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柱之前还偷摸着去赌钱。
这次被人拆穿了他的丑事,他反而破罐破摔,明目张胆,变本加厉的赌了起来。
而孟清瑶就成了他赌资的来源。
他想方设法从家里拿钱。
孟清瑶不给,他就偷。
孟清瑶将钱随身带着,看得紧,他便抢。
连抢都抢不到,他便去赌场赊。
反正刀疤哥知道他家里还有一套房子可以抵押,多少可以赊给他一点。
彼时,家里三个孩子,最小的女儿,才一岁。
孟清瑶白天将孩子托给邻居,卖命的的去挣钱。
晚上,一个人哄睡了三个孩子,才能躺下。
她每晚都是流着泪入睡。
终于有一天,刀疤哥又带了人来要债。
这一次,孟清瑶冷着脸,只说了一句:“你们打死他吧。”
刀疤哥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清瑶说:“我同张大柱,有夫妻之实,却无夫妻之名,我们并没有去市政登记过结婚。法律上,他可不是我什么人。”
刀疤哥眨眨眼:“但你们的房子?”
孟清瑶冷笑一声:“房子是我花钱买的,与他何关?”
刀疤哥还想说什么,孟清瑶厉声道:“别觉得我一个女人好欺负。你上次要我报官,我觉得倒也可行。如果报官不成,我便带了三个孩子去告地状!”
刀疤哥一个在刀背上舔血的男人,此刻也被孟清瑶镇住了。
他看了孟清瑶半天,这才咬了咬牙,带了手下离开。
孟清瑶待他走远了,这才吐出一口气,浑身发软,整个人虚脱的坐到地上。
她的眼泪簌簌的往下落。
但是她告诉自己:这是我最后一次哭泣。
孟清瑶本以为刀疤哥拿不到钱,张大柱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她此刻对张大柱已经没有了半分感情。
他是死是活,也由得他了。
没想到,仅仅两天后的一个晚上,张大柱就回家了。
他毫发无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极了。
但从他跨进家门的那一刻起,他的双眼就闪动着一种恶毒的光。
孟清瑶看着他,犹如看到了一只恶狼,心里发颤。
果然,张大柱上前就给了她一个嘴巴子。
孟清瑶被打倒在地。
张大柱依然不解恨,上前就踹了她一脚。
孟清瑶痛得缩成一团。
张大柱蹲下身,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死婆娘,你想害死老子?”
孟清瑶不吭声,此刻,她最好不要吭声。
张大柱甩开她,走到椅子边坐下,对孟清瑶呵斥道:“去给老子泡一杯茶。”
此刻,他终于完全暴露了他的真面目——一个地地道道的恶棍。
孟清瑶不敢不听,只得挣扎着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茶。
张大柱喝了一口茶,又摔了茶杯:“这么烫,你要烫死老子?”
孟清瑶知道他是故意找茬,当下也豁了出去:“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了吧!”
张大柱呵呵一笑,又瞬间收敛起了笑容:“刀疤找你拿钱,是为了让我活命,你居然不给?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害死我,就一了百了了?”
孟清瑶不置可否。
张大柱恶狠狠的对她说:“你做梦!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孟清瑶道:“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她没想到嗜钱如命的刀疤,居然将张大柱放了。
当下,张大柱呵呵一笑:“那是因为,我遇上了贵人。”
原来如此。
孟清瑶心中苦笑:是哪个「贵人」救了这个瘟神?
张大柱又呵呵一笑:“我今天回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我从此要去帮我的贵人做事。”
他要搬走?
那再好不过了。
孟清瑶心中真是一阵轻松。
张大柱见她居然舒了一口气,不禁又恼怒:“你别得意,我警告你。我会随时回来。你给我当心点。”
他顿了顿,觉得自己说得不够明确,又补充道:“如果你敢找其他男人,别怪我不客气!”
孟清瑶没理会他的污言秽语,当下默不作声。
张大柱翻箱倒柜一番,将自己的一些衣物,随身用品收拾一番,出了门。
张大柱离开后,虽时不时回家又讹诈一番,但孟清瑶好歹是过了一段时间的清净日子。
她没闲着,没日没夜的拼命赚钱。
半年时间里,她用父亲给她的钱陆陆续续的买下了隔壁的几间房。
她预想开一家大型一点的饭店,打算在商界大展拳脚。
正当她为铺面扩建的事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张大柱又回来找茬。
这天晚上,张大柱回了家。
他一进屋,也没说话,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根烟点了,翘起二郎腿抽了起来。
他一边抽烟,一边问:“家里怎么乱成这个样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彼时,因为铺面要扩建,孟清瑶请了工人装修。
装修所需用的材料,堆了一屋。
孟清瑶没给张大柱解释。
她当下心知不好,赶紧叫大儿子张存远带着弟弟妹妹去李婶家避避。
她小声的对张存远说:“妈妈不去接你们,你们就不要回家。”
张存远十分懂事,当下赶紧带了弟弟妹妹出去了。
说到这里,张存远就停住了。
他对姜颜说:“我们在李婶家里足足待了三天,妈妈才来接我们。她脸上还有伤,脖子上有乌青,手上还缠着纱布,肯定是被父亲打了。
我当下心里很气,还想着再见到父亲,一定要给妈妈讨回公道。但是,那次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他。”
小张问:“你没有问过奶奶吗?”
张存远说:“问了,妈说爸只说要出趟远门。但什么时候回来,就不知道了。”
他再也没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