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颜立刻联系了江城大学的教务处,向他们查询最近有没有失踪的女生。
教务处很快给她回信。
有一个叫吴婉芳的女生,已经失踪两周了。
学校已经向江城警局报了案,但目前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姜颜心知不好。
她向熊浩说明情况,然后亲自去了一趟江城。
姜颜在江城大学找到了吴婉芳的辅导员,了解了一下吴婉芳的情况。
辅导员告诉姜颜,吴婉芳是一名贫困生。
从上大学起,她每年都会申请学校的助学贷款和贫困生奖学金。
本来靠这些贷款和奖学金,再加上她平时勤工俭学赚的钱,她可以顺利的熬到毕业了。
但是,谁知,前两年她妈妈又病倒了。
学校得知后,还帮她发起了捐款。
不过都是杯水车薪,也解决不了多大的问题。
说道这里,辅导员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长贫难顾。”
姜颜点点头,她心里对这个可怜的女孩有几分同情。
辅导又说:“但是,后来我就不知道吴婉芳是怎么突然有钱了,解决了她母亲的医疗费用。我问过她,她说是她向亲戚借的。”
姜颜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并没多说。
辅导员问姜颜:“你们那边是不是有吴婉芳的消息?”
姜颜迟疑片刻,还是说:“我并不能确定。”
她当然希望,受害人不会是吴婉芳。
辅导员叹了一口气:“希望她没事。”
她带姜颜去了吴婉芳的宿舍。
姜颜拿到了吴婉芳的洗漱用品。
一回到警局,她立刻将在断指上提取了DNA在和牙具上的DNA进行了匹配.
匹配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完全一致。
这证实了,断指正是吴婉芳的。
受害人,就是吴婉芳。
姜颜虽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但是她对此也一早有了心理准备。
她将检测结果向熊浩汇报。
正在大家还在为这个分尸案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警局又接到了报警电话。
有人持刀伤人。
事发地点仍然是发现碎尸的居民楼。
姜颜听了很是吃惊。
自从发生了碎尸案后,这栋楼的住户能搬走的都搬走了。
现在里面就只住了两户人。
一户是四楼的魏勇一家,一户是五楼的小鹅蛋。
难道小鹅蛋发狂拿刀去砍魏勇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很好奇,于是决定跟着民警一起去了居民楼,想了解具体的情况。
他们一起到了居民楼楼下,正巧120急救车将伤者和家属都带走了。
姜颜没有看到受伤的是谁。
于是,她先与民警到了四楼,发现屋内靠近门口处有几个淡淡的血脚印。
姜颜判断,应该是屋里的人踩到了血,又跑向门边,留下的。
顺着血迹往里走,在客厅中央有一大滩血,旁边有一把水果刀。
果然是魏勇家的人受伤了。
魏勇一家应该是全部去了医院,现在家里没人,他们走的匆忙,连门都来不及关。
姜颜又简单看了看屋里,并没有发现其他地方有血迹。
她又想起之前魏勇的儿子在五楼去找过小鹅蛋。
会不会是他被小鹅蛋捅伤了?
这么想着她直接去了五楼,想问问小鹅蛋。
但她在五楼敲了半天门却没人应声。
姜颜只得作罢,又回到四楼。
她和民警仔细的勘察了一下现场,取了证,又一起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急救室,只见魏勇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抽着闷烟,一脸苦相。
姜颜和民警走过去。
民警问道:“是谁被人砍伤了?”
魏勇抬头一看是警察,愣了一下。
他扔了烟,站了起来,说道:“我没报警啊。”
民警对他说:“是医生报的警。现在涉及持械伤人,是刑事罪,警方肯定要立案调查。”
魏勇迟疑了一下:“这个,要判刑?”
民警点点头。
魏勇想了想,说:“唉,我和我老婆发生了点争执。所以,我……我一时失手,就刺伤了她……我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她……”
姜颜在一旁默默的听他说完,突然问道:“你儿子呢?”
魏勇一愣,随口说道:“他……他还在学校里啊。”
学校里?
姜颜前一天明明看到他已经回家,还去了五楼。
魏勇为什么说谎?
民警对魏勇说:“如果是你伤的人,你现在得跟我回一趟警局做笔录。”
魏勇哭丧着脸:“我老婆还在动手术呢,我得在这里守着。”
民警冷哼一声:“你现在知道心疼了,刚刚下手又那么狠?”
魏勇低下头不说话。
姜颜对他说:“你先跟我同事去警局吧。我在这里守着,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魏勇无可奈何,只得同意了。
姜颜待他走后,就等在急救室门外。
过了一段时间,医生走了出来。
姜颜立刻上去询问情况:“医生,伤者怎么样了?”
医生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现在还在昏迷中。凶手下手挺狠的,差点要了她的命。”
姜颜点点头,谢过医生。
看刚刚魏勇担心他老婆的样子,他不像是凶手啊。
姜颜心下生疑。
她打了个电话回局里,将情况告诉了魏勇。
魏勇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他挂了电话,民警便安排他去了审讯室,询问情况。
民警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魏勇想了想,开始交代:“今天我和我老婆因为一点小事,争执起来。”
民警问:“什么小事?”
魏勇一愣,支支吾吾:“恩……就是……那个……她……”
说了半天,依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民警皱起眉头:“你和你老婆,到底有没有发生争执?”
魏勇慌忙点点头:“有,有,然后,我一生气,就用水果刀捅了她。”
民警说:“我们在你家发现了那把水果刀,已经带回来了。等下会安排和你做一个指纹鉴定。”
魏勇一听民警这么说,脸色顿时惨白。
半响,他又问道:“还要做鉴定?”
民警说:“当然要做。不过既然是你伤的人,肯定跑不掉,刀上一定会有你的指纹。”
魏勇耷拉着脑袋,没回应。
民警又问了他一句:“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真是你捅伤你老婆的?”
魏勇抬起头,看了民警半天,最终还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又垂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