的座驾,像那飞碟一样,可以令自己短时间纵横千里。可咱们这时代哪去找那么快的座驾呢?“
“对了”!猴子一拍脑门道:“胖子威力再大,也不可能炸透岩层,将它扔进阴阳洞中,这样既炸死了金钩蝎王,又不会伤到地面的人,我早该想到才对。”
猴子心中大喜,手舞足蹈一阵,正要将胖子搬上地面,忽觉轰隆一声,地面剧烈抖动了一下。
“怎么啦!地震吗?”猴子见天花板上砖头石块直往下掉,感觉这震动居然是持续不断,接着又一声巨震,这一次震得更厉害,连墙都开始震塌,蓬!蓬!蓬!巨震一声接一声,如同天地末日来临了一般,猴子心中一紧,升起一股不样的感觉,“天!难不成是金钩蝎王……破土而出?”
猴子心念及此,顾不得铁甲战衣与胖子,拔腿向外飞奔,一路奔行时一路巨震不断,猴子心中求神拜佛:“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金钩蝎王,千万不要!”
但神猴府离悬蒲宫是有两日两夜的路程,猴子尽管路途熟悉又急速奔行,仍不可能片刻内赶回悬蒲宫,更糟的是,他预感不幸应验了,金钩蝎王的确破土而出,古空空虽严令在工地上不可发出高声,但试想一个数千人的施工场又如何能保证安安静静呢?就在猴子正在与独角兽对话时,一名施工布阵的武当弟子不慎将一块千斤巨石从一个高处推落,大石重重跌下,砰地撞在另一块巨石上,这里又离金蝎王头部极近,巨响终于惊动了一直在晕睡中的金钩蝎王。
当这一声巨响传来,工场所有人都惊得一呆,古空空也在附近,心头大骇,额头冒汗,屏住呼吸不敢作声,只求这响声没有惊动金钩蝎王,然而事与愿违,只听金钩蝎王发出一声怪异的低吟,苏醒过来,开始舒展身躯。
它微微一动,哗啦一声,一大片石头滚滚而下,这一轮巨响,令它完全清醒了,金钩蝎王呜地怪叫一声,活动筋骨,尾端高高扬起,移动两只巨鏊两侧的六条腿将身躯支离地面,缓缓走动起来。
顿时地动山摇,阴阳洞中巨石噼哩啪啦直从洞顶砸了下,众人见状同时大叫:“蝎王醒了!快逃啊!
已瞎眼的金钩蝎王看不见自已脚下有一群渺小的生灵在拼命逃窜,它高昂身躯,呼呼喘气,洞内立时飞沙走石,许多人被吹得连滚带爬,还有一些被落下滚动的巨石砸死砸伤,更有一些吓昏了过去。
古空空站在一块石上,饶是他一生大风大浪中走过。见此情景,依旧两股打战,汗如雨下,望着四散逃命的人群,望着见首不见尾的巨蝎苏醒,他手中图纸不自觉滑落在地,口中喃喃道:“完了,完了……”
而在尾端施工布阵的铁成钢所率的一班人更是乱成一团,施工时有一些人还站在金钩蝎王尾巴上,突然这巨尾一扬,一下撞在洞顶,几个人立时压成肉饼,铁成钢还趴在地上研究地质,这一下突变,一下吓得他呆在一旁一动不动,直到他一名弟子叫道:“师父!,它……它醒了!快逃吧!”
铁成钢这才回过神来,想率领众人逃出洞去,但他们已深入洞中数里,要出洞就得越过金钩蝎王七里多长的躯干,谁敢送死?可往里逃这洞万一塌下来,岂不更加死路一条,一时群雄大乱,无头苍蝇一般在洞中乱窜。
而在悬蒲宫洞口训练士卒使用火器鬼猴第一个看见逃出来的人,得知金钩蝎王苏醒,大吃一惊,一把扯住一人道:“古空空与铁成钢呢?”
“不知道!不知道!”那人命都顾不过来,哪还有心思回答鬼猴的问题,挣脱鬼猴拼命外逃,这一下手持火器的各派人物更是大乱了,丢下火器纷纷逃命,倒是悬蒲宫卫士临危不乱,井然有序退出阴阳洞,为首几人火速入悬蒲宫通知樊大,狼牙这时正在与悟真大师商讨在洞口布防之事,忽闻少林弟子来报金钩蝎王苏醒,不由面色一变:“怎么这么快?”
狼牙一转身,急忙在通道中寻找到何婷婷与花奴儿,不由分说抱住二人,出悬蒲宫。将二人送至阴阳洞外,道:“你们快走!”
何婷婷惶急道:“那你呢?”花奴儿也哭道:“猴子也在里面!”
狼牙道:“待会再说。”正要转身离去,忽见樊大展翅飞来,阴阳洞口,源源不断是奔逃而出的人群,樊大落在狼牙面前道:“该来的始终要来。”
狼牙心中一凛,继尔接口道:“是的,该来的始终要来。”
原本高喊口号“万众一心”的江湖群雄又成了一盘散沙,从阴阳洞口狂奔乱突而出,许多人被胡乱踩踏,哭爹叫娘的,受伤哀嚎叫不止的,呼朋唤友的,简直乱成一锅粥,有些勇悍的大叫“不要乱!不要乱!”可止不住众人对这邪魔巨怪的恐惧,悟真和悟明两位少林高僧先前还努力在洞口维持秩序,稍后也不禁长叹一声,索性双手合十低头念佛。
樊大看在眼中,回头对狼牙冷冷道:“最后问一次,你上还是我上?”
狼不禁有些诧异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樊大不作声,又一展双翼,越过纷乱人群头顶,向阴阳洞中飞去,狼牙正要迈步跟上,忽觉衣袖一紧,被何婷婷扯住,他一回头,看到何婷婷关切焦急的眼神,他知道何婷婷害怕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这一去意味着即使成功也要成仁的结果,二人双眼中一瞬间交换了千言万语,狼牙伸手拉开何婷婷的手腕抓在手中,不舍放手,二人对望着,良久一动不动,直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狼牙一回头,看到阴阳洞口人群已逃散得差不多了,一狠心,松开何婷婷,展翅向阴阳洞飞去。
何婷婷目送着狼牙远去,泪水又一次滑下,她不顾地动山摇,一个箭步跃下大石,随狼牙身后不要命地追去。
当狼牙与樊大一前一后飞回悬蒲宫外,看到悬蒲宫,青衣楼与诀天门三派人马在鬼猴的率领下并未退却,特别是悬蒲宫卫士,临危不乱,将大大小小的火器从飞碟中拉出来,在飞碟上架好上膛,尽管地面有如筛糠一样狂震,大块石头不时从洞顶砸下,依旧毫无惧色,一个个高昂了枪口,誓死守卫在悬蒲宫周围,反观青衣楼的人毕竟受训时间性太短,一上阵便遇到这旷古未有的大场面,一个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乱转,只是守着那份忠诚,不曾退却。
樊大转头对狼牙,道:“你青衣楼不是我悬蒲宫的对手,这点我比你强。”
狼牙未曾答话,又见一批人去而复返,从洞口冲了进来。却是齐天烈与关子昂率本部人马又杀了回来,另一边是毒老人和少妇,一个手提古空空,一人手提铁成钢从孕育金钩蝎王的洞口奔出,口中大叫道:“蝎王快出来了”
话音一落,所有人潮水般退后几丈,但有一人不退反进,直向洞口冲去,却是病书生,灵蛇惊叫:“你疯了,你找死呀!”一把拉住病书生衣袖。
病书生挣扎道:“为了它,我花了一辈子的心血,我要看看它,哪怕看一眼都好!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正在这时,大地有如开水沸腾,抖得更加历害,只听一声怪啸,轰一声巨响,大地裂开一道一丈多宽的缝隙,有如巨手将地面撕开一般,困在洞中的金钩蝎王终于忍受不了那狭小的空间,挣扎着要脱出樊笼,冲上可以任它行动自如的地面。
哗啦一声,地面裂缝越来越大,悬蒲宫一测失去依托,一下栽进巨大的裂缝中,上面的白衣卫士咕碌碌滚下来,有几个惨叫着跌进了裂缝,那巨大的张力一下将悬蒲宫挤到洞壁之上,另一头岩层上涌,将悬蒲宫卡在正中,只听见咔嚓连声巨响,这精钢打造的悬蒲宫巨碟有如一个豆沙包一样,被两侧岩层挤成扁平一块,这超出想像的力量令得一些人心生恐惧,掉头跑了出去,边跑边叫,“末日来了,末日来了!”
病书生在洞口忽见洞中亮起一道雪亮的光芒,他知道这是金钩蝎王的双眼在发光,心中一阵激动,知道自己一生所盼望看到的金钩蝎王终于出现在眼前,往事如浮光掠影在心头一幕幕重演,他想到自己当年逼迫萧夫人,害死萧无极;想到自己劫杀近万人喂养金钩蝎王;想到自己困囚食人岛九死一生;想到自己为了这一幕三四十年的呕心沥血……这一瞬间,往年那企图借金钩蝎王之力雄霸天下的野心突然重回自己体内,这金钩蝎王本是属于他的,他才是这天下的最终的主人!
“它的眼睛没有瞎,一定是没有瞎!”病书生颤声道:“它认得我,它会认得我!”
病书生忽然狂笑着双膝跪地,举手向天,昂首发出一阵狂嚎:“金钩蝎王!你认得我吗?我就是生你养你的父亲呀!哈哈哈……”
蓬的一声,一个巨大爪子从地底破土而出,这巨爪破土之处正是病书生与灵蛇所站之地,只听病书生与灵蛇惨叫一声,被这巨爪一下顶起来,砰地撞在洞顶,立时化作两团模糊的血肉,四散溅了周围人群一脸一身。金钩蝎终究是瞎了,它不认得什么生身父母,它如今只有一个使命——杀戳!杀戳!杀戳!
一时洞内枪炮大作,所有火器不约而同向这巨爪开火。这只铁钳般的巨爪不理会身上搔痒般的攻击,又砰地一声撞击洞壁,力图打出一条出路,立刻洞内乱石纷飞,又有许多人被飞石砸伤,惨嚎不绝。
“快退出去!快退!”狼牙见状一个俯身从地上拾起一支电炮,冲上那巨爪旁边,绕着巨爪飞行起来,一边大喊让众人撤退,一面寻找这巨爪有无薄弱之处可以攻击。
“大家快退!”毒老人仍提着古空空,一面挥手叫众人后退,所有人再次潮水般从洞口奔了出去,只有樊大在半空悬浮着,盯着狼牙一举一动。
那巨爪足有二十多丈宽,尖端一张开几乎占满了整个巨大的洞穴,狼牙绕着它飞了一圈又一圈,不时射击其表面,那巨爪胡乱扭动,有几次差点撞到狼牙,狼牙冒险从巨爪的缝隙中钻过,还有一次在爪钳开合的瞬间,从两爪之间掠过去,险像环生,但不论他如何射击,似乎除了在这巨爪上爆起几点火花外,再无意义,几十圈飞下来,找不到半点破绽。
那巨爪似乎不打算与狼牙周旋,再听一声狂啸,咚地一声,终于顶破了洞壁,岩层炸开。狼牙只觉得一股寒风从破口灌入,知道这巨爪终于冲到了地面,阳光射进洞中,一片惨白。此刻在五行山四周,大部分人一时慌张逃命,但毕竟这是一次有组织的行动,加上也知晓自己是抱着消灭金钩蝎王的使命而来,因些一轮慌乱后又停了下来,团团围在五行山盆地四周,随着一声巨响,见五行山一侧突然炸开,伸出一只巨爪,立时大惊,又后退一会儿才停住。
那巨爪越伸越长,五行山原本只是一块陨石。被这数里长的巨爪一摇一晃,大有翻倒的架式,模样有如一只鸡蛋中孕育的生命在挣扎着要破壳而出一般,既恐怖又诡异,一些六神无主的人索性跪下,一面痛哭流涕一面哀嚎:“老天饶命!老天饶命呀!!”
毒老人对少姬道:“得想办法先断其一臂,让它整个爬出来,那咱们可真要万劫不复了。”
言毕毒老人登上一块大石,在石破天惊的轰鸣中对群雄高声道:“大家别被这场面吓住了,别忘了咱们是为何而来,总而言之,咱们没有退路了,除了誓死一战逃到哪也躲不过这场怪物的杀戳!就算咱们今天要战死在这里,也一定要用咱们的精神唤起万千生灵,定要卫我人间乐土,灭此邪魔!”
鬼猴率先一举电炮高呼:“誓死作战!”一马当先,领着悬蒲宫与青衣楼、诀天门三派人马向巨爪奔去。
来这里的所有人马毕竟是出身江湖的血性汉子,如今有人一马当先,立时稳定心神,齐声呐喊,四面八方杀声震天,手持各色兵器,如滚滚风雷,向那无比巨大的蝎爪杀将过去。
鬼猴一甩手,一枚雷公胆正中巨爪,轰的一声,那巨爪被炸得一弹,向上扬去,这一下大大鼓舞了士气,立时,数十枚雷公胆雨点般向巨爪掷去,顿时轰鸣声不绝于耳,浓烟滚滚,遮天蔽日,长枪短炮,刀剑暗器,纷纷往巨爪身上招呼,整条巨爪有如要燃烧起来。
但这巨爪只是伸出极小一个尖端,又听轰的一声,这巨爪突然暴长出百丈长一截,一个摆扫,斜斜扫过地面,一下将最前面数十人压成了肉酱,鬼猴总算轻功佳妙,一个倒纵,弯腰避过,但也惊出一声冷汗。
“试试这个!”少姬一个腾身抽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一剑刺进巨爪臂部,但金钩蝎王甲壳厚达十尺,剑没入柄,对它也是毫无感觉。
鬼猴道:“用无影剑!”
无影剑便是猴子兵器中向古空空展示的那种射出红光,切钢板有如切豆腐的金属短棍,决天门弟子一把,一听鬼猴号令,立时抽出来,只见数十道红光在阳光劈闪弧形亮色,将那巨爪上的甲壳片片削下,一时间这巨爪变得遍体鳞伤,甲壳碎屑漫天飞舞。
谁知就在鬼猴心喜无影剑奏效时,金钩蝎王却吃痛狂怒起来,巨爪大力一挥,高高扬起,胡乱扑扫,立时将几名闪避不及的诀天门弟子扫上半空,有如风吹柳絮般,在空中轻盈飞舞一通,随后重重跌下,不是粉身碎骨,便是折筋断骨。
这一轮巨搅将群雄逼得退出老远,见巨爪疯狂扭动,无人再敢靠近,一些悬蒲宫卫士还想提枪射击,然而想了一想,又放下了。
鬼猴盯着这搅得乱石横飞,地动山摇的巨爪,心中绝望地哀嚎一声:“神哪?救救我们吧!”
而在悬蒲宫所在洞中,樊大冷冷盯着围绕巨爪左右翻飞的狼牙道:“算了吧!那是没用的。”
狼牙不甘心地大吼一声,身上寄生兽伸出化作七把利刃,电射巨爪的关节处,叮叮数声,利刃扎进几寸就再也进不去了,这金钩蝎王甲壳实在太厚太硬,狼牙使尽浑身解数,依旧徒劳无功,只累得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樊大摇摇头,道:“你在这慢慢玩吧!”言毕一个飞身向洞底飞去,他的目标,是金钩蝎王的双眼。
狼牙又劈了金钩蝎王几掌,震得虎口生痛,知道自己完全在白费功夫,他见樊大已飞进洞口,立时一个下扑,要尾随樊大入内,但这时忽听一声焦灼的呼唤:“大哥!”
狼牙一转头,只见何婷婷冒着纷飞的乱石,不顾性命地冲了进来,她身上衣裳已被尖石棱角挂得破破烂烂,有几处还肌肤渗血,但她不管不顾,只是焦忧地望着狼牙。
“小心!”狼牙一个飞身,一把冲去将何婷婷抱起掠出,只听砰的一声,一块大石从天而降,正砸在何婷婷刚刚立身之处。
“这儿这么危险,你来干什么?”狼牙见何婷婷浑身是伤,一面心痛不已又一面大声斥责。
“大哥!”何婷婷抱住狼牙:“我只想同你在一起。”
狼牙望着何婷婷秀美的面庞,一种深深感动浮上心头,但仍绝决地道:“你来只会给我碍事,快回去。”
何婷婷用力摇头,狼牙咬咬牙,一把甩开何婷婷,怒道:“你听着,再不出去我就永远不要再看到你!”
何婷婷浑身一颤,她望着狼牙铁青的脸,眼含热泪道:“大哥,你的话我不会不听,但你也听我一句,你……一定要回来呀!”
狼牙点了点头,然而心中一阵痛苦升起,他知道自己这一去,意味着与金钩蝎王同归于尽,根本是一去不返,但他并不想死,他留恋着这世上许多美好的东西。虽然他一生历尽艰难,但上天并没有薄待他,这威震天下的名声,号令群雄的地位,无数的崇拜者与仰慕者,还有两位天仙般少女的似水柔情。他若不死,便有一个美好的家,一个倍受尊崇的名号,他会是这世上活生生的一个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