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浪继续给姜颜讲到：“但是，豹哥做的都是高利贷。芳芳借的钱越滚越多，她实在是还不上……再后来，豹哥就介绍她去了新世界。”
陈小浪这几句话倒是轻描淡叙。
但是姜颜知道，这其中的过程不知道多么惨烈。
她又想起「新世界」的经理说过芳芳是做兼职，那么她的「正职」又是什么？
姜颜有些好奇，她问陈小浪：“这个芳芳是干什么的？我听经理说她做兼职。”
陈晓亮迟疑了一下，说：“她在江城大学上学。她是个大学生。”
姜颜「啊」了一声。
她实在没想到芳芳居然有这样的身份。
她想了想又问：“那她为什么要去给豹哥借钱呢？”
莫不是小女孩虚荣，想买包买鞋买衣服？
陈小浪叹了一口气，说：“听说是她母亲生病了，需要很大一笔钱来医治。她没有办法，所以只好向豹哥借钱。”
姜颜心里一阵感慨。
不过既然能得知芳芳是江城大学的学生，那么或许查起来，会更容易一些了。
小张很快找到许亮。
他问起许亮两个星期前月月搭乘他出租车的情况。
许亮一听，矢口否认：“警官，你肯定是搞错了，我并没有接过什么叫月月的公关。”
小张没跟他啰嗦，只将手机拿出来，播放了一段天眼记录的片段给他看。
许亮顿时脸色苍白。
小张说：“你老实交代一下，那天晚上在酒店门口，你把月月接走，去了哪儿？”
许亮又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交代他带着月月去了山顶。
小张问道：“去山顶干什么？”
许亮看了小张一眼，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小张却并没有配合他，瞪了他一眼说：“你好好说说清楚。”
许亮只好老实交代。
那天晚上他在车上发现了月月的手机，拿上楼去交还给她。
月月却对他一通挑逗。
许亮被月月那么一挑逗，心痒难耐。
于是他一直等在楼下。
等到月月下楼，他又上前纠缠。
月月一开始不答应。
许亮咬咬牙说：“我给你加钱，行了吧？”
月月听他这么说，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于是，许亮就将她载到了山上，完成了这次交易。
完事后，他把她送回家。
小张怕他使诈，问他：“她家在哪，你带我去一下。”
其实，之前姜颜已经拿回了月月的住址，但小张想看看这个许亮是不是在说谎。
于是要求许亮再把他载到月月的住址。
许亮不敢拒绝，赶紧开着出租，把小张载到了他之前载月月去的住址。
这里的确是月月所住的小区。
小张叮嘱许亮：“这段时间，你要保持通信畅通，我们会进一步调查。”
然后，小张径直进了小区，找到物业，向他们询问月月的情况。
物业主管陪着小张一起到了月月家。
但是，他们敲了半天门，屋里却并没有人回应，看来月月并不在家。
小张又到楼下问了问保安。
保安回忆了一下，说：“我这两个星期上班都没有见过她。”
不过，保安又补充到：“这位小姐平时也不是每天都回来的。”
小张心里想：这是自然，她是做哪行的？
忙乎了半天，小张没有太大的收获。
汪美玲那边的收获也是甚微。
她找到印刷厂，工人带她去了丁总的办公室。
那个丁总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他一听汪美琳是警察，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汪美琳倒也开门见山，直接就问道：“两个星期以前你去了新世界夜总会，找了一个叫月月的姑娘出台是吧？”
丁总脸色一变，慌忙站起来将门关上。
然后，他刚想否认。
但又一想对方是警察，应该一早就查到他所做的好事。
所以只得点点头说：“是。”
汪美玲问：“那晚之后你还有没有再联系过他。”
丁总摇摇头：“我厂里的事情都忙不完，怎么还有空去找她呢？”
汪美玲说：“她失踪了，你不知道吗？”
丁总诧异道：“什么？她失踪了？我不知道啊！”
汪美玲仔细打量了一下他，觉得他不像在说谎。
于是又问道：“那天晚上她还有没有和你提过什么。丁总摇摇头，然后又想猛地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好像听她说，她要去韩国做个小手术。对了，是的，她是要去做小手术，她还要我赞助了她1万块钱。”
汪美玲大惑不解，问道：“小手术？”
丁总见她没明白，便解释道：“就是去整容。”
汪美玲这才恍然大悟。
她赶紧把这个消息向局里汇报了一下。
姜颜听闻此事，想了想又立刻赶到了「新世界」。
她要经理把菲菲叫过来。
菲菲很快出来。
一见是姜颜，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姜颜没理会她的厌恶，径直问道：“月月是不是到韩国去做手术了？”
菲菲一愣，她眼睛转了转，说：“我不知道啊。”
但她这个小动作没有躲过姜颜的眼睛。
姜颜向她将手一摊：“把你的手机拿来。”
菲菲不乐意说：“你要干什么？”
姜颜不想再跟她废话，又说道：“赶紧交出来。”
菲菲极不情愿的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姜颜。
姜颜没接，让她给月月打去一个电话。
菲菲也只得听话的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后，居然接通了，只听那边「喂」了一声。
姜颜一把夺过电话，立刻问道：“你是月月？”
月月一愣，反问道：“你是谁？怎么用菲菲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菲菲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位是警局的法医，找你好几次了。”
月月「哦」了一声，问道：“找我什么事儿？”
姜颜说：“没什么事儿，确认一下你的安全。”
月月一头雾水，姜颜让菲菲把电话挂了。
她冷着脸，问菲菲：“既然你知道月月去了韩国，怎么之前也不说？你上次为什么说谎？”
菲菲一耸肩：“谁知道你们警察找她干什么？我怕给她惹麻烦。”
原来她是担心好姐妹犯了事儿，被警察抓。
真是姐妹情深。
姜颜不再给她废话，转身离开。
既然月月没事， 那么出事的人，多半是芳芳。
那现在她得去找芳芳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