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民警又抓回一个打架斗殴的小混混。
那个小混混一头绿发,正是那个阿毛。
只见他满脸轻松的笑容,并未因为进了警局而感到害怕。
汪美琳见了,皱起眉头,大惑不解:怎么这小子也进来了?
民警将阿毛扔进了看守所:“你好好反省一下,已经是第几次了?等下再来问你。”
阿毛笑嘻嘻的说:“好啊,不慌,不慌。”
民警白了他一眼,走开去办事。
阿毛待民警走远,这才转过头,一眼看见了蹲在角落里的陈小浪。
他走过,皮笑肉不笑的喊了一声:“小浪哥——”
陈小浪抬起头:“怎么是你,你怎么也进来了?”
阿毛收敛起笑容:“是豹哥让我进来问候你一声的。”
陈小浪微微有些吃惊:“豹哥要你进来问候我?”
阿毛点点头,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熊浩去物证室找姜颜。
她还在整理其他物证。
刚刚检测出,餐刀上的血迹正是伤者的血迹,餐刀上的皮屑组织也证实来自伤者。
这把刀是凶刀无疑了。
见到熊浩,姜颜无精打采的打了一声招呼。
熊浩又将刚刚对小张说的话,对她说了一遍。
末了,他说:“不如你去一趟医院,和医生交流交流,也看看伤者的情况。”
姜颜想了想:也对。现在只要期待伤者早点清醒过来,这样便可真相大白了。
她对熊浩点点头,即刻出了门。
匆匆忙忙赶到医院,姜颜看见抢救室外一个女人正在和医生交流。
女人一边听,一边低声哭泣。
姜颜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几步走过去,问医生:“医生,你好,我是警局的法医,请问刚刚在来福酒楼被刺的伤者怎么样了?”
因为紧张,她的声音都有点发抖。
医生对她说:“已经抢救过来了。但是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因为刺中心脏要害,现在在加护病房。如果这两天能挺过,应该就没事了。”
姜颜听医生这么说,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那女人听医生这么说,却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老曾啊,你真是命苦啊。一直以来挣点辛苦钱,也被人讹诈。现在还被人捅成这个样子。”
姜颜见状,忙安慰她一番。
女人抹了一把泪,看了看姜颜:“你说你是警局来的?”
姜颜点点头。
女人一把拉着她的手:“凶手就是那个陈小浪,他不止一次找我男人麻烦了。上次来我们摊位收保护费,就和我男人起了冲突。
这次他更狠,居然用刀捅了他。天哪,这世道还有天理吗?你们要抓他,判他刑,让他坐牢——”
保护费?
姜颜想了想。
对了,那次在菜市场,有一个摊贩就是因为保护费和陈小浪争执不休。
那一次,还是姜颜去处理的。
她非常生气,大骂了陈小浪一顿。
希望他能找点正经事做做。
后来,他便听话去了江城。
他明明都已经脱离了这里。
脱离了过去。
为什么又要回来?
为什么?
当下,姜颜对那女人说:“虽然陈小浪和曾先生有冲突,也不能表示他就是凶手。”
女人听她这么说,顿时生气。
她一把甩开了姜颜的手:“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警方还有包庇那个罪犯?”
姜颜摇摇头:“警方一定会秉公办案,不会偏袒任何一人。我只是说,曾先生的对头,难道只有陈小浪一人?”
那女人叹了一口气:“其实陈小浪和我老公能有什么仇,什么怨?他背后的人是谁,我们难道不知道吗?
只是这些正面冲突的事,那个豹哥是从来不会出面的。就算是他交代的,动手的人也是陈小浪。”
姜颜问:“曾先生和豹哥有什么恩怨?”
女人听姜颜这么问,又抹起了眼泪:“你知道,我们租了豹哥在菜市场的摊位。他的摊位每个季度都在涨价,我们做起来实在吃力。
我也劝过我老公,不然不做这个小生意了。但是,我老公做了这么些年,靠这个小生意,将我们家老大供进了大学,我们家老二,今年也读高中了,这都是用钱的时候。
他实在不舍得。但是,如果任他这么涨价下去,我们根本攒不下钱了。全都是白做了。所以,我老公说,去找豹哥谈谈。”
姜颜说:“如此说来,那个豹哥和曾先生发生冲突的可能性比较大啊!”
女人摇摇头:“但是那么多人在酒楼里都看到了陈小浪行凶,难道还会有错?”
姜颜有点吃惊:“你说有人看到陈小浪行凶?”
女人点点头:“今天早上,我老公对我说要去来福酒楼找豹哥,商量一下摊位费的事情。后来,我听说我老公出事了,就忙跑去酒楼。
酒楼里的服务员给我说的「陈小浪把老曾捅了」。当时,还有一个吃饭的,也说是一个小伙子捅刀的。不是陈小浪,还能是谁?”
姜颜心冷到了冰点。
她对那女人说:“不管怎样,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那女人点点头,哭着去看她老公去了。
姜颜心乱如麻。
如果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
现在,不仅有了证据,还有了证人。
事到如今,她只祈祷那个老曾可以早点醒来,将真凶告诉给大家。
姜颜心事重重的回到警局,打算将所了解的情况告诉给熊浩。
然而,她刚一到警局,汪美琳就忙将她拉到一边。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得姜颜好不着急:“怎么啦?”
汪美琳说:“姜颜姐,有件事,你听了千万不要着急。”
姜颜看了看她:“和陈小浪有关?”
汪美琳点点头。
姜颜问:“什么事?”
汪美琳说:“你要有心里准备。”
姜颜这下真的急了:“到底什么事?”
汪美琳说:“陈小浪刚刚承认是他伤的人。”
姜颜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