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颜斜靠在床上,拿出孟清瑶给她的那个玉手镯看了起来。
这个镯子晶莹剔透,绿的没有一点杂质。
姜颜将它轻轻的在床头柜上磕了磕,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是一根上好的玉镯。
姜颜想到,既然这个镯子,一直跟着孟清瑶。那么,借这根镯子来穿越应该是最好不过的了。
她手握玉镯,静心正念。
白光闪现,她果然回到了过去。
还未等她睁开眼睛,只听有人低声哀嚎。
她赶紧睁眼一看,原来是孟清瑶。
此刻,她被张大柱打倒在地,却拼命抱着他的一条腿不放。
张大柱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想必就是孟清瑶所提那盒金条。
孟清瑶低声说道:“你不能就这样全部拿走,你都拿走了,我拿什么付钱给卖家?”
此刻他冷笑道:“我管你的!”
他抬腿一踢,将孟清瑶踢开。
突然又瞥见了孟清瑶手上的镯子。
他此刻已经丧心病狂,又硬将镯子从孟清瑶手上抢了下来。
这才开门,扬长而去。
再也不理孟清瑶死活。
孟清瑶伏地痛哭。
姜颜冲着张大柱的背影骂了一句:人渣。
她想了想,跟着他出了门。
她要看看,这个张大柱,到底和金凤去了哪里?
张大柱出了门便一路狂奔。
此刻,天色已晚,路上行人稀少。
张大柱顺着河,一路小跑。
他很快来到一个码头附近。
此刻,路边的树荫下,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翘首企盼。
她一见张大柱,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才来?”
张大柱嘿嘿一笑:“那婆娘拉着我,不让我走。”
女人哼了一声:“她倒是痴情!你没不舍得?”
张大柱摸了摸她的脸:“我只会不舍得你——”
两人居然还有心情打情骂俏。
姜颜知道,这个女人就是金凤。
过了片刻,金凤说:“我安排好的船,很快就到了。”
她又抖了抖随身带的一个包裹:“我偷拿了那个老家伙不少宝贝,够我们用上一阵子了。”
张大柱一把搂着她:“你真好!待我们安定下来,我一定好好待你,不让你受一点儿苦。”
金凤推他一把:“说得出,要做得到才行。”
张大柱立刻起誓:“倘若我有半分假意,叫我被人一刀刺死!”
金凤赶紧捂住他的嘴:“别瞎说,我相信你!”
张大柱趁机握住女人的手,亲了一口。
金凤娇羞的捶了他一拳:“讨厌!”
张大柱从怀里掏出那根刚刚从孟清瑶那里抢来的玉镯,递给金凤:“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你现在总该相信,我心里只有你了吧!”
金凤瞄了一眼那根玉镯,哼了一声:“是你买的,还是在那个女人那里拿的?别人带过的东西我可不要。”
张大柱觍着脸说道:“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哪有什么别的女人!”
金凤这才又露出了笑容,她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响起。
接着,只见一群人,提着油灯匆匆赶来。
领头的喊着:“这边,这边,我已经打听好了,他们今晚是坐船走。”
金凤大惊,推了张大柱一把:“快藏起来,老头带人追来的。”
张大柱没有丝毫犹豫,将镯子往怀里一揣,拎了包袱,纵身跳进灌木丛中隐藏了起来。
金凤正待也躲进去。
一名小厮此刻已经看见金凤,高声喊道:“夫人在这里。”
金凤来不及藏匿,一咬牙:与其这样被抓了通奸的现行,不如死咬是一人想走。
这么打算好了,她咬咬牙,自己走了出来。
一行人拎着灯,将整个码头照得通亮。
为首一人嘿嘿一笑:“夫人这么匆忙是要去哪里。”
金凤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说:“不去哪里。”
那人又是一笑:“与夫人一起走的是谁?”
金凤面露疑惑之色:“谁?谁要跟我一起走?”
姜颜见了不禁啧啧称奇。
金凤应该是在郭三爷身边演戏演惯了。
这么危机时刻,她竟还是不慌不忙,镇定自若。
这个疑惑的反应,毫不夸张,火候拿捏得刚刚好。
倘若不是她刚才亲眼所见,姜颜听了她这番话,大概也会相信她。
来人收敛起笑容:“我想请夫人还是配合一下的好,三爷马上就过来了,到时候你还交不出人,三爷绝不像我这么啰嗦。”
大概是想起郭三爷的手段,金凤此刻脸色终于变了。
但她心下明白,张大柱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不说出来,他们没有证据,说不定能将此事糊弄过去。
说出来了,那么两个都不要想活。
当下,金凤打定主意,死咬是自己一人想走,并无旁人。
审问她的那人便不再多说,只是冷笑。
片刻后,一辆车停在码头边,车上走下一名面容威严的老者。
他一身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姜颜想,这就是郭三爷了吧。
果然,金凤扑了过去:“三爷,三爷……”
郭三爷挥了挥手,他身旁两人立刻拦住金凤。
先前询问金凤的人此刻走到郭三爷身边,低声对他说了几句。
郭三爷听了面无表情,片刻后又问金凤:“你到底打算和谁走?说出来吧,死罪可免。”
死罪可免?
那就是活罪难逃?
姜颜心下骇然,这些龙头老大确有手段。
金凤咬着唇,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开始发抖:“三爷,我真没有与谁私通,我……我……我真是自己一个人想走。”
她不能承认私奔一事。
也许是她信不过郭三爷的话,也许是她心存侥幸,以为自己服侍了这个半老头子这么些年,他好歹会念一点旧情。
郭三爷没多说,对手下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那人过来一把拉下金凤背的包袱,拿过去给郭三爷过目。
郭三爷看了看包袱里的东西,嘿嘿一笑:“你倒是贪心。”
他虽然笑着,但是姜颜还是感到一阵阴冷之气。
金凤脸色苍白,她打定主意一去不回头,当然是拿最贵的,最好的走。
郭三爷依然没有恼,他对金凤说:“你服侍我这么些年,为自己打算打算也是正常的。”
金凤这才舒了一口气,稍微放下一点心。
郭三爷接着说:“不过打算到与人私通的份上,就过了。”
金凤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郭三爷慢条斯理的看了她一眼:“我最后问你一句话,今晚你是打算和谁走?”
金凤咬着牙:是输是赢,就看这一局了。
她声泪俱下:“三爷,我真的是一个人,真的是一个人啊。”
郭三爷点点头,他微闭眼睛,似在思考。
片刻,他对身边人做了一个手势。
那人立刻会意,走到金凤身边。
金凤脸色突变,她开口喊道:“三……”
来人一把捂住她的嘴。
其余几人也一并过来,拿了绳子将金凤牢牢绑住。
又用布条堵了她的嘴。
现在,即使她想说,也说不了了。
金凤这才慌了,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几个壮汉抬了她,上了码头边的一条船,船接着往河中心开去。
到了河心,船停了下来,接着,「扑通」一声,金凤便被扔进了大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