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定睛一看:那是一个白花花的东西。
她一开始没有看清楚,以为是一个小虫子。
她拿着棍子又把那东西拨弄了一下。
然后,她算是看清楚。
这哪里是什么小虫子,分明是一截泡的发白的小拇指。
拇指的指甲盖上,还涂着大红色的指甲油。
她惊声尖叫,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夺门而出。
幸好她的老公那时也在家里。
她老公听了她的尖叫声,立马赶过去看。
大姐哆哆嗦嗦的把情况给她老公说了。
他老公还以为她是眼花。
他自己又进卫生间亲自查看。
半响,他惨白着脸出来,用颤抖的声音对他老婆说:“报警吧。”
报警后两口子也不敢在屋里呆了。
大姐穿好衣服,和她老公一起出了门。
正巧遇到二楼的邻居此刻也走了下来,一见两人,便问:“你家下水道堵了没有?我家的给堵上了,肯定是楼上那个屠夫往里面倒了他家卖不掉的猪肉,太恶心了。都渗出来了。”
大姐两口子互看一眼,将自己家的情况告诉了邻居。
邻居一听那肉末可能是人肉,差点儿吐了。
好家伙,人肉末只在恐怖小说里听过,倒没有真的见过。
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姜颜随民警一起到了一楼的居民家里,查看了卫生间里的那截断指。
姜颜用镊子夹起来一看:的确如大姐所描绘的,指甲盖上还涂着红指甲油。
她将断指放进物证袋里。
接着她又检查了一下下水道,里面还有些零星的肉末。
姜颜也仔细的将这些肉末打捞起来。
然后,一行人又到了二楼。
在二楼的卫生间里也收集起了一部分肉末。
这些肉末,基本都如米粒那么大,偶尔有一两块未绞碎的,大概有蚕豆那么大。
幸好是这样的老式小区,管道陈旧且狭小,容易发生堵塞。
如果是新建小区,恐怕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姜颜取证后,同民警说道:“现在二楼被堵,尸源应该往楼上查看一下。”
民警说:“三楼,四楼和六楼的人都没回来。五楼的人刚刚去问过了,他说他家没被堵。”
姜颜问:“他没说别的?”
民警摇摇头。
姜颜想了想,又问:“他也没问发生什么事吗?”
民警又摇摇头。
姜颜不觉奇怪。
民警特意上门查问下水道是不是堵了,按理大多数人都会凑凑热闹,问上一问发生了什么事。
到很少看到这么淡定的。
况且,他就住这栋楼里,现在楼下这么热闹,稍微出去一打听,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居然还如此平静的呆在家里。
这样性格的人真是少见。
不多久,四楼的住户回来了。
四楼的户主叫魏勇,是个屠夫,在菜市场卖肉。
楼下的人今天本来一开始怀疑是他在家里乱扔坏掉的猪肉。
但没想到后来发现是人肉。
姜颜和民警又去了魏勇家里。
魏勇一家一共三口人:他和他爱人,以及正在上初二的一个小男孩。
开门的正是魏勇的爱人唐洁。
唐洁看起来斯斯文文,三十出头的样子。
姜颜倒没想到她已经有一个上初中的儿子了。
民警出示了证件,将事情简单的告诉了她。
唐洁吓了一跳:“警官,你不是在给我开玩笑吧。”
姜颜说:“没有开玩笑,麻烦你配合我们检查一下。”
唐洁问:“你们要检查什么?我们家和这些人肉又没有关系。”
民警说:“现在不是怀疑你才要检查,而是要看看你家下水道里有没有被堵。”
唐洁很干脆的回答:“没有。”
民警和姜颜互看了一眼。
姜颜说道:“我们需要进去看一看。”
唐洁似乎有些为难,她依然堵在门口,然后回头喊了一声:“老公!”
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一见门口穿制服的民警,他一愣,然后又问道:“什么事?”
民警又将事情简单了说了一遍,末了告诉他:“我们需要进去看看。”
魏勇哦了一声,想了想,说:“我们家里没有被堵。不用看了。”
他越是这样,越让人生疑。
姜颜说:“魏先生,人命关天,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谁知,魏勇居然蛮狠的说:“人又不是我杀的,关我什么事?”
他居然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姜颜与民警面面相觑,姜颜想了想,说:“打电话给熊局,让他多安排两个人过来。”
民警点点头。
姜颜又走到楼下,找到一楼的大姐,向她了解了解这栋楼里的居民情况。
大姐一听姜颜要问这个,一拍手:“你这是问对人了。”
聊八卦是她最擅长,最喜欢的。
她几乎快忘掉了刚刚那截小拇指带给她的恐惧感。
开始愉快的给姜颜介绍起各层楼的住户情况。
这栋楼本来是附近机械厂的员工福利楼。
住这里的都是原来机械厂的职工或职工子女。
大姐说:“我住的房子,就是我爸爸的。”
姜颜点点头。
四楼的业主,因为嫌这里太旧,所以两年前将房子买给了魏勇。
六楼的业主也搬走了。
但是他的房子没有卖掉,而是一直出租。
三楼的业主爱好旅游,是最懂得享受生活的。
每年这个时候,就会和老伴儿去凉快的地方呆上两个月。
大姐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三楼的李阿姨今年本来叫我一块儿去的。都怪我老公,不让我去。不然我也看不到这么恐怖的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瞪了一眼坐在一边的老公。
姜颜问道:“那五楼的人呢?”
刚刚听民警的介绍,五楼的那个人让她觉得怪怪的。
大姐一听她问起这个,又叹了一口气:“唉,你问小鹅蛋吗?他是个苦命人。”
小鹅蛋?
怎么有人有这么奇怪的绰号?
姜颜一脸不解。
大姐见姜颜一脸疑惑,忙解释道:“他姓鄂,他爸爸叫鄂鹏,因为是个光头,头又长得圆圆的,我们厂里的人都叫他大鹅蛋。他的儿子就叫小鹅蛋。小鹅蛋的大名叫鄂辉。”
姜颜恍然大悟,她问道:“你说小鹅蛋是个苦命人,是怎么回事?”
大姐又叹了口气:“怎么不命苦,他爸爸可不是什么好人,吃喝嫖赌样样来。在外面找女人从来不藏着掖着,回家还打老婆。小鹅蛋的妈就是被他爸活活气死的。”
还有这么混账的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