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找到冯子材,询问当年他和洪荒天在葬礼上发生的争执。
冯子材说:“没什么,不过简单吵了两句。”
小张说:“那么多人看到你们吵的那么凶,差点动起手来。怎么可能没什么?”
冯子材说:“这事儿吧,我不想给别人提。说了我也觉得没人信。”
小张冷哼一声:“现在是请你配合警方调查,不是探听你的隐私。”
冯子材想了想,问道:“那到底洪荒天他们一家找到没有?”
小张说:“这个案子警方目前正在查,不方便透露太多,你把你知道的情况讲出来就好了。”
冯子材情绪突然激动,破口大骂道:“洪荒天这个不得好死的!”
小张吃了一惊:“你怎么这么说?”
印象中冯子材和洪荒天的关系还不错,虽然两人有争执,但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诅咒对方去死的地步了?
冯子材叹了一口气说:“好吧,警官,我也不妨告诉你。洪荒天他骗了我的钱。我一直拿他当兄弟,但他却骗我投资煤炭生意!
说好了一年能盈利三倍以上。但是一年过去了,不仅没能盈利,我连本钱都没拿回来。”
小张有点奇怪,洪荒天不是做石料的吗?
什么时候,又去做煤炭生意了?
只听冯子材又说:“我不知道他在外面有多少烂账,这个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不知道骗了多少人的钱。”
什么?
洪荒天贵为南部的首富,居然是一个骗子?
小张面露惊讶之色。
冯子材见他不信,又说道:“警官,我并没有骗你。很多人把钱都拿给他投资,但却血本无归。他仗着他首富的身份,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小张问:“既然他是骗了你们,你们为什么不报警呢?”
冯子材摇摇头:“没用的,当初是投资名义给他的钱,既然是投资就有赚有赔!赖他不活!”
他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你知道我最气的并不是钱。而是几十年的朋友居然这样骗我。”
他在感情上很难接受。
小张对冯子材说:“你能不能把前因后果详详细细的讲给我听一听。”
冯子材叹了口气,无奈的点点头。
他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对小张叙述起来。
洪荒天回南部办起了石料厂后,是狠赚了一笔。
随后,他便打算扩建厂区,将生意做得更大。
这个时候,他就陆续的找人投资他的厂。
一开始,大家还很克制。
不过你一万,我三千的投进去。
但是,没想到石料厂的生意这么好,利润这么高。
前两年投资的人,都赚翻了。
三千变一万。
一万变五万。
洪荒天告诉大家,投资得多,赚得也多。
因为大家都尝到了甜头,愿意给他投资的人便越来越多了。
冯子材见了,也很眼红。
他主动找到洪荒天:“老洪,咱哥俩这么熟了,怎么有钱挣的生意也不给我说说。”
洪荒天却说:“小买卖而已,我怕你冯大老板看不上眼。”
他们两人平时贫嘴惯了。
当下冯子材问起洪荒天有关投资他石料厂的事。
洪荒天却犹豫了片刻,说:“投资的事谁也说不清楚的,我不能给你保证什么,你自己要想好。”
冯子材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老洪当时还是有良心的,不忍心骗我。说到底,还是怪我自己贪心。”
小张却不以为意:洪荒天不过用了一招以退为进,冯子材听他这么说,一定更想拿钱给他了。
果不其然,冯子材说:“我当时就给老洪说,我信任你。我如果亏钱了,就绝不怨你。”
小张问:“然后呢?你的钱亏掉了?”
冯子材对小张摇摇头:“洪荒天告诉我赚了。”
冯子材当年不过投资给了洪荒天五十万,隔年洪荒天就告诉他,已经赚了五十万。
年化率百分之一百,这对冯子材而言,真是一笔好买卖。
他乐呵呵的想拿回资金。
洪荒天却又神秘兮兮的告诉他:“想不想搞更多的钱?”
谁会嫌钱多呢?
冯子材又问他:“有什么生财之道?”
洪荒天对他说:“我现在手上有一批煤票,很低的价格购入的。放到明年,肯定赚翻。”
冯子材吃了一惊:“你炒煤票?风险会不会太高?”
洪荒天嗤了一声:“你知道那些煤老板,一年赚几千万甚至上亿的,难道个个都靠挖煤?不炒这煤票,那来钱?”
冯子材依然担心:“这,可靠不?”
洪荒天说:“我同你是兄弟,才告诉你这件事,其他人,我一个都没说。你以为我这些年的钱,是怎么赚来的?”
冯子材迟疑的问:“靠这些煤票?”洪荒天呵呵一笑,却并没有正面回答。
冯子材讲到此处,真是悔不当初:“我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他的钱财漏洞,恐怕是越来越大了。只怪我自己有眼无珠,错信了他。”
小张问:“你给他投了很多钱吗?”
冯子材叹了一口气:“前后有几百万吧。”
小张倒吸一口气:“你为什么不去报警?”
冯子材惨笑一声:“不能报警。一报警,大家都知道他没钱了,不都去找他要钱?而且,他还欠银行那么多钱。
到时就算把他抓了去坐牢,财产查封了,不也是先还给银行?我们这些个人的财产,谁能保障?还不如让他在外面慢慢挣钱,慢慢还。”
小张觉得冯子材的想法虽然奇怪,但是却道出了当下很多要债人的艰辛。
他合上记录本:这就是一个当代的「庞氏骗局」。
那么,那些受害人,对于洪荒天的失踪,说不定有很大的关系。
小张对冯子材说:“恐怕,你要同我一起回警局,配合我们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