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陈平，此刻已经一动不动了。
小鹅蛋似乎有点满意自己的身手。
姜颜看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表情，仿佛是一丝古怪的笑容。
这还是姜颜第一次看到他笑。
他的笑，阴森可怖，很是瘆人。
小鹅蛋打量了一下陈平的房子。
他发现卧室灯亮着，于是几步走到卧室里。
芳芳此刻斜靠在卧室的床上，看到小鹅蛋，她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庆幸。
她大概是以为自己有救了。
可是姜颜却发现，小鹅蛋看着衣着暴露的芳芳，眼中却出现了一丝厌恶。
他一步上前，一把将芳芳嘴上的胶布扯掉，冷冷的问道：“怎么回事？”
芳芳颤抖着声音说：“大……大哥，我……”
虽然是受害者，她却还是有些羞愧，半天没说出口。
小鹅蛋哼了一声：“你们在交易？”
芳芳慌忙说道：“没有，没有！大哥，我是被他强行带来的。”
小鹅蛋又看了她一眼，问：“你是干什么的？”
芳芳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是江城大学的学生。”
她的声音很低，连她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说出的话。
小蛋冷冷的看着她，似乎觉得她的话实在可笑。
他问道：“江城大学的大学生，这么晚跑到南部来干什么？”
芳芳一愣，她语无伦次的解释着，但半天都没有说清楚。
小鹅蛋依然冷冷的看着她。
他挥了挥手中的铁锤，这似乎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但这对芳芳而言，却是一个充满了威胁意味的动作。
她看了心里却是一惊，她只得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在新世界兼职。”
小鹅蛋有些疑惑：“新世界？”
芳芳低下头，小声的解释道：“是一家夜总会。”
小鹅蛋厌恶的说道：“你还说你们不是在交易？”
芳芳慌忙摇头：“不是，不是的！我虽然在新世界上班，但是我从来不陪客人过夜的。我今天是坐他的车，被他强行带到这里的。”
小鹅蛋的眼里流露出鄙视的神情，他并不相信她的话。
芳芳看到了小鹅蛋脸上的表情。
她难过的低下头，小声的解释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说的话。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一开始去新世界上班，真的只是做跪的——跪着给客人服务的服务生，只不过负责端茶递水。
赚到的钱当然不会太多，但是，比起在一般的服务员，她有机会拿到更多的小费。
这也是她甘愿去「新世界」做事的原因。
她本来下定决心，只做跪的。
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后来她也推不过，开始陪客人喝酒了。
但她暗暗发誓，这已经是她的下限了。
她是绝对不会再进一步的陪客人。
所以今晚对于陈平对她的所作所为，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芳芳看着小鹅蛋说：“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去「新世界」上班都是为了我妈，我妈生病了需要很多钱治病，我实在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
小鹅蛋依然阴着脸没有说话。
芳芳见状又恳求道：“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因为妈妈生病才出来做的。”
姜颜发现小鹅蛋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听到芳芳提到「妈妈」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没有那么阴冷了。
过了半饷，小鹅蛋坐到了床边。
他问芳芳：“你妈妈生什么病了？”
芳芳说：“肺癌。本来做了手术已经有好转了，但是半年前她又复发了，医生说需要用进口的靶向药物才有机会治好，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有通过这种方法来挣快钱。”
她想起了所经历的种种不堪，轻声啜泣起来。
小鹅蛋又沉默半响，说道：“听你这么说，你倒是个孝顺女儿。”
他的语气竟缓和了下来。
他又问道：“你在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芳芳说：“会计。”
小鹅蛋恩了一声，问道：“你想当会计？”
芳芳不明白小鹅蛋问她这些干什么。
她如实回答：“考大学的时候，我老师说学会计专业，容易找工作。如果能考到一个注册会计师，这辈子就不愁了。”
小鹅蛋点点头：“你考到了吗？”
芳芳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我才考过两科。”
姜颜看到小鹅蛋居然开始同芳芳侃侃而谈，不禁大跌眼镜。
她惊奇的发现小鹅蛋这个人不仅没有不善言辞，反而很能聊。
原来自己之前见到的小鹅蛋，只是他伪装的。
或者说，是他的另一面。
到底，那个他，才是真的他？
在与芳芳的交谈中，小鹅蛋之前脸上的戾气渐渐消失了。
他突然问道：“你会唱歌吗？”
芳芳点点头，她在夜总会也经常陪客人唱歌。
小鹅蛋说：“你唱首歌给我听吧。”
芳芳说：“好，你想听什么歌？”
小鹅蛋说：“就唱那首「世上只有妈妈」好吧。”
芳芳一愣，她倒没想到小鹅蛋想听的是这首歌。
小鹅蛋见她不吭声，问道：“怎么，你不会？”
芳芳忙说：“我会，我会。”
她开口唱了起来：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小鹅蛋听得很专心，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微微上扬。
姜颜还待看下去，但白光闪动，她明白自己已不能再久留了。
片刻之后，姜颜回到了现在。
她非常疑惑，穿越之际，她看见小鹅蛋一开始虽然有点厌恶芳芳，但后来对她的态度明显好转。
他最后为什么还是将她杀了？
为什么呢？
姜颜走出停尸间，将穿越之际所查到的情况向熊浩汇报。
熊浩听后有些吃惊：“陈平一早死了？”
姜颜点点头：“比吴婉芳死得还早。”
她又补充道：“开着车载陶晓红的人，也不是陈平。”
熊浩皱起眉头：“那陶晓红就并不是陈平杀的！只是没想到，这个小鹅蛋还会开车。”
姜颜说：“他以前学过修车，应该那时就学会了开车。”
熊浩说道：“这个小鹅蛋，是一个十分凶残变态的杀人魔，必须尽快抓到他，否则不知道还会出现多少个受害者。”
他没再耽搁多一秒钟，立即带人，出发去逮捕小鹅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