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颜很快赶回警局，熊浩将审问结果告诉了她。
豹哥将一切都撇得干干净净，这一点，完全不出乎姜颜的预料。
只是，这样一来，想给陈小浪翻案就更难了。
熊浩思考片刻，对姜颜说：“现在两个证人，已经死了一个。还剩另一个。丁碧诺是作伪证无疑，那个王友为什么也指认陈小浪呢？”
姜颜摇摇头，这一点，她也觉得很可疑。
熊浩说：“不行，我得再和那个王友确定一下。我们现在再去一趟来福酒楼。”
他叮嘱旁边民警通知王友去一趟来福酒楼。
他要亲自再问一问王友。
王友很配合，很快就到了来福酒楼。
一见熊浩，他就伸出手：“熊局，熊局，久仰大名了！”
熊浩客气的同他握握手：“辛苦你又跑一趟。”
王友摆摆手：“不怕不怕，我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能帮到警方破案，我万分荣幸！说出来你别笑，我从小就梦想当神探，就像熊局你这样的！”
他又亲昵的拍了拍熊浩。
熊浩有点尴尬，但还是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我们今天请王先生来，是想再问王先生案发当天的情况，你知道，当天你们一桌人，只有你一个看见了陈小浪行凶。”
王友点点头：“我这个人，一向比较谨慎！”
熊浩问：“当天你是坐在什么地方的。”
王友指了指包间外的一张桌子：“我和朋友坐这里，本来想坐包间的，但朋友嫌闷，所以才坐了大堂。我可不是想省那点包间费！”
他似乎生怕被人怀疑为了省钱，赶忙解释。
熊浩点点头。
姜颜问：“你的位置在哪里？”
王友指了一个正对包间门的位置：“这里，你看，这里刚好对着那间包间的门，所以我亲眼看见陈小浪走了进去，因为他没有关门，所以我把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姜颜走过去，将包间门拉开，问道：“是这样的吗？”
王友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姜颜走到王友当天所坐的座位坐了下来，她试着往包间里看了看。
看完这一眼，她咦了一声。
熊浩见状立刻明白。
他不动声色，又问王友：“那王先生，你对面有没有坐人？”
王友想也没想：“当然有啦！那天我们一桌十个人，挤得满满的，还加了两个位置才坐下的！”
熊浩点点头：“那你还记得你对面坐的是谁吗？”
王友回忆了一下，拍了拍头：“是胖子！”
熊浩反问：“胖子？”
王友说：“我们都喊他胖子，他的大名我倒忘了！说起这个胖子不怕你笑，他的吨位可大了，简直……简直有你两个那么大。”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熊浩比划。
熊浩又尴尬的笑了笑。
他走到当天胖子坐的位置，指了指：“他是坐这里？”
王友点点头：“没错。”
熊浩坐在位置上，然后用眼神问了一下姜颜。
姜颜立刻会意，她又朝包间里看了看。
然后她站起来对王友说：“王先生，你说看见陈小浪拿刀捅了老曾，对吗？”
王友眨了眨眼睛：“对啊！”
姜颜说：“你在说谎！”
王友脸色一变：“我没有！”
姜颜一把拉过他：“你自己坐过来试试，这个位置虽然正对大门，但是从这个位置往包间里看，只能看见包间里靠左的一边。
而包间里打斗痕迹都在右侧，老曾最后倒地的地方也是右侧。你是怎么看见陈小浪捅人的呢？”
熊浩此刻也说：“更别说，你对面还坐了一个吨位是我两倍的人，他几乎能把你的视线挡完，我怀疑你连左侧也看不清楚。”
王友脸色惨白：“我……我真的看见陈小浪进了包间。”
姜颜说：“但是你没看见他杀人吧！”
王友迟疑半响，终于点点头。
熊浩严肃的问：“那你为什么要撒谎？”
王友哭丧着脸：“他进去后，那个老曾就死了，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不是他杀的，是谁杀的？我这不是为了帮警方破案吗？”
姜颜简直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恨恨的说了一句：“真是越帮越忙！”
王友一头汗：“难道那个陈小浪不是凶手？我无意说谎的！警方不会抓我坐牢吧？我可真是一片好心啊！”
熊浩此刻拿出手机，找出豹哥的照片，问王友：“这个人，你可见过他进包间？”
王友一看：“这人不是这里的老板吗？”
熊浩说：“对。”
王友摇摇头：“没见过。我只看到陈小浪进去。”
所以他才一口咬定是陈小浪行凶。
本来以为自己这么做是帮到了警方。
没想到反而把事情弄砸了。
熊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那你先回去吧，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
王友忙不迭的跑了。
姜颜望着他的背影：“真是太不靠谱了！”
熊浩对她说：“好歹将情况弄清楚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能查到豹哥犯罪的证据。”
姜颜说：“只有希望去他家查看的民警能有所发现。”
两人正说着，去豹哥家搜证的民警给熊浩打来电话：“头儿，他在家里的卫生间马桶里烧过东西，马桶都烧黑了。其他就没什么发现。”
熊浩挂了电话，对姜颜说了情况。
姜颜的心沉到了谷底：豹哥肯定是把带血的餐巾和染血的衣物都烧了，现在死无对证。
要怎么办？
怎么办呢？
姜颜望着熊浩：“耗子，人不是陈小浪杀的，你相信我吗？”
熊浩点点头：“相信！”
但相信也没用。
查案讲证据，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陈小浪。
加之他之前又自己承认了，即使现在改了口供，他的口供将来法庭多半也不会采用。
变来变去，太不可信了。
陈小浪，你这次恐怕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