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显然已经成才,但是他的上头还有李维斯。安道尔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万一将来小孙子在李维斯的支持下与羽翼丰满的李斯特之间发生什么冲突,这将给家族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安道尔可不想达佛蒂尔家内部存在这样不稳定的因素。
所以从一个家主的角度出发,现在既然小儿媳妇流产已经既成事实,那么他所应该做的就是如何才能不致使事态继续扩大化和严重化。
梁天的这个问题无疑是问到了点子上。
“嗯,梁天。你说得对。武者的斗气级别越高,他的身体就会越强悍。”
李斯特显然也想通了这个关节,所以他赶紧强着回答。
虽然凯瑟琳的很多做法李斯特并不赞同,但是毕竟凯瑟琳是他的母亲,并且凯瑟琳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儿不嫌母丑,纵然李维斯觉得恺瑟琳已经十恶不赦,他李斯特也会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母亲。
“嗯,如果我没记错,恺瑟琳阿姨应该是中级魔法师。”
梁天以询问的目光看向凯瑟琳。
凯瑟琳面容冰冷的点点头,不过她的心中确在奇怪,梁天什么时候知道她的魔法师等级的呢。同时,看到梁天,|奇-_-书^_^网|她心中那种异样的情素仍旧在不断滋生着。
“如果算上辛迪娅阿姨孕中实力有所下降,另外加上凯瑟琳阿姨有心偷袭,她得手的机会能有几分呢?”
梁天用这种不用回答的设问不断地为大家编织出了一个完美的逻辑推导过程。
就连李维斯此时也一脸疑惑地望向靠在自己肩头嘤嘤哭泣的爱妻。
辛迪娅见到李维斯投来的怀疑目光,不禁悲从中来,抬头转向梁天怒声道:“梁天,你的意思是我陷害恺瑟琳姐姐吗?”
梁天听到辛迪娅叫自己的名字如此自然,不禁一呆。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看似温秀的小家碧玉型女人。
不知道她是事先调查过自己还是在过度悲伤的情况下还能做到如此。
还有,既然大家都撕破脸了,还姐姐妹妹地叫,这也太恶心了吧。
辛迪娅见梁天愣愣地没有答话,不禁又满脸凄然地看向李维斯道:“李维斯,就算我要陷害凯瑟琳姐姐,我也不会拿我们的孩子来当筹码啊!”
“辛迪娅阿姨说得对,就算她要陷害凯瑟琳阿姨,也不会拿自己的孩子来下血本!”
众人又纷纷看向突然帮辛迪娅说起话来的梁天,他们都有点发蒙,不知道他究竟是要帮谁。
梁天向着满脸诧异的辛迪娅眨眨眼,道:“我虽然不是女人,我也更不可能会成为一名母亲,但是我很明白她们那种对自己孩子的爱。所以,辛迪娅阿姨肯定不会这样做的。”
“那,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李维斯强压着怒气问道。
“其实,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
“什么!误会,你居然说这是一个小小的误会?梁天,你知道吗?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孩子没了,这只是一个误会吗?”
安道尔也不禁微微皱眉,但是他没有说什么。
梁天摇摇头道:“辛迪娅阿姨,你不要太激动了,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的。我之所以说这是一个误会,是有原因的。”
梁天颇有深意地望着辛迪娅,久久未语。
辛迪娅颇为不悦地哼了一声,道:“”好,好。既然你说是误会,你说有原因,那么,你能告诉我,原因是什么吗?”
梁天笑了笑,道:“唉,辛迪娅阿姨,你刚刚失去孩子,其实应该好好呆在床上休息的。你看,你说话的声音好没有底气。嗯,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
梁天见辛迪娅又要发作,却摆了摆手道:“不知道一大清早的,李维斯叔叔与辛迪娅阿姨吃的是什么东西啊?”
辛迪娅闻听梁天的问话不禁一愣,而李维斯则不以为然地随口答道:“哦,是毛果而已。”
“呃,管桃叫毛果,还真是贴切啊!”
梁天又问道:“那么,我刚才在辛迪娅阿姨卧室里看到的那堆碎核,自然就是吃剩下的了?”
“嗯,是的。”
“不知道那果核中的果仁是你们谁吃了呢?”
“嗯,是辛迪娅吃的。怎么,你的意思是那果仁有问题?”
梁天笑笑,并没有直接作答。
这异界的桃子,花期与果实成熟期与梁天前世所见的有很大出入,在前来翡冷翠城的路上他曾经在山林之中见过。
其果肉的性味倒是没太大差异。
“辛迪娅阿姨这爱好还真奇怪呢?这么苦的果仁也吃得下去。呵呵!”
梁天边说边看向安道尔,道:“老爷子,如果我在这里空说你们肯定不会相信,所以我想请你去弄一只与辛迪娅阿姨处在孕期同一阶段的四级魔兽做个实验。”
“哦?”
“这个实验其实很简单,只需要让这只魔兽也吃一点这个,嗯,毛果的果仁就行。当然,如果你们还是不放心,担心有巧合的情况出现,那不妨找几种不同的魔兽做一下对比实验。”
安道尔见梁天一脸成竹在胸的样子,心下不禁生起了一丝好奇。
难道这个小小的果仁,真有如此神奇的作用吗?
李斯特见到爷爷冲他微微点头,便赶紧出去安排。
“呵呵,这个实验估计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检验出来,我就为大家讲讲其中的道理吧。”
梁天见安道尔没有反对,便开始向他们做起了中药基础知识的宣传工作。
梁天先从生活经验讲起,然后再衍生到那些常用的治疗外伤的活血止血之药。虽然在异界,大多数情况下治疗都是依靠单一的光明系魔法,或者再稍微配合水系魔法,但是正如他前几天问马尔蒂尼时所得到的答案一样,在漫长的战争与冒险历史上,充满智慧的人类在一些偶然的机会下,还是发现了不少植物的或是根或是茎或是叶有着一些神奇的作用。
可惜由于光明系魔法的时效性,致使草药一道未能在异界有所作为。其主要运用还是在军中和一些缺乏光明系魔法师的冒险者小队里。
虽然这些知识未能普遍运用,安道尔他们还是能够接受梁天的说法。
那就是,自然界之中的任何一种植物,都有其自身的特殊性。
一颗小小的毒龙草就能够毒倒一头巨龙,而根本没有观赏性可言的香红草却能够被拿来制作风靡大陆的香红饮,自然,这吃起来又苦又涩的毛果的果仁便有导致流产的可能。
神奇的中医博大精深,仅中药学一道,历史上最伟大的药学家李时珍穷其一生也未能尝遍天下药材。一时半会,梁天也只能做到让安道尔他们对中药学有了一个基础认识。
桃仁,是一味具有活血化瘀润肠通便功效的中药,在《神农本草经》与《本草纲目》等药典中皆有类似记载,那就是孕妇禁用。
梁天在进入辛迪娅房间时便看到了摔在地上的果盘中扣着一堆碎裂的毛果核,心中便有了数。当然,这些果核不可能是摔到地上时摔碎的,那果核还没有这么不堪。那么,很明显,就是有人有特殊的嗜好,爱吃果仁了。
他尝过毛果及其核仁的性味,知道其药效与桃的相差无几。加之他并不相信凯瑟琳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举动,同时他也知道凯瑟琳根本就没有伤害到辛迪娅的实力,这才敢提出心中的疑问并且为她开脱。
就在梁天讲述着神奇的中药学之时,李斯特匆匆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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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四章 - 世事难料
其实大家对于梁天的话已经相信了九分,就等着李斯特带回那最后的一分信任了。
见到李斯特匆匆跑回,他的脸上有着一丝怪异,辛迪娅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大概是他有点喜意却又觉得在这种场合下表示出来不太合适造成的。
“爷爷,梁天说得没错。我们一共找了四只不同的魔兽做实验,已经有一只跳跳兔流产了。而其它的几只魔兽也已经开始有了反应。”
“哦。”
安道尔淡淡地应了一声,望了望还呆在李维斯怀里的辛迪娅。
辛迪娅脸上的神色极不自然,她明智地没有再说什么。
孩子没了可以再怀上,但是如果引起父亲大人的反感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维斯在听到儿子带回的消息之后,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他看了看怀里的妻子,又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也是他妻子的女人,终于没有忍住,开口问道:“那么,为什么侍女们会听到辛迪娅卧室中先是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之后,才听到辛迪娅的痛呼声呢?”
恺瑟琳不等梁天帮腔,便冷冷道:“李维斯,我说过了,我是突然看到辛迪娅妹妹要跌倒的样子才会好心地上去扶她一把的,哼。”
“李维斯。”
怀中的佳人满含忧怨地轻唤了一声自己的爱郎,李维斯赶紧低下头来。
就算梁天已经证明了问题出在毛果仁之上,李维斯还是觉得这件事与凯瑟琳脱不了干系。
“也许是我当时太激动了,所以才没有想清楚自己的感受。也许,也许是我的肚子先痛起来,然后才被凯瑟琳姐姐不小心碰倒的。”
李维斯赶紧搂紧了怀里已经泫然欲泣的妻子,面上尽是温柔之色。
凯瑟琳的面容虽然依旧没有什么太大感情波动,但是她眼底闪过的那丝深深的悲哀却没能逃过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安道尔的锐利目光。
至于梁天,他的心中此时正在为辛迪娅这极为高明的连削带打暗暗喝彩。这么一说,辛迪娅不但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还愣是在李维斯心底打上了一个死结。没办法,她毕竟是受伤害最大的。
同时,梁天也为恺瑟琳的境遇感到了一丝惋惜。
造成了今日这种局面,究竟孰是孰非,还真是不好定论。
梁天很清楚,李维斯与凯瑟琳之间从来就没有过感情可言,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也不可能有。
其实这一点,在场的每个人,除了海伦娜之外,都很清楚。
梁天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基本上就算是圆满解决了。
他原本想为辛迪娅开个益气养血的药方好好调理一下的,但是发现她的身体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弱之后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医者仁心固然不假,但是枉做小人的事情梁天肯定不会干。
很明显,辛迪娅并不信任他。
“老爷子,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所以,我先走了。”
梁天拉起海伦娜便往外走。
安道尔并没有阻拦。
凯瑟琳见状也起身道:“父亲大人,如果这里没我的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安道尔微微点头,也没有言语。
凯瑟琳便领着梦露转身匆匆而去。
她出了辛迪娅的小院,便看到梁天与海伦娜正手牵着手走在前面。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凯瑟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喊道:“梁天,你等一下。”
梁天身子一顿,苦笑着看了看一脸疑惑的海伦娜,缓缓转过身来。
恺瑟琳小跑两步走到梁天近前,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姨,你有什么事吗?”
“呃,没,,不是,我是想……”
恺瑟琳看着梁天一脸漠然,居然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阿姨没有什么重要事情,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海伦娜虽然与恺瑟琳没有太多接触,却也觉得此时的恺瑟琳好奇怪。更不用说跟在自己主母身后的梦露了。
“梁天,谢谢你。”
“嗯,不用了。阿姨,我只是向大家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况且,你既然没有做过,无论有没有我的出现,老爷子都不会冤枉你的。”
梁天说罢便拉起一脸迷糊的海伦娜,转身欲走。
“梁天……”
梁天心下苦笑,只好再次转身。
“琪琪她……?”
“嗯,阿姨你放心吧,琪琪已经没事了,她现在需要静养,很快她就会健健康康地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凯瑟琳眼睛一亮,梁天却在心中叹气。
李维斯与凯瑟琳那天都是等在房外的,那么他们就应该知道自己和安琪都被包进了那个光茧里。
他们今天在看到自己之时,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安琪的事情,辛迪娅流产的事情固然使他们的心绪受到了影响,可是,这也说明了安琪在她父母心中的地位。
梁天摇摇头,道:“阿姨,琪琪需要安静,不过我还得在旁边看着,所以,如果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梁天的话语已经说得很明白,恺瑟琳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梁天见状,拉起海伦娜飞也似地逃走了。
“梁天,你好像很害怕凯瑟琳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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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五章 - 事后分析
拉着海伦娜一顿飞跑的梁天莫地听到海伦娜问出这么一句,差点一头栽倒。
这算什么?是海伦娜的直觉吗?
“没有,我只是想远离麻烦而已。”
“哦。”
海伦娜明显不相信。
梁天回头看了看,发现恺瑟琳并没有跟来,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又没好气地瞪了海伦娜一眼,伸手刮了刮她挺秀的小鼻子,故做严肃地道:“你不知道,你以为刚才这事,就真如我说得那样简单吗?”
海伦娜一吐丁香小舌,娇嗔道:“我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你知道就行了啊。”
梁天听得一呆,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他摇摇头道:“唉,这个,经常不动脑筋,是要变笨的哦!,”
“好了好了,变笨就变笨吧。佳斯丽姑姑可是告诉过我,女孩子笨一点点挺好的。”
梁天听得又是一呆,他不禁想起了那个内心被一层坚冰覆盖的巨乳美人鱼。
“好梁天,你就告诉我,这件事情到底哪里不简单啦。”
海伦娜抱着梁天的臂膀一顿猛摇,遥得梁天一阵心旌摇曳。
“呵呵,现在看你的样子,有了点我们最初见面时的感觉了。”
海伦娜俏脸微微泛红,不依地低下头去,仍是不断地摇着梁天的手臂。
“行了行了,我都要被你摇散架了。我就跟你说吧。”
梁天一边拉着海伦娜向前走,一边给她讲起了心中的猜测。
辛迪娅之所以流产,其最根本的原因当然来自具有强效活血化瘀的毛果仁的作用,但是在这起事件中,凯瑟琳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辛迪娅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就值得推敲了。
从她俩的叙述中,梁天大致可以推测出整件事情的经过。
其实说来也简单,基本上凯瑟琳与辛迪娅属于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种。所以凯瑟琳说是来与辛迪娅和解,梁天自然是不相信的。
但是梁天一时还真猜不出凯瑟琳的目的所在。
不过,无论是为了什么,两个女人一言不合从而大吵出口,是完全可以预见的。
而在激烈的争吵过程中,激动的辛迪娅体内血液循环加快,加速了毛果仁中的有效成份吸收,致使药效迅速发挥出来。所以她肯定是在争吵过程中突然感觉到了腹中的剧烈疼痛才会如同凯瑟琳所说的那般突然要跌倒。
至于凯瑟琳上前去扶的时候有没有下黑手顺带推她一把,这个就无从得知了。
凭借刚才谈话间的观察,梁天能够确定辛迪娅是知道自己流产的原因与恺瑟琳没有多大关系的。但是,这么好的机会,她又怎么能放过呢?
无论她是否知道自己会失去这个孩子,她在一开始都很明智地选择了沉默,任由先入为主的侍女们宣传着她们认定的事实。
这一手实在是漂亮,让梁天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看起来温婉的小家碧玉型女人。
也许,在斯特恩这种小家族中成长起来的她,会更加懂得抓住身边的每一个机会吧。
其实她也知道,安道尔绝对不会拿凯瑟琳怎么样。她只是想从负疚的安道尔那里争取到更大的利益而已。
然而梁天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她的布局,致使辛迪娅不得不无奈地说出那番模棱两可的话语。
辛迪娅很清楚,凯瑟琳推她的那一下是肯定做实了的。就算凯瑟琳没有推,大家也会认为她推了的。这样,她的目的虽然没有完全达到,但是,还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而这件事,既然有了梁天的定论,安道尔自然不会再追究下去。
所以,聪明的双方也就只好默认了这样的事实。
“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吗?”
海伦娜似乎不大相信梁天的推测。
“我也不知道,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已。其实,我宁可生活会简单一点。”
梁天看着海伦娜湛蓝的明眸中流露出来的迷惑,心头一凛,不禁暗骂自己太无聊,不应该将这些东西带到海伦娜的生活中来。
他知道海伦娜就是一个天真活泼的美人鱼公主,她未来绝对不可能成为海族的王者,那么,为什么不让她的生活简单一点快乐一点呢?
“哎呀,好复杂,我还是不想了。”
海伦娜使劲地摇摇头,像是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甩出脑海一般。
“梁天,你还是给我讲一讲,那个绿色的光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你可知道,我们在门外等了一天一夜,最后时刻感觉到琪琪房间里的能量波动一会儿剧烈,一会儿又没了动静的时候,我,我们有多担心吗?我虽然一直在按照你教我的方法冥想,可是我的心一刻都静不下来。特别是当我感觉到以琪琪的小楼为中心,整片庄园里的能量都发生了剧烈波动的时候,我差点就忍不住冲进琪琪的房间里去了。”
海伦娜的问话中带着深深的关切,梁天不禁紧了紧握住她的手。
海伦娜的小手里,全是汗水。
梁天心下更是感动,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当初严厉警告过海伦娜和李斯特,无论房间里发生什么,只要自己不出来都不能让任何人进去打扰到自己,海伦娜当时肯定会冲进去。
同时,这也说明了海伦娜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后来,后来,这阵波动持续了好久,终于停下来之后,琪琪的房间里什么气息都没了,我虽然能够感觉到你的精神力仍然存在,可是我还是没有听你的话,进入了琪琪的卧室。梁天,你,你不会怪我吧?”
“傻丫头,我怎么会怪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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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六章 - 梁天的心
梁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他一脸认真地看向海伦娜,双手把住她的香肩,严肃地道:“但是,海伦娜,你要记住,我之所以不让你随便进入琪琪的房间中,是因为我自己也没有把握在治疗的过程中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所以,我不想你会受到什么意外的伤害。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那样做了。”
“不要紧的,梁天,我当时是确定了琪琪的房间中没有危险才会进去的,你不要忘记了,我可是水系大魔导师,并且,我的实力最近又增长了许多呢。”
“那样也不行!你必须要听我的话。”
梁天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暴躁,海伦娜不禁觉得有点委屈。
看到海伦娜扁起了小嘴,梁天突然一把将海伦娜搂入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一般。
“对不起!”
梁天紧紧地搂着海伦娜,他的身体在不断颤抖,仿佛只要他一松手,下一刻便会失去什么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海伦娜被梁天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迷迷糊糊的,不过被梁天视若珍宝般地紧搂在怀,她刚才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
静静地将面颊帖在梁天宽阔的肩头,用小手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海伦娜的心中尽是甜蜜。直至,她听到梁天喃喃地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这个迟钝的小公主此时方才感觉到梁天有点不对劲,慌张地仰起脸看向梁天。
此时梁天双眼紧闭,眼角似乎有一些晶莹的痕迹。
“梁天,你,你这是怎么了?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海伦娜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梁天睁开眼,目光与海伦娜相碰。
看着她一脸的不安与惊慌,梁天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海伦娜,我刚才太激动了。”
海伦娜使劲地摇摇头,说道:“梁天,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是因为关心我才会这样的。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担心。”
梁天无奈的笑了笑,他知道有些事,无论你事先做好什么防范,该来的还是要来,该走的终究会走。
就像,馨儿的离去。
就在刚才,他看到海伦娜一脸满不在乎的时候,心里便产生了极大的恐慌,他害怕不知深浅的海伦娜会因为他而在未来的某一天受到伤害,所以才会突然变得暴躁。
“好了,我的小公主。你可知道,你的安危可是牵动着亿万海族的心啊!”
梁天强压下心中的那股不安,暗暗发誓以后还得再小心一点。不过看看海伦娜苦着一张俏脸,他只好开起玩笑来。
“哼,我才不稀罕呢。我只要你……”
海伦娜的话音越来越低,俏脸已满布红霞。
偷偷一抬眼,她便看到了梁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满是笑意。
海伦娜如触电般赶紧又低下头去。
不过,想想,海伦娜觉得很不爽,她可是海族的小公主,怎么能这么轻易便败下阵来呢。
于是乎,海伦娜再度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梁天一眼,怒声道:“你看什么看,哼!我是小公主,我就是你的小公主!”
“是是是,你就是我的小公主!是我梁天一个人的小公主!”
“那,梁天,现在我命令你,抱着我走。”
梁天听得一愣,像看外星人那般仔细地在海伦娜美丽的面庞上审视了一番。
海伦娜的俏脸红扑扑的,她此时却毫不退缩地瞪视着梁天。
梁天突然低下头,恶狠狠地在海伦娜的粉颊上啄了一口,未等她反应过来便仰天哈哈一笑,熟练地一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手抄起她的膝弯,将他的小公主抱在了怀里,然后在原地来了个转身N周半,惹得海伦娜咯咯一阵娇笑。
笑声传出去好远好远,传到了默默地在远处注视着他们的爱丝蒂耳中。
被转得晕头转向的海伦娜却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贼兮兮的大手已经偷偷摸摸地覆盖住了她的酥乳。
直到梁天抱着她走出去好远,海伦娜才感觉到了胸前的异样。
她不禁身子一僵,原本红艳的俏脸此刻更如火烧。
不安地在梁天怀里扭动着身子,海伦娜发现梁天没有丝毫放手的觉悟,最后只有放弃了徒劳的挣扎,任由一脸诡笑的梁天占她的便宜了,就当是付给他的劳务费了。
不过,海伦娜心里还是喜大于羞,因为以前她总看见梁天那双眼睛不由自主地便会瞄向爱丝蒂博大的胸怀,这让她苦恼不已,深深地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胸部太小而吸引不到梁天。
不过感受着梁天覆盖在她胸前的手掌传来的真切热度,海伦娜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是否就是梁天的心呢?
海伦娜心里是越想越欢喜。
但是,她在听到梁天早上与爱丝蒂的戏言之后,还是决定以后得练习一点武技。不为别的,只为梁天说得那句“如果你不是坚持锻炼,这里怎么会又变大了呢?”
海伦娜一路胡思乱想,却没有发现梁天嘴角的那丝笑意。
梁天既然已经有所决断,他就会彻底的放开顾忌。
馨儿的离去在他的心头造成了不可弥补的创伤,所以他现在一旦做出决定,就会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爱表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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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七章 - 故院重游
梁天是一个细心的人,虽然他以前总有意无意地逃避着与海伦娜之间的感情纠葛。
但是他并没有忽略掉海伦娜平日里在一些细节上的表现。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会尽力来消磨海伦娜心中的一些小小不快。包括她无意间透露出来的对自己的胸部没有爱丝蒂大而产生的一丝沮丧。反正也是占占便宜的轻松活,放在前世,梁天哪有这个艳福?
其实,梁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自己背负了深蓝之愿后,太过于关注海伦娜,才在不知不觉间对她产生了好感。
他其实真的不懂什么叫爱情,他只是通过自己最真实的感觉来指导自己行事。
转来转去,情之一字,委实难以捉摸。何况,还有缘之一字,妙不可言呢。
梁天边走边在沉思,海伦娜也是心神恍惚。
直到梁天来到一个小院前海伦娜才惊觉到不对。
“咦,梁天!这里,这里不是我们刚刚来时住过的地方吗?”
“嗯,是的。”
“那你到这里来?啊,我知道了!”
海伦娜话说到这里突然顿住,而她的脸又红了起来。
这段时间她光是想着梁天,居然把这个从哈桑小镇陪伴着他们一路来到翡冷翠城的船长给忘记了。
海伦娜羞赧地低声问道:“梁天,船长爷爷他不会生我的气吧?”
原本笑意吟吟的梁天听得差点一把将海伦娜扔了出去。
“什么,你叫他船长爷爷?”
“哼,我不叫他船长爷爷,难道叫他船长叔叔吗?”
梁天摇摇头,笑道:“这个,还真不好说。我们还是先见了船长再说吧。”
说罢梁天便继续向小院走去。
“那你先放我下来啦。”
“呵呵,不行。刚才可是我的小公主命令我抱着她的,现在怎么能松手?”
“那我,我现在命令你,放我下来。”
“我反对!”
“你……”
说话间,梁天已经抱着海伦娜迈步进了船长居住的小院。
而船长此时已经站在了大厅门口。
他正看着这对嘻闹的年轻人,那张如风干的桔子皮的老脸上仍旧是一副漠然的表情,只是他混浊的老眼里闪过的那丝痛苦被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所掩盖了。。
“船长爷爷,我和梁天看你来了。
也不知道船长是听了海伦娜居然用上了爷爷这个敬称使他感到激动还是受了打击,梁天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分明看到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而他的眼里分明有一种悲哀。
船长咳嗽两声,并没有答话,大概他一时不太适应海伦娜的转变吧。
“呵呵,船长,自从搬到琪琪那边忙着为她治疗,我们都没有过来看望你一下,真是不好意思。”
船长轻轻摇头,示意他并不在乎。然后他便转身进入大厅之中。
梁天也不客气,抱着海伦娜就跟了进去。
进到厅来,船长与梁天各自落座。
见梁天没有放下海伦娜的意思,船长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愉。
“船长,你这几天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梁天话问出口,不禁讪讪一笑,好像他也不是主人。
船长没有答话,只是盯着梁天。
“唉,老年人就是保守!”
梁天毫不示弱地迎着船长的目光,顺带又紧了紧臂膀。
呃,好柔软,又好坚挺!
海伦娜感受着梁天覆盖在她酥乳上的大手传来的热力,真是羞得无以复加。
梁天看到船长混浊的老眼突然精光暴闪,一股沉重的压力突然就自他身上传来。
他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船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船长被梁天这么一问,身上的气势顿时消散,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落漠,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
“船长,其实我今天来,一来是想看望你一番。二来,我有个问题向你请教。”
梁天知道船长不爱说话,便继续说道:“你对海族的情况好像非常了解,不知道你听说过深蓝之愿没有?”
船长原本佝偻的身体在梁天说出“深蓝之愿”的时候猛然间便绷得笔直,他紧紧地盯着梁天,此时他仿佛不在是那个垂垂老矣的看门老头,梁天从他的目光中感觉到了刀锋般的锐利。
“想必船长你能够知道金鳞,这深蓝之愿,肯定是听过的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和海伦娜之间,早就缔结了深蓝之愿。”
海伦娜不知道梁天为什么此时要再度提起深蓝之愿,不过她的全身上下都被甜蜜所充塞,根本没有多余的思考空间,只是迷迷糊糊地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深蓝之愿,爱之誓言!”
梁天面上仍是带着笑意,他的嘴角还是向上扯起一个弯弯的弧度。但是,他漆黑的双双眸里,一丝笑意都没有。
船长的身子再度弯了下来,而他对于梁天于海伦娜之间的事情似乎一瞬间便失去了兴趣。
经过海神见证的爱情,又岂是他能够干涉的。
船长知道,神也是人,他们并非无欲无求,他们也不值得全信。
这一点他已经很清楚,他却不清楚梁天的来意。
梁天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船长那紧握成拳的枯手,继续说道:“我听说,凡是缔结了深蓝之愿的情侣,他们的生命力从此就会共享。一旦有一方受到伤害,另一方的生命力就会同样流逝。这是契约的力量,是海神的力量,是这样的吗,船长?”
船长此时就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不言不动,除了他那握得紧紧的拳头说明着他此时的心绪是多么紊乱,多么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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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八章 - 自私的爱
“只可惜,神不是万能的。契约的力量纵然再强大,却也无法将一对相隔千山万水的情侣联系起来。”
梁天见船长一直没有反应,似乎觉得自己唱独角戏很无趣,便低下头来,冲着一脸迷糊的海伦娜问道:“海伦娜,深蓝之愿一旦缔结,是否就无法解除了?”
“哼,那是当然,有谁能够违背海神的意旨?”
海伦娜一脸得意地看向梁天,那意思分明是我们可是缔结了深蓝之愿的,你就是想解也别想解开。
梁天微微一笑,接着问道:“那么,契约的力量能否被压制呢?”
海伦娜迟疑着答道:“这个,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说是不知道呢?”
海伦娜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船长,又看向梁天,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可惜她就是无法捕捉住。
“没关系的,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份已经快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吗?”
海伦娜吐了吐粉嫩的小香舌,看着梁天直冲她挤眉弄眼,噗嗤一笑,转头看向船长道:“近千年来,我们海族总供就完成过两次深蓝之愿的缔结,一次是佳斯丽姑姑与瑞德叔叔,啊!……唔,还有一次,就是,就是我和你了。”
海伦娜在说到瑞德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惊叫出声。如果不是梁天的魔爪及时伸出,恐怕她就要从梁天怀里跳起来了。
她偷偷瞟了一眼梁天,见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船长,似乎根本没有察觉他的手放在了不适当的位置,海伦娜只好使劲地掐了一把她腰间的嫩肉,结果愣是没掐动,她只能无奈地继续说下去。
只是,她看向船长的目光也满是怪异,兴奋有之,激动有之,怨愤亦有之。
“有关深蓝之愿,其实由于近几千年来缔结的人越来越少,我们对它的了解也就同样只存在于记忆之中了。父皇告诉我,深蓝之愿是在海神的见证下缔结的,一般情况下,它的力量不可能被压制,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缔约者的力量超过了海神。不过,这又怎么可能呢?”
“呵呵,一切皆有可能。”
梁天笑了笑,运气将自己腰间的肉变得软了一点,他害怕海伦娜这么一直锲而不舍地掐下去会弄痛她的手,只好让她得逞一把。
不过,做为报复,梁天的大手也毫不客气地隔着衣服在海伦娜极富弹力的酥乳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海伦娜浑身一颤,赶紧缩回手,狠狠地瞪了梁天一眼,又偷偷地瞟了瞟不言不动的船长。见他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与梁天之间的小动作,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过,她的一张俏脸早就殷红似血了。
海伦娜想想又觉得自己吃了亏,于是又想伸手再拧一把梁天,结果她刚伸出手,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前压力重了几分,不禁身子一僵,乖乖地不敢动了。
“何况,今日的海神已经不是昔日的海神了呢。”
梁天很满意海伦娜的表现,于是继续说道。
“那么,你的意思是?”
“呵呵,虽然深蓝之愿无法解除,但是要用自己的力量来压制其效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梁天仔细观察着船长的反应,不过结果只能让他失望。
因为船长好像是铁了心装聋作哑,对梁天的话没有丝毫反应。
“特别是对于一个圣阶强者而言,已不再是难事了。”
“可是,为什么要压制深蓝之愿的效力呢?”
“因为,不想让对方受到于自己同样的伤害啊!”
海伦娜听到梁天似感慨似解释的话语,美眸中绽放出点点异彩,赶紧问道:“那么,梁天,你知道怎么才能在自己受到伤害的情况下还能将契约的效力压制住不影响到对方吗?”
其实深蓝之愿的缔约双方会因为契约的力量达到生命共享的状态,在某一方受到伤害之时,这种伤害就会平均摊在双方的身上。
这才是深蓝海神最初建立这个契约的真正目的。
只是很可惜,随着深蓝的陨落,契约的效力也随之减弱了。
梁天若有所思地看像仍旧一脸漠然的船长,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知道了!”
海伦娜突然发出惊喜的呼声。
梁天看到船长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他微微一笑,看向怀里的海伦娜。
“瑞德叔叔肯定知道如何压制契约的效力的。”
海伦娜说到这里,突然眼眸一黯,下意识看向老态龙钟的船长,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佳斯丽姑姑虽然已经无法感觉到契约的力量,她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呢。”
梁天突然面容一整,问道:“海伦娜,你姑姑身体上虽然没有受到伤害,但是这些年,她过得开心吗?”
“当然不!”
海伦娜的眼底满是迷茫,但是她的回答却斩钉截铁。
“其实,深蓝海神之所以创造出这个契约,就是为了让心爱的人能够互相守护,互相扶助。不要以为,爱只是单方面的付出,不要以为你默默地承受着那份属于两个人的伤害就多么伟大。你要知道,这种自以为无私的爱,其实是最自私的。因为你只知道这样能够让自己心安,认为自己付出的值得。你却从来不会考虑对方的感受,不会想到他或者是她能不能承受你这份所谓的爱,在这种重压下对方究竟会有多么的痛苦。你可曾问过她,她是愿意与你生死同在,还是只想在孤独与思念中慢慢老去?”
梁天越说越激动,望向船长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似乎他的目光穿越了时间,穿越了空间,他的话语已不再是对着坐在对面的船长而发。
海伦娜能够明显感觉到梁天的身体正在颤抖。
梁天的话语一字一顿,清晰地撞入船长耳中。
船长此刻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原本满是皱褶的老脸更加扭曲,而他那枯瘦的身体正在剧烈地禁脔着,随时都有被风吹倒的可能。
“不要以为你这样就是多么了不起,这只是一种逃避,一种对爱人的不负责任!是一种懦弱的行为!有什么事情不是两个人能够一起扛的?有什么事情比起那种无尽的思念来还要令人痛苦?”
“够了!”
船长猛然间站起身来,厉声疾喝,浑浊的老眼里,两道精光如刀锋般直直逼向梁天。
这一声如同银屏乍破铁骑突出,直惊得梁天怀里的海伦娜一个哆嗦,赶紧缩了缩身子。
“哈哈哈哈……”
梁天突然仰天长笑,他的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有的,只是无尽的相思。
爱,原本是淳淳的酒,却不曾想,入了口便化做了相思。
相思本无罪,奈何入了愁肠化做了泪。
品尝着缓缓流至唇角的苦涩,梁天的心里更苦。
这份苦,他只能一个人承担。
他在责怪馨儿吗?
当然没有。
他只是恨。
他好恨,为什么馨儿要独自承受那一份原本属于两个人的罪;他好恨,为什么馨儿要自私地用她的生命来偿还那原本子虚乌有的债;他好恨,为什么,为什么馨儿连一个机会都没有留给他。
他最恨的,还是自己。
船长无力地跌坐在椅里,原本灰白的面色更加灰白。
“你们走吧,不要再到这里来了。我明天就会离去的。”
梁天慢慢站起身,默默地抱着海伦娜向门外走去。
颗颗滚烫的泪水不断从梁天的眼角溢出,沿着他的面庞滑落,然后滴在海伦娜的面上,砸进她的心底。
海伦娜的心也好痛。
她只是安静地呆在梁天怀里,仿佛这样便给了梁天一个宁静的港湾。
走到门口,梁天突然顿住,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仿佛要说给船长听。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多点信心,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多一份信心呢?”
他脚步再也不停,很快便消失在船长的视线里。
小楼昨夜度春风 云雨巫山数落红
第二〇九章 - 结发同心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绕在指尖的青丝如同翦不断理还乱的愁绪,寄托着无尽的相思。
梁天轻轻地把玩着海伦娜额前的鬓发,海伦娜静静地靠在梁天的肩头。
这里,有一片树林,林中,有一片空地。
梁天从船长那里出来,并没有回安琪的小楼,而是抱着海伦娜来到了这片凯瑟林曾经带他来过的树林。
他总爱情不自禁地抱着海伦娜,仿佛一松手她便会离去似的。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馨儿的离去在他心头造成的阴影,他只是想好好把握住眼前的一切。
结发相绕,白头偕老。
梁天为海伦娜讲起了这个中国的古代风俗。
新婚夫妇,共饮交杯之前,各翦头发一绺,将之缠绕在一起,以表永结同心,象征着两人会如同这缠绕在一起的青丝,相互扶持,不离不弃,慢慢从青春年少携手行至白发苍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