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这时看到邴鸿光的神情不对，心里也猜到几分。
但，他依然嘴硬：“这位警官，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请不要乱讲话。”
姜颜微微一笑，说道：“邴鸿光买凶杀人，怎么可能不留证据。只要查出那段时间他同什么人联系，再把那人找回来问话，就一清二楚了。”
她往椅背后依靠，突然放松起来：“我劝你还是好好的劝劝你的当事人，将事情交代了。这样还算是投案自首，可以坦白从宽。否则……”
她不再说下去。
律师自会将后果告诉邴鸿光。
律师与邴鸿光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对姜颜说：“我的当事人，愿意自首，交代一切。”
姜颜点点头：“请讲。”
根据邴鸿光的交代，他当时找了一个绰号叫「刀疤强」的人。
他付了那人十万块，说好事成之后再给他二十万。
那人收了钱，也确实做了事。
只是没成功。
邴鸿光苦着脸说：“事后，他又来找我要钱。我说，钟泽毫发未伤，你也好意思再要钱。他却不依不饶，说火他是放了，人没事那是天意。我要是不给他钱，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无奈之下，邴鸿光又给了他十万，才把这事解决了。
邴鸿光叹了一口气：“从此以后，我也知道，买凶杀人这种事，成本和风险都太高了。我也就不敢再做了。”
没想到，他还因此得到了教训，总结出了一番大道理。
姜颜问：“这个「刀疤强」现在在什么地方？”
邴鸿光摇摇头：“我不知道。”
姜颜问道：“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邴鸿光有些犹豫，望了一眼律师。
律师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他这才又开口说道：“是郭少贤，郭总的私人保镖介绍的。”
他怕姜颜不知道郭少贤，又赶紧补充到：“郭少贤就是……”
姜颜对他摆摆手：“我知道郭少贤是谁。”
她有些诧异：这个案子，绕来绕去，牵扯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郭少贤，熊浩曾说他有涉黑背景。
这下是落实了。
只是，他本人有没有参与到这件案子中呢？
姜颜准备去找这个郭少贤问话。
邴鸿光见她要走，立刻可怜巴巴的问道：“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能不能放了我？”
姜颜摇摇头：“你依然是毒害杨真儿的疑凶，不能保释！”
邴鸿光大呼冤枉：“那晚我去找真儿，求她复合。但是她不肯，我们就吵了起来。她情绪激动，哮喘发作。
我才赶紧从她的手袋里找出药瓶给她。我的指纹就是这样留下的。如果是我下毒，难道我不知道将自己的指纹擦去？还等你们来查？”
他的这个假设倒也合情合理。
真凶有可能会抹去指纹，甚至根本没有留下指纹。
但是，也不排除邴鸿光当时心慌意乱，没来得及消灭证据。
查案毕竟是讲证据，不是讲推理的。
姜颜想了想，问道：“那杨真儿有没有告诉你，她那晚还去见过谁呢？”
邴鸿光苦苦思索，突然他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对姜颜说道：“真儿说她一定能为钟泽报仇。她说……对了，她说她手上有证据，她知道怎么让那个凶手——就是那个杜小羽——伏法了！她说她会再去找那个杜小羽。”
姜颜听了这话，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欣喜。
杨真儿如果真是刺伤杜小羽的凶手，她确实已经「找过杜小羽」了。
她说「再去找杜小羽」也很正常。
没想到邴鸿光又补充道：“我那晚去找她，她才刚回酒店不久。她对我说，她之前刚刚才去找过那个杜小羽了，但是和那个杜小羽说了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
姜颜听出端倪：“你是说，杨真儿死的那天晚上去找过杜小羽？”
邴鸿光点点头：“对，就是那天晚上。她说那个女人疯了，但是，她不会就此放过她！”
姜颜这才有点惊喜，追问到：“杨真儿还对你说了什么？”
邴鸿光想了想，摇摇头。
姜颜好不失望。
不过，邴鸿光给她的这个线索，也是很有用的。
至少，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来，这个杜小羽，也有作案嫌疑。
姜颜整理了一下思路，决定还是先去找郭少贤的保镖。
问问他有关那个「刀疤哥」的事。
事不宜迟，她立刻动身去长城实业。
郭少贤的女秘书一听她要找郭少贤，脸上冷冷的：“郭总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要预约。”
姜颜讨厌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将自己的证件拿出，晃了晃：“警察办案，也要预约？”
女秘书这才收起了她那副不屑的表情，看了看姜颜的证件。
不看不要紧，一看她就立刻站了起来：“啊——原来是姜颜小姐——”
她突然诚惶诚恐，倒把姜颜弄了个莫名其妙。
这是干什么？
女秘书的脸上挤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姜小姐，请你不要见怪。我们郭总一早吩咐了，如果姜小姐来了，一定要好生接待。刚刚真是怠慢了，怠慢了。”
姜颜受不了她这种假模假样的热情：“那就有劳，带我去见你们郭总吧。”
女秘书立刻说：“好好好。”
一边说，一边给郭少贤通报。
又小跑着去帮姜颜拉门。
姜颜觉得她真是好忙。
进了郭少贤的办公室，姜颜暗自感叹一番。
果然是霸道总裁的标配。
这个办公室大得简直可以打羽毛球。
姜颜瞥见办公室里还有一间小屋，看来是郭总用来私会客人所用。
姜颜撇撇嘴。
这个郭少贤，真是令人一言难尽。
郭少贤一见姜颜，哈哈笑着起身走了过来：“你终于来了。”
姜颜眉毛一挑：“你知道我要来？”
郭少贤对她挤挤眼：“我说过，我办公室的大门对你敞开。”
姜颜白了他一眼：她讨厌这个男人不分场合的撩人。
姜颜清了清嗓子：“我今天主要是来找你的保镖，不是找你！”
郭少贤一愣：“我的保镖？”
姜颜点点头：“我要查一查他介绍给邴鸿光的「刀疤强」。”
郭少贤听她这么说，笑了一声：“你要找「刀疤强」，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他指了指自己：“我更清楚，在哪里能找到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