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逐渐凝实,逐渐变得有形有色,最后在墟城内外十多万修士眼,变得极为清晰,极为震撼!
白衣如血,长剑如玉!
那人下巴一缕修长飘逸的胡须,以及两鬓长髯,当空飘舞。
即使墟城之内那千丈青铜巨人的大斧重如山岳,这虚影依旧没有将脸上的神色改变半分,这种神色与凌无殇以及剑尊抱残极为相似,都是一种对于剑道的至诚,而若是凌无殇对剑道是膜拜,是朝圣,那么剑尊抱残对于剑道,是一种一往无前的慷慨。那么这个持剑的虚影至于剑道,已经难以区分到底他是剑道,还是剑道是他!
如此剑客,若非绝世,难道还有其他?
寒风冷冽,已然在空静止,而漫天雪花,也被定格在半空之内。
长剑突然乍起,划过时间与空间的局限,直接从墟城之外百丈之处,刺入碧落业火之内,然后剑尖点在青铜大斧锋刃的正央……
剑尖与大斧碰撞的地方,正是千丈青铜巨人力量最为雄浑的一个节点。
叮……
清越一声,传出千里之外!
城外飞在半空的十万修士,只要修为不在贯幽期之上,没有聚成顶上三花,都统统喷出一喉鲜血,染红十里山河。
这一剑之威,虽然不能完全挡住青铜大斧,却将大斧斩下的来势稍稍一阻,等到大斧落在劫火红莲之上,已经少了三四分力道。不过即便只剩下七分威势,依旧将劫火红莲斩得不断颤抖,然后被护卫在劫火红莲之下的上百仙道级别高手也嘴角带出一线红色。
噗……
终于有仙道级别高手压制不住伤势,血洒墟城城门之处。
林道远忽然发现手压力稍稍一轻,那劈下来的巨斧并没有原先那种威势,心一喜,就知道有人来救,回头看向天际,正好发现那一道虚影,顿时他满眼惊愕,朝着空剑客遥遥拱手,道:“林某谢过凌道友,然后收起劫火红莲,朝着城门之外走出。”
“当我墟城是什么地方了?岂能容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任雷高声大叫,从萧色身后飞出,就想要进入都天十二阵法之内,挡住那些仙道级别高手。
但见墟城之**出一道剑气,挡在任雷身前,但听得列缺手持剑锋,阻止任雷飞走,高声道:“任雷道友稍安勿躁,此用剑之人乃是凌霄剑宗宗主凌恨潮!”
若论天下剑之皇者,当归凌霄剑宗宗主凌恨潮……
此人一剑之后,漫天狂风与暴雪,终于是脱出了限制,纷纷舞舞落下,遮住周边千里山河。
迎着墟城内外十多万修士的眼神,凌恨潮的再度举起手剑锋,但见那剑锋轻轻颤抖,竟然引得墟城内外所有身配宝剑之人都心战栗。只因为凌恨潮举起长剑之时,他们身上的宝剑也随之不断战栗,随时都有可能脱离主人飞到空。
天地似乎也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压力,空猛然一声惊雷响起,紧接着一道剑光破汝都天十二阵法之内,将阵法破开一道缺口,林道远等人趁着这个机会,赶紧从阵飞退而出,站到离墟城百丈之外,远远看着空凌恨潮,眼满是希冀。他们只求凌恨潮能够一剑破阵,然后十万修士大破墟城,将墟城血洗,以雪今日之仇……
反观林道远眼神色,除了希冀之外,更是有几分妒忌与怨恨,他妒忌凌恨潮竟然有这如此威势,竟然在不知不觉当走进剑道巅峰!他怨恨凌恨潮既然有着如此实力,为何不早早来此,为何要让他们在墟城城墙之处受尽屈辱?
上百仙道级别高手不仅没有攻下墟城,更是险些丧失性命,徒为天下修士耻笑!
若是让凌恨潮一人一剑大破墟城阵法,对比之下,这上百仙道高手更加颜面无光……
因为凌恨潮来此,仅仅是一道虚影而已,他本人应该还在万里之外的凌霄剑尊。
千丈高空之上,绝世剑仙,遗世独立,手四尺剑锋,遥遥指着墟城之内千丈青铜人偶。
“一剑万古……!”
四个字被虚影吐出,似乎是直接响起在众人灵魂深处,但见一剑袭来,似乎山河已经变色,沧海变成桑田,日月无光,星辉惨淡!
突然之间,十多万修士脑海深处一声轻微的响声,这世界,突然之间,变得无限缓慢起来,时间,被无限的拉大,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从众人心底升起。
仿佛只有一剑,从众人脑最为黑暗,最为深远的地方迸射而来,似乎过了亿万年光阴,才正式从眼射出,但见视觉所扫过的地方,都是无穷剑意,似乎时光就是从这一剑当流失。
一剑击出,天荒地老,一剑万古,最是无情!
时光总是最为无情之物,似乎在这一剑当得到诠释,似乎剑道也最是无情,正如永不停歇的时光。
神道!
所有在场的仙道级别高手,心同时闪过这两个字,众位仙道级别高手极为震惊的注视着空剑光,眼狂热至极,到此时众人恍然大悟,原来神道并非神话,此一剑击出,远远超越仙道级别高手所能达到的境界。
此一剑,必为神道之剑!
一阵隆隆的声音从天边的风雪之内的间隙传来,随后浓浓的雪云从东方扑天盖地而来,雪云之银蛇乱舞,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一股庞大的剑意如天神一般,俯瞰着整个墟城内外的天地。
凌恨潮本人,尚且在万里之外!
单单这一剑之威,已经足够傲视天下……
萧色不由得想起了十绝大阵之内的那个神道高手余恨,想起了余恨最后一剑,似乎也如同凌恨潮此剑的威势,只是被七百刀卫的刀锋挡住,余恨才会饮恨死去。
剑光在狂电乱舞之,斩在青铜人偶身上。
一剑万古,果真最是无情!
原本横行无忌的千丈青铜人偶,就在十万人的目光之,被一剑分为两半,然后剑锋剑势不消,朝着墟城之内迸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