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乱,晚妆残。带恨眉儿远岫攒。斜托香腮春笋嫩,为谁和泪倚阑干。
爱丝蒂怔怔地望着窗外渐隐渐没的斜阳,不知心头是何般滋味。
这些天来,她一直牵挂着突然便不见踪影的梁天,仿佛便是因为这个原因吧,爱丝蒂只觉得自己茶不思饭不想,干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人已憔悴了不少。
可当她见到湿湿然归来的梦中人之时,却只见到了他与海伦娜的亲密。
爱丝蒂长年混迹于冒险者之中,岂有不知二人间已发生了什么的道理?
虽然平日里她总是一味地鼓励海伦娜向梁天表达出自己的关注与爱意,却总将自己藏在后面,甚至总是与他唱反调。可是自从两人在香格里拉稀里糊涂地热烈拥吻之后,爱丝蒂的心中,便已刻上了梁天的印迹。
虽然初几次见面之时,爱丝蒂误以为梁天与那些粗鄙下流的冒险者一般无异,只是个见色忘形的轻薄之徒,但是在后来的接触中,虽然两人总因一些莫名的缘由而产生暧昧的碰触,可爱丝蒂却清楚地知晓,梁天实际上是一个对自己很克制的人。
并非这样说来,梁天就是什么美色当前却不动心的君子伸士,只能说他是一个有责任感有担当的男人。
他见到爱丝蒂火辣性感的身材一样会动心,一样会遐想,但是大多时候他也只是在与她斗嘴之时占点口头便宜而已。
他是一个不一样的男人,是一个认真对待感情的男人。
爱丝蒂在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真实想法的同时,又十分渴望梁天能够看出她朦胧的心绪。
无论是那个如魔神般傲立街头浑身浴血的梁天,还是那个口花花心却不花的流氓,还有那个口袋与脑袋里仿佛便有无穷无尽奇思异物的家伙,都给爱丝蒂带来了太多新奇与惊叹。
同时,也正是这个梁天,给素来自守的爱丝蒂带来了那种奇妙的感觉,那种她以前从来不屑的男女浓情的激跃。
也许,便是那一吻,已彻底地缚住了她的心,只是她不自察。
可是近来,爱丝蒂隐隐地,居然便生出那么一丝渴望来:多么希望梁天能够霸道地将她再度推倒,带她再次感受那种飞上云端的飘然悦乐。
然而爱丝蒂期待来的却是苦涩地躲在角落里看着如星如月的梁天与海伦娜,似乎这杯苦酒的酿造,还有她一份功劳呢。
在与海伦娜相处的日子里,爱丝蒂便已知晓了海伦娜对梁天的感情,可她同时也推断出梁天的心实际上是很封闭的。
这才有了她总是想尽办法来鼓动海伦娜追求幸福,似乎她想从海伦娜身上印证些什么,实现些什么。
可惜,看着娇羞无伦明艳照人的海伦娜如今便已依偎在了梁天怀里,爱丝蒂却只能空自伤感夜长人奈何了。
梁天自是不知爱丝蒂的心思,不过回来后见到她面容无华无精打采倒是心头诧异了一番。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气血虚浮所思不遂之证,甚至有了点那种瘾君子断了货的无可奈何之感。
原本梁天想好心地为她把把脉,不说开个方子调理一番,针灸一下还是可以的。
但是爱丝蒂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他也就没在第一时间去拿热脸贴冷屁股了。
安道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安琪不愿再搬回自己的小楼。
现在又是特雷莎,又是小安,老安东尼也留了下来,加上船长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这四间房还真不够分。
最后梁天只好做主,让安琪与爱丝蒂先挤一挤,让海伦娜堂而皇之地进了自己的房。不过,现在在他俩身边还有一颗一百瓦的大灯泡小安。
大家都很好奇梁天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倒是没有一人相信小安是梁天亲生的。
梁天虽然长得算不上天灾,但是他们都相信梁天的孩子肯定是人祸。
哪知道梁天与小安居然一口咬定他俩是如假包换的亲父女,这就让大家颇为郁闷了。
“咳咳,爸爸,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嘿嘿,果然是我的女儿,都不用和我对口供的!”
“不过,爸爸,你趁着妈妈不在就想做一些对不起她的事情,这样好像不大好吧!”
小安目光贼贼地打量着海伦娜,她没想到梁天在快到庄园时居然凭空变出了两个容貌气质都不输于丽娅的美女来,并且梁天与这个同样有着一头蓝色长发的美女好像还亲近得不得了,下午他们在院里亲亲我我的样子可是都被小安看去了的。
小安从小就没有父母的照顾,一直以来,除了女王与格格屋,就只有经常不在族里的丽娅对她最好了。
所以当她那天早上醒来,见到梁天与丽娅对坐桌前等待着她的场景时,便已打心底接受了这对要充当她父母的人。
她有时候都会想,如果他们真的是一家人该有多好。同时她也觉得,丽娅与梁天在一起,其实是蛮般配的。并且小安还感觉到丽娅对梁天的态度很不一样,这种异样虽然小安不能完全说清楚,她却也是知道这是异性之间感情的基础的。
起初,因为丽娅是精灵公主,她与梁天是不可以结合的,小安为此还颇有些失望。可后来得知了古树做出的决定后,小安却是相当兴奋。
如果找不到我的爸爸妈妈,这样生活下去也是挺好的!
如是想着的小安盘算着不为人知的主意,却不曾想半路杀出个海伦娜,让她搓和爸爸妈妈的计划胎死腹中。
不过,小安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她的坚持与执着让格格屋心忧之际,却也是颇为赞赏。
所以现在的小安决定要争取些什么,至少在丽娅未能出现前,她要代替她。因此,小安便借着女儿之名,愣是搬到了梁天这里。
现在,她又开始了捣乱行动。
“哼,你个小鬼头,说什么呢?什么叫我趁着丽娅不在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梁天笑骂着在小安头上敲了一记,又冲粉面娇红的海伦娜挤了挤眼。
小安眼珠子一转,拿出小孩子天真的派头道:“爸爸,书上说的,如果一个男人趁着他的妻子不在时与其他的女人有很亲密的来往,就叫做对不起他的妻子的。”
“呃,这个,你个小鬼头,给我捣乱是不?我跟丽娅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
“可是,你们分明就是我的爸爸妈妈,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
小安的眼睛忽闪忽闪,却一直看着已渐觉不自在的海伦娜。
“喂,你都知道那是假的啦!我和丽娅可是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小安听到梁天的话语,突然间脸色便难看了下来,低着头黯然道:“爸爸你说的对,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知道了。”
海伦娜见状嗔怪地看了梁天一眼,赶紧伸手去拉小安,边道:“小安你不要这个样子,无论是真是假,我和梁天都会对你好的!”
小安却毫不领情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海伦娜的手,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看向梁天道:“你不是我爸爸,丽娅姐姐也不是我妈妈,我本来就没有爸爸妈妈的!”
说罢她便转身往门外跑去。
不过,小安的动作自然没有梁天快,梁天也不会看着她跑出去。
在梁天看来,小安只不过是个孩子。孩子难免有时候会天真一些,会任性一点,即使她平素里再怎么表现得像一个大人,却也无法摆脱其思想上的幼稚。
所以他只当这一切是小安对于亲情过于渴望一厢情愿地构画好了一切却反而不愿意接受现实的稚嫩,他自然要把她抓回来好好哄一哄。
所以未等小安跑出去两步,梁天已经如一缕清烟般电射而出。
海伦娜只觉得眼前一花,梁天已经抱着还在兀自挣扎的小安回到了原处,仿佛他便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过一般。
梁天很是认真地看着小安道:“小安,不要这个样子。我和丽娅永远都会是你的爸爸妈妈的。”
“我要的是真正的爸爸妈妈,是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活的幸福,不是现在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梁天纳闷,不知道小安今天这是怎么了,平素里懂事的她怎么突然耍起小性子来了。
难道真的无法接受自己与海伦娜么?也只怪当初儿童心理学没有学明白,了!
梁天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他心头竟隐约起了一丝烦躁,毕竟以前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同时他虽然是个有耐心的人,却只是对于那些实际上对他百依百顺从来不给他出难题的人。
像是馨儿,像是海伦娜,她们在一味付出之时,总是默默地,从来不会给他出难题。可是每每梁天观察到一些什么的时候,无形间心头也就产生了些许愧疚,总会想尽百计千方来进行他所谓的弥补。
可以说,她们已经领悟到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真谛。有些话,有些事,默默地埋在心中,无所求,方才是至高至诚之境。
但是对小安,梁天虽然可怜她的身世,也欣赏她的坚强,却难以如同真正的父母那般十二分耐心地接受着她的不懂事。
当然,没有真正地体会过为人父母的那种复杂心情,梁天自是难以做到尽善。
梁天加了把劲将小安牢牢制住,本想再说些什么,敏锐地觉察到了些什么的海伦娜抢着开口道:“小安,只要你愿意,其实我们真的能成为幸福的一家人的!”
“可是,我只想丽娅姐姐当我的妈妈!”
感觉到风头有点不对,小安在梁天怀里安静下来,将原本脱口欲出的直白刺激海伦娜的话语改头换面,说得甚是委屈,还带上了些许不安与胆怯。
海伦娜一听,便也不再言语。她可是海族的小公主,是被人宠被人爱大的。况且梁天最近对她的千般呵护万般关怀渐渐已经让她有了回到从前的感觉。
没想到现在自己好容易绽放一下还未成形的母性光辉却是屡屡吃瘪,虽然都是软钉子,她却也是懒得再搭理小安了的。
归根到底,海伦娜也只是一个孩子,是一个大一点的孩子而已。如果不是考虑到梁天的感受,海伦娜恐怕都要发标了。
梁天看到海伦娜脸上明显写着不爽,又看到小安眼里的不安,不禁颇为头痛,不过他也想明白了小安到底要搞什么鬼了。
“小安,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多的话我也不想跟你再说。我只能这样告诉你,在没有找到你的爸爸妈妈之前,我和丽娅一定会对你如同亲生女儿一般。而将来,无论能否找到你的爸爸妈妈,你也永远是我们的女儿。”
梁天一番话说得发自肺腑,听得小安与海伦娜心头都是酸酸。
不过,梁天突地便话锋一转,一脸笑意却又极为认真地道:“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想搓和我与丽娅。我承认,丽娅确实很漂亮,确实是一个做妻子的好人选,但是,我已经有了海伦娜,并且我还有另外一位正在等我的妻子,我和丽娅是不可能的。况且你也说过,身为精灵公主的丽娅,是不可以嫁人的,怎么能把这个给忘记了呢?”
小安努力地争辩道:“古树都已经做出了决定,妈妈现在就可以嫁人了。”
梁天摇摇头,坚定地道:“有些事情,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你现在还小,还不明白所谓的感情与责任,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这一切的。婚姻不是小孩子做游戏,更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
小安还试图分辨,梁天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道:“这个问题我们就不要再讨论了。真不知道小孩子家家的,脑袋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唉!”
小安奋力掰开梁天的手,大声道:“哼,我才不是小孩子啦!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事了,等妈妈回来了让她自己找你吧!反正她的耳朵都让你碰过了。”
梁天听得差点一头栽倒,慌忙看了一眼海伦娜,见她并未领会到小安话语里的真谛,这才舒了一口气,瞪着小安道:“喂,小安,你不要乱说,这样会对丽娅的清誉有损害的。再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摸了丽娅的耳朵的?”
“哼,上回爸爸你摸我耳朵的时候就鬼鬼祟祟的,那句没说完的话,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什么摸耳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海伦娜在一旁终是忍不住疑问出声。
梁天赶紧伸手捂住了小安已经张开的嘴,也不管她口中呜呜连声,只是笑道:“嘿嘿,没什么,没什么!小安她没有搞清楚事实就爱乱说话,小孩子瞎猜,不做数的。”
“哦?”海伦娜狐疑地看了梁天一眼,却明智地选择了不再追问。
一来,她是真的相信梁天与丽娅之间没有什么,毕竟与梁天双修过了,灵魂也交融过了,对于自己的爱人,这份信任与了解她还是有的。
二来,就是书上说,要将自己的男人看得紧紧,却也要给他一些空间。
梁天虽然说他只要海伦娜做他的小公主,可海伦娜还是希望自己能够为了爱人做出改变的。
至于小安,她自然是有些失望的。海伦娜不再追问,梁天松开手之后小安也失却了继续捣乱的兴趣。
看来,自己要跟爸爸斗,还是嫩了点呢!
小安也算是试探之下对梁天有了更多了解。
他这个爸爸是头顺毛驴,只能用感情来打动,却不能用感情来威胁的。虽然这两种方式差不了多少,但是最后的结果却相差千里。
比如那些没有感情基础的神棍与鸟人。
那些鸟人和教庭居然又是诅咒海伦娜,又是拿小安的安危来威胁梁天,而梁天对他们没有感情只有讨厌,不想巴结只想海扁,所以梁天已经决定完全翻脸了。
若非他生性不是好勇斗狠性喜杀人之辈恐怕那些骑士就不会只有一个头破血流而是全部不留人头了。
但是,梁天并没有准备就这样放过这批神棍们。
佛云,等待机会的是愚者,创造机会的是勇者。
还有一位不知名的“伟人”曾经很是含蓄地说过:机会这个东西,实际上就像远古人类所膜拜的代表传承与男性武勇的那只图腾,只有你主动去将它握在手中,它才会不断变粗变大。
对此深以为然并有多年实占经验的梁天自然不会坐等神棍们杀上门,他决定主动出击一把,出一口胸中的恶气。
当然,这一回他要握住的不是那只男人的图腾,而是船长这位应该已经想通的老男人。
船长虽然一直躲在屋里没有露过面,梁天却知道随着佳斯丽姑姑到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他的思想斗争应该也有个结果了。
船长自然是深爱着佳斯丽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虽然爱情不能代表一切,虽然在政治面前,在某些利益取舍面前,爱人会因为某些理由忍痛割爱。比如有一天海族与教庭彻底翻脸之时,他俩恐怕也会苦涩却坚决地选择兵戎相见。但是就目前来说,要领着船长去抢六翼鸟人的光明玉,这种对他只有好处,对所罗门家族也没有害处的事,船长肯定会做的。
船长肯定知道地底神殿的事,现在梁天又可以堂而皇之地跟他说自己从特雷莎那里听到了些什么,然后以一个后辈子侄热心朋友的身份,成功怂恿船长盗宝的可能性相当大。
所以,梁天与海伦娜温存一番后便找到了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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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〇〇章 - 情侣披风
夜暮深沉下的翡冷翠从来不会出现灯火阑珊之态,无论何时它都是爱琴大陆南部平原最璀璨的明珠。甚至,在星光漫天的夜里,与之相呼应的翡冷翠在迷蒙中会显得更加耀眼。
神殿门前的广场上,点点光明能量柔和地洒下,仿佛神对世人无时不刻的爱与怜。
但在这似乎让黑暗无所遁形的明亮中,此时却有两缕淡淡的清烟一晃而过。
如果眼力好一点的人,自然会发现这哪里是两缕清烟,分明便是两道速度极快的人影。
这两条淡淡的人影瞬间便穿越了神殿门前被照得纤毫毕现的广场跃至门前那高大的立柱边,闪身潜伏在了阴影里。
“喂,船长,神殿里也没什么防盗设施,我们犯不着这么小心翼翼吧!”
“哼,危险总是像你我这样,潜伏在黑暗里。”
“呃,要说危险,那地底神殿里倒是挺危险的。那么多高手没日没夜地聚集在里面修炼,我实在是想不出怎么才能瞒过他们顺利拿到光明玉。难道因为你是圣阶光明神就会多看上你一眼么?”
“你少要费话,虽然大殿里的光明玉已经被你盗走,但是现在肯定又已经换上了一块新的。如果我们就这么貌然闯入,很容易被发觉的。”
“呃,那你说怎么办吧!”
“你上回来为什么没被发觉呢?”
“我哪里知道,我就是这么大摇大摆走进去的。要不要我今天再试给你看看。”
“算了,不用了。你拿着这个。”
这说话的两人自然便是梁天与船长无疑。
梁天没想到自己刚找到船长,还未提出自己的想法,船长却已是主动要求。省了不少功夫,他自然也就顺水推舟。
接过船长抛过来的物件,梁天更是意外。他没想到船长居然事先还做了充足的准备,思考得也是相当周全。
一件银色的斗篷!
“不要看了,这件斗篷是用冰晶蜘蛛吐出的丝编织而成,跟海伦娜脖子上那串项链的串绳是一个材质的。披上它能够隔绝一切精神魔法的探查。”
梁天一边披上斗篷一边嘟哝着:“披上一件这么拉风的亮银色斗篷,我只怕没被精神力探知,却被一群人当了活靶子。”
“哼,神殿里现在是没有人守夜的,我们只需要顺利到达地底神殿的入口即可。”
说罢船长自己也披上了一件同样款式的斗篷,只是似乎小了那么一点点。
梁天突然觉得有些恶心:“欧日拔丝尼,这两件斗篷不会是情侣装吧!”
船长自然不知道梁天在想什么,他只是戴上一个面具后便当先而行,快速闪入了神殿之中。
正殿里与梁天头一回光顾时的场景一样,仍旧是空荡荡的只有一座雕像,雕像额头有着一块光明玉,应该是新换上去的。
紧随船长而入的梁天一边暗叹教庭的储备之丰,一面想着入宝山不可空手而回,等会走的时候一定要顺手牵了这只小羊羔。
船长似乎知道梁天在打什么主意,只是冷冷道:“等会只要在大批裁判员追赶下你还有余力,再来打这块光明玉的主意吧。”
说罢,他便轻车熟路地向着侧殿而去。
“喂,船长,你慢点,我怕黑的。呃,你能不能告诉我,海伦娜脖子上挂的那颗大宝石是什么好东西呢?”
有关海洋之星,梁天对它的好奇由来已久,只可惜他的神念在它面前却似碰上了一堵坚实的墙,根本无法探入其内部。
而海伦娜也只知道它是海神套装里的一件道具,至于其具体作用,也不甚明了。
不过,感觉到海洋之星上时时涌动的庞大生命力,梁天就知道这件物品肯定不凡。
自从海伦娜体内的深蓝权杖解封之后,这颗奇怪的海洋之星居然能够完全隐入她的体内,并且在与海伦娜双修之时,梁天明显感觉到这颗海洋之星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地滋润着海伦娜的灵魂。
海神的实力不怎么样,不过他的装备倒是挺优良。也不知道那个什么不愿之水冰铠比起这件银披风来会否更加拉风。
船长在进入神殿后便小心起来,他并未搭理梁天,却也没有阻止他的喃喃自语。
很快的,他们便来到了上回米歇尔进入地底神殿的传送法阵前。
船长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旧神像,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他转身对梁天道:“你已经步入圣阶了吧!”
梁天莫地一惊,随即便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武技虽然奇特,似乎能够完全隐藏起你的实力,但是凡是进入圣阶的却还没有领悟自己的领域的人,他身周的能量总会处在一种特异的波动上,嗯,也可以说是他身周的空间有了怪异的扭曲。”
“哦!”梁天恍然,随即又问道:“你对空间魔法也有认识么?”
“不是空间魔法,是对空间的认识。不过,能够认识到这些,也是因为我以前曾经看到过一本有关空间魔法的残本笔记。”
梁天闻言也不再追问,论及对于空间的理解,当世之人恐怕无一个能及上那个以空间系魔法超凡入圣的史蒂芬了。他只需要提点一下海伦娜,让她借鉴一番船长的经验便行。当然,船长说不定会主动一点的。
“这里有一个小型空间传送魔法阵,它可以直接将你我送至地底神殿的一角。”船长很是诧异,只因为他没有从梁天眼里看到诧异。
这个秘密,特雷莎是不可能知道的。
梁天见状,赶紧做一副不以为然状道:“你既然带我到这里来,肯定是有什么古怪之处。空间魔法笔记教庭都有,只不过是个空间传送法阵而已,自然不足为奇。”
船长深深望了梁天一眼,继续道:“等会我启动法阵之后先送你下去,想必地底神殿的建筑模式你也有所了解了,所以只要你隐藏好自己的气息,那些专心修炼的狂信徒们是不会注意到你的存在的。”
梁天点点头,没多言语。
“你等我下来之后再一起行动。好在你的速度居然一点也不慢,我们只要能够拿到光明玉,然后从另外一条你知道的通路离开,基本上他们拿我们是没有办法的。”
梁天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并没有反对。
其实今夜的行动,船长如果一个人来也是没有问题的。梁天也不知道他是向自己表示诚意还是传说中的有心栽培,居然会带上自己。不过,梁天可没想过就这么拿了光明玉跑路,他可是捣乱来的。
船长见梁天没有反对,便示意他站到了神像前的那个六芒星上,然后便开始施法。
一切顺利,梁天再次进入到地底神殿之中,而船长也随之跟了下来。
看着神像脚下黑压压一片人头,梁天不禁哑然失笑。
缺少了特雷莎,准确的说是缺少了那只搞出光明圣体的鸟魂,这帮狂信徒现在修炼进度显然慢了不少,仅仅只能吸收光明玉里自然流散出来的纯净能量,却无法如以前那般了。
船长虽然知道地底神殿的布局,但是这仅仅是他从教庭的设计图纸上得来。而有关这块带着六翼鸟魂的光明玉,船长对其准备显然也是不足。
他只是用手势示意梁天去到了另外一边的墙脚暗道,自己便小心翼翼地向着神像而去。
梁天在一边看得直摇头,这下子都不用他费力搞出点引人注意的动静了,估计船长抓上那块光明玉之时,肯定便会警铃大作,当场现形。
船长身为圣阶,速度果然非同一般,当他靠近到神像边时,突然暴起,一把便抓住了那块寄托着他下半辈子幸福的光明玉。
同时,很自然的,那些修炼中的狂信徒们也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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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〇一章 - 地底基站(上)
不知道光明玉内的鸟魂是如何辨别敌我的,但是他却实打实的是一只六翼鸟魂。在发现敌踪后立即发出了警报并发出了攻击。
当船长闪电出手将光明玉握在手中之时,他变如同六月天里打摆子澡堂子里拉电门一般,浑身狠狠地一颤。若不是船长意志够坚定,恐怕他都会直接甩手将光明玉扔掉。
而也就是在这时,一百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到了身披银披风面戴银面具的船长身上。
船长虽然穿得有点佐罗的风采,他此时却无暇向在场的女士先生们展现他潇洒的风姿。
没有停顿,船长转身将那块光明玉掷向梁天。
“欧日拔丝尼,老家伙又算计我!”
梁天无奈地随手接下那块如高频机枪射出的子弹般飞速向他而来的光明玉,联系到刚才船长跳霹雳舞的样子,他这才明白船长为何要带他一起来盗宝。
原来船长都将一切计划好了,他自知无法摆平具有自我防护功能的光明玉,但是上回梁天可是擒获了一只四翼鸟魂的,那么也就是说,在这方面梁天肯定比他会有更好的办法。
虽然四翼与六翼天使的灵魂差距很大,但并无其它办法的船长现在灵魂状态不在颠峰,他只能将宝押在梁天身上了。
光明玉入手,一股精神攻击便瞬间侵入了梁天的神识海。
以梁天现在已经完全巩固在神阶的灵魂境界,这区区的六翼鸟魂自然无法伤害到他。不过,脸上依旧装出些许痛苦,梁天表演得他在对付这块光明玉时有些吃力。
船长在扔出光明玉的同时,训练有素反应迅速的诸狂信徒们的第一拨攻击已然将他的身形淹没。
虽然这些狂信徒们施展出来的瞬发魔法基本上都不超过五级,但是一百多道亮丽的白光叠加在一起,其声光效果就足以震撼在一旁观看的梁天。
一边暗自盘算如果是自己被这么一百多道光明系魔法给轰上能否硬扛,梁天一边无丝毫大意地展开与海伦娜双修之后已经变得无比强横的神念,分出一部分侵入光明玉之中。在这种状态下,梁天没有时间将那只鸟一下子解决,也只能暂时压制住它。
果然不出梁天所料,他留下大部分神念观察现场战斗的选择是正确的。
船长身上的银披风功能还真强大,至少在诸狂信徒第一拨猝起的攻击中,,他凭借着这身披风,外加自己灵活的走位和强力的斗气,愣是冲出了轰炸圈。
而随之而来的第二拨攻击却不是针对船长,而是面向正在一心多用的梁天。
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光明魔法气息,看着几十柄光矛几十只光箭几十个光球还有几十把光刀已然成形,梁天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欧日拔丝尼,这么多五级魔法,哦,还有六级的!呃,七级的!干,这些狂信徒吃什么长大的,发魔法是打手枪吗?这么快的速度!也不怕累坏了身子。”
梁天毫不犹豫地抛下了从魔法轰炸中灰头土脸地逃出正向他奔来的船长,也来不及发动机关,愣是以一记强猛地掌力将那道隐在墙中的暗道给轰了出来。
就在他闪身进入地道回头看着铺天盖地的光明魔法将他刚才立身之处淹没并将地道入口炸塌之时,梁天看到了船长已经改变了运动路线凌空一个转折扑向魔法阵所在之处。
原本船长身为圣阶武者,如果一开始对这些正在修炼的魔法师们突施袭击,是完全有可能在瞬息之间将他们的大部分战斗力瘫痪掉的。
只可惜船长念着大家都同属于一个集团,虽然职位不同,部门也不一,但毕竟曾经是同事,所以一开始就只存着拿到光明玉后便逃跑的念头。
可惜船长以前对教庭的事务并不热衷,而他管理和接触的也并不是这一方面,所以对于这些将来会成为或者现在已经是宗教裁判所裁判员的狂信徒们的实力并不了解,故而他现在心头也只能叫苦不喋。
这第一轮轰炸他靠着具有抗魔属性的披风与自己绝佳的战斗意识躲过了一部分硬扛了另一部分,但是他一点都不轻松。此时气血翻腾体内的诅咒之力竟隐隐有了压制不住的势头。
一咬牙,强行催动体内的斗气,船长身化清烟已然扑到了空间传送魔法阵上,只可惜这一百来号狂信徒的第三拨攻击也跟着到了。
不过这些狂信徒是人不是机械,他们没有带作弊器,也没有嗑药,自然无法做到弹药无限魔法无限连。
实际上他们这一次的进攻只是用于低级魔法搔扰,让不得不应付他们的船长无暇启动传送阵。并且他们也只分出了一半的人对船长进行搔扰,另外一半人居然迅速站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势,按实力分布,将一名大魔导师围在其中,以他为引,开始了吟唱。
船长的瞳孔猛地一缩——合击魔法!
再听听他们吟唱的咒语,船长的心脏都跟着缩了起来。
“神说要有光……”
最老套的开场白,却将从教庭出身有着不俗魔法造诣的船长吓得不清。
光之裁决,带有精神锁定功能的单体禁咒!
如果船长未能及时启动法阵将自己传送出去,那么他就必须在魔法完成之前先下手为强了。
脸上露出一个苦笑,一直不敢暴露自己同样会光明魔法的船长仔细地感受着聚集在自己体内的那种熟悉的圣阶力量,缓缓抬起手指向了已经被白色圣光保护起来的那位大魔导师。
魔法师在施展禁咒之时,聚集来的魔法元素在成形之前会主动地将其保护起来,面对五十来名魔法师共同施展的禁咒,船长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只能倾全力施为。至于这些魔法师的死活,他实在是顾不上了。
不过,就在船长指尖亮起五道金光,那群魔法师身周的光明元素浓郁得已经近乎实质化的时候,一道不起眼的黑光穿过刚才梁天离去后重新被垮塌的泥土掩埋的地道口直直地射入了被圣光包围的魔法师群。
包裹着他们能够抵抗圣阶斗气轰击的圣光在这道黑光面前似乎便如同一张薄纸,完全没有起到丝毫抵挡作用。
那道黑光便如长了眼睛一般,直接奔着被围在中心的大魔导师而去。
在场的狂信徒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道诡异的黑光,或者说他们发现了这道黑光,却已无法做出应变了。
因为这道黑光从墙内钻出到一头扎进圣光中还不到眨眼功夫,只有船长捕捉到了它的淡淡残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光钻入了那名大魔导师的腹部。
“这小子心好黑!”船长心头感叹之余,将五道剑气毫不犹豫地射向了主导着剩余魔法师向他不断发起袭扰的另外两名大魔导师。因为担忧着灵魂中诅咒之力的船长不敢硬扛所有的攻击,左躲右闪之下已经离传送阵越来越远。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如此了。
噗!噗噗噗!
正在专心调控着庞大光明元素的那名大魔导师只觉得突然间浑身一震,接着便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一口鲜血喷出,身子软软向地上倒去。
在他瞬间已变得模糊的视线里,只是深深地映上了围着他的那些魔法师们一起狂喷着鲜血倒下的身影。
而随之而来的便是两声惨叫,手腿被剑气洞穿的另外两名魔导师也吐血倒地。
逢此骤变,剩余的五十多名魔法师并不惊慌,他们只是迅速结成一个六芒星阵,个个面朝外背朝里,瞬间便重新分工完毕,进入了新一轮的进攻与防御状态。
而就在此时,轰然巨响声中,梁天破墙而出,瞬间与船长合到了一处。
只见他对着倒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生命的那名大魔导师的身体一招手,一道黑光亮起,梁天的手中已多了一柄奇形的小刀。
船长强捺心中的好奇,却仍是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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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O二章 - 地底激战(下)
梁天迅速答道:“你不要太感动,我绝对不是因为看到你跑不了特意回来帮你的,我只是发现在地道的出口处好像已经集结了一个成建制的神圣骑士团,不得不说,教庭的反应速度是相当合格的。可我们是来取东西的,不是来大开杀戒的。所以我只好选择了这条更为容易的回头路。”
船长戴着面具,梁天自然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哼,现在说这个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你掩护我,我来施法先送你上去!”
梁天却摇摇头,抬手挥出一道光明之盾将向他们射来的大部分魔法都挡住,另外一手却是屈指连弹。
每一发金色的气团从他指上弹出,便有一名魔法师会惨叫着吐血倒地。
“如果我先走了,你又不肯下杀手,还能走得了么?那些骑士们已经顺着地道下来,马上就要到了!”
船长还想说些什么,梁天却又冷声道:“你动作快一点,教庭就能少死一些人!并且你不用担心我,这个小小的魔法阵,看你使过一遍,就已经难不住我了!”
船长也是有决断的人,听梁天如此说便不再婆妈,瞬间便闪至魔法阵上开始结印。
船长一让开,梁天面临的压力陡增,他刚才布下的好几道光明之盾迅速便开始龟裂。
梁天心中冷笑,只等船长一走便要发难。
对付这一帮子孱弱的魔法师,他现在又不像当初与那四只鸟战斗时受到了极大的束缚,简直太轻松了。甚至他只需要考虑是用新近领悟的空间切割与空间碎裂将他们变做化肥,还是用天魔搜魂大法什么的东方仙术,呃,应该是魔术,送他们上路。
船长此时动作也是够快,梁天为他硬撑住了两轮攻击之后,他的身形已经在魔法阵上开始虚淡。
就在船长的身影完全消失之际,梁天身前的防御魔法盾也轰然爆碎,不过他的脸上不惊反喜,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以前看小说时,梁天就很羡慕那些母牛晒太阳的男猪极有王霸之气地向敌人解释什么叫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现在,他终于不需要再是看着色文打枪,看着小说意淫了。接下来,他就要提枪上马,让面前这些在他看来与被剥光的处女无异的魔法师们发出痛苦中充满无助绝望中几近疯狂地哀叫!
瞬间连续六次闪身,绕着六芒星走了一圈,梁天的身形仿佛就没有离开过起初他呆的位置,但是那些魔法师们连续不断的魔法却有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这个停顿调整的间隙虽然极短,但是对于梁天来说已经足够。
极为装逼的伸出了一个手指头对着那群魔法师一指,然后一划,梁天鼻孔朝天,嘿嘿道:“空间,切割!”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隙凭空出现在诸狂信徒围成的六芒星外,然后这道裂隙瞬间便向六芒星内开始蔓延。
裂隙所过之处,一切都仿佛被切成了两段,无论是魔法,还是肉体,亦或是,空间!
歇斯底里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从中切成两段,那种极度的恐慌让这些并未立即死去的狂信徒们在绝望中甚至都忘记了那种可怖的痛楚。
空间裂隙从四面八方而来,他们甚至连逃生的路都没有。只能屎尿齐流地等待着这片裂隙完全汇合于六芒星的中央。
幸好被空间裂隙切割开来的人体并没有从腹中流出带着新鲜血液的肠肝脾胃,所以这个场面虽然诡异却谈不上血腥。
梁天摇摇头,看着那一张张充满了不甘不信五官都扭曲在一起的面孔,故做怜悯地叹道:“唉,让我再帮你们一把吧!空间,碎裂!”
随着他话音一落,那道扁平铺开的空间裂隙出现了水纹样的波动,而其附近的空间也出现了极不稳定的细小波纹。
条条细小的空间裂隙欢快地从沉睡中醒来,它们张开小嘴,贪婪地吞噬着面前的人体。
短短三息之间,刚才还存在于梁天面前的近五十名魔法师便不留下一丝云彩,悄然地去了。
梁天喘了一口粗气,自语道:“欧日拔丝尼,这个场景还真是令人头皮发麻!没想到空间魔法如此消耗真元,以后还是少用的好!”
体内的真元居然在这两个魔法中耗去了近四分之一,梁天一边迅速催动着它们在体内流转,一边感应着从体内每一个细胞内涌出的正在不断洗涤着自己疲惫身心的清流。
他突地脸色一变,目光如电地看向神像前的空中。
在那里,竟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门影。
天使之门!
梁天可还是深深记得上次在海上可可遭逢天劫之后凭空出现的那道天使之门和门里走出的八翼天使。
他不禁心下暗暗叫苦,赶紧给自己身上刷上了空间屏障,同时也手掐法诀,将被老孙视为没有什么大用的隐身术也刷上了一个。
“欧日拔丝尼,光明神啊光明神,你老人家安好,千万不要派出一只八翼鸟人来啊!”
也许是梁天临时抱神脚有了效果,从天使之门中走出来的居然是一只四翼鸟人,是一只一个七级武者便可以拼力解决的低级鸟人。
不知道是自己刚才战斗时引动的能量不够让高阶鸟人通过还是什么,梁天来不及思考,却又看到了一幕奇景。
只见那只鸟人对着那片已经重新稳定下来的空间伸手一招,点点萤萤绿光便凭空闪现。
梁天瞪大了眼,这些萤光,居然都是一只一只的灵魂,就是刚才那些被他用空间魔法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的狂信徒的灵魂。
“他要干什么?难道是要将这些所谓的素质很高的灵魂接引进神界进行改造么?”
梁天想起了从卡多普利那里得到的讯息。
那些灵魂在天使的招魂之下,乖乖地在金色大门前排成了一列。
那只鸟却似有些挑食,仔细地审视着面前的灵魂们,时不时地一指点向其中另他不满意的灵魂,用圣洁的神光将他们彻底净化。
最后,梁天发现他留下的灵魂全都是六阶以上的。
心中暗骂鸟人的无耻,梁天自然不会放过趁他病要他命的机会,虽然这只鸟人没有病,不过在现在的梁天眼中,他与一个无力的病夫无异。
梁天刚准备撤去隐身对这只鸟猝起发难,却见他又转过身向着那批倒在地上刚才因为合击魔法的阵眼被破而遭到反噬纷纷受伤倒地的另外一批魔法师。
那名可怜的阵眼大魔导师早已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下血肉暴碎化为了千片万片。
不过这只鸟倒也不嫌食物的卖相不佳,又是一招手,将他的灵魂拘了过来,至于其余的那些,管他死的还是没死的,这只鸟都是一视同仁,再一招就全部抓到了天使之门前。
回想起老孙一棒将那只八翼鸟人连同天使之门打得粉碎的场景,梁天就觉得嗓子一阵发干。
趁着这只鸟人第二次筛选灵魂之时,梁天撤去了隐身,猛地一催真元,左手一招,一张通体碧绿的长弓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张弓原本是属于精灵公主丽娅的武器,是精灵族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唯一一件由精灵女神制作并请求风元素主神给予了祝福的神器。
它的名字叫做风中的叹息,对于射出的箭支有速度加成威力加倍的属性。
这张风中的叹息,除了通体碧绿,与精灵族常用的自制短弓相似之外,无论是整体造型还是其上附加的增幅法阵,都是精灵族已经失传的技术。而有关这张弓的使用,梁天更是比起丽娅来还要权威。
因为梁天从精灵女神的意识碎片里获知,这张神器级的弓不但对普通箭支有魔法与力量的双重加持作用,对于魔法力与斗气幻化出来的能量箭,其增幅效果更加明显,并且还会附带上锋锐与噬魂两种特殊属性。
只可惜要想发动这项特技,需要特殊的咒语,也就是能够引动其上刻画的魔法阵的特殊精神频率,而精灵女神当初并未将之传下。
黛丝女王将这张弓交给梁天,自然是让他为丽娅暂时保管,不过现在梁天却是要用这张弓来打鸟了。
梁天沉腰做马,挽弓拉弦。随着弓弦被拉成满月状,一只高浓缩的金色能量光箭也逐渐成形。
感觉着那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己竟隐隐有了无法控制那只箭的感觉,梁天仿佛便听到了那只鸟人被它洞穿时发出的惨叫。
梁天的动作虽然快,但是那只鸟却不傻也不呆。在这只透发着无比的锋锐之气与恐怖的能量气息仿佛便能穿透一切毁灭一切的箭只指向他的右胸之时,惊觉危险到来的那只鸟已经顾不得再挑食了,只是一把薅住所有的灵魂,惊叫着转身便向天使之门内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