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可能性多大?荧惑元神负载在身前一剑之上,双眸已经迷离,她全部精力心神已经完完全全寄托于这一剑,若是这一剑无功,今日她已无再战之力!
一阵狂风自长右站立之处遽然出现,将未央楼内置的油灯吹灭!顿时屋内一片黝黑。
越是黑暗的时候,越能显出光明的珍贵,所以哪怕是青光迷蒙的长右双眼,此时也恰似两轮青色寒月一般,在狂风当杀气逐渐凝重。
有长右带来的血腥味道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随着酒香飘散,在屋形成一种别样的香味,这种香味当却带着丝丝缕缕灭杀一切的气息!
一剑华闪!
数百年修炼剑道,荧惑心智如剑,性格如剑,此时粉秀的面容上宁折不弯的神态,便也如剑锋一般……
如此白色长虹的一剑,在突破荧惑与长右二人之间短短数丈的距离之时,俨然有着一种孤舟跨越沧海般的艰难,剑光在青色雾气当隐隐现现,仿佛一随时会覆灭的孤舟一样。
剑光撕裂青雾,击在长右胸口。
滴!滴!滴……
暗红色的血迹从长右胸口滴落到地面,这种原本极为细微的水滴声响,才此时显得极为清晰,堂众人都像是已经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细微的举动会对荧惑发出这一剑构成任何影响!
一剑过后,长右胸口一道狭长的豁口,黝黑的肌肉翻转,显出里面红白夹杂的骨肉,莫非这长右在此一剑之下已经重创?
场面依旧寂静。
长右愕然看着自己胸口裂缝,旋即仰头大笑,高声吼道:“我长右数千年来未曾受伤,未想到今日被你寒乘宫小辈破开皮肉!难道远离江湖,这天下间就已经不知道我长右的凶名?”
原来荧惑四人这竭力一剑仅仅破开他皮肉而已!这人实力之强横,可见一斑!
说长右着一脚踩在地面,未央楼即便是被未央道人阵法加持,此事木质地面也被踩出一个硕大空洞,自他踏脚之处为心,空气当显出道道水波一样的涟漪,想四面扩散。
荧惑四人首当其冲,鲜红的血迹浸透雪白的衣裙,四人被这一脚踏地之势震得倒飞而起,而那声波在击伤四人之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一般,不能在向外发展,而声波所过之地,桌椅板凳瞬间全部化为木粉尘埃!
这长右到底何方神圣,自他话语可以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他长右数千年前就已经凶名远播,杀伐天下!
长右一声怒吼,他已然知道自己被困于一个阵,旋即激起慢身青黑色雾气,像是在自己周身形成一个厚厚的黑茧,仅仅包裹住他全身,而这黑茧又在不断扩大,他那处站立的地面,此时已经被腐蚀成渣,阵法能困住他多久?
已经有一个正道弟高喊道:“逃生机会就在眼前,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说话虽快,可是有人动作更快,只是那人甫一到门口,便被青雾仅仅裹住,雾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似乎是人骨正被啃食,转瞬之间青雾散尽,自青雾当跌落数段白森森的骨头,将众位正道弟看得头皮发麻!
后路不存,唯有死战!
百里卓走到萧色身边,轻轻说道:“只怕这个阵法困不住他多久!在下还有一阵,能引落天玄火,焚烧阵之人,还请道友务必将他拖住,若此阵能成,或许可重伤此人!”
萧色何尝不知百里卓的意思,那就是若这天玄火阵布成了,也只有伤长右的把握,至于杀掉此强敌,怕是百里卓完全没有做这种想法。
本是天生顶天立地的男儿,今日反倒让寒乘宫门下四个女弟护卫了一回,难道等长右出阵之时,又要庄落薇拼死救自己一命,生儿为男,当自强不息!
青黑雾气已经腐蚀到百里卓原本设立的阵法阵心之处,眼见得此人就要出阵,何人还能再战?
庄落薇赤着双脚,轻轻踏步向前,脚尖银铃叮当想,留给萧色一抹灿烂得笑容,两道红绸从庄落薇袖当飞出,在青雾之外绕成一圈,瞬间这圈红雾缭绕,一股暧昧飞芬芳味道旋即出现在堂,众正道弟但觉双耳赤红,心跳加速,而心的杀欲也随即被无限放大!
“浴火焚魔诀?”长右的吼声自阵传来,仿佛是对庄落薇此时施展的功法颇有忌惮,就连漫撒四方的青黑雾气舞动的姿态,都彷佛凝重许多!
这便是极情道最为高深的功法,只是这堂认识此功法之人寥寥无几,荧惑与三位师妹偎依在一起,看着眼前红雾漫空,面色微微一愕,旋即恢复自然,或许这浴火焚魔诀,能一招建功吧!
“你们竟然杀我孩儿,我今日必定血洗此楼!”长右一声怒吼,心愤怒在浴火焚魔诀的影响之间无穷放大,竟然一拳轰破阵法,又一拳将庄落薇两条绸带轰成碎片!
谁人杀了他孩儿?此人当真疯狂无比!萧色心不由一颤,想道:“只要实力强劲,他说天下所有人都参与了杀害他孩儿,那么他就能叫天下人陪葬!”
红绸碎裂,仿佛漫天花雨,庄落薇也似花雨一样被击退,洒落地面一道血痕,她飘落到萧色身旁,娇躯偎依进萧色胸膛,嘴角一道鲜红血迹,她好似初恋少女一样,两颊绯红,好似她瞬间陷进了迷梦之,庄落薇双眸当无限温柔,又有无限回忆,声音就像楼外长空飘雨,她柔柔的道:“公果真像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