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抹了抹汗,将手往腰上一叉,开始训斥工作人员:“这是谁负责的?啊?谁负责的?”
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
他们想到的倒还不是负责的问题。
尸体不见了!
这……
莫不是传说中的……诈尸?
大家脸色都刷白。
本来在这里做事,就觉得阴气特别重。
现在还遇上这种怪事。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离职了?
姜颜见馆长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忙说:“馆长,你先别急。这事可能不怪他们。”
她想起那个人的古怪之处。
那人声称自己是来找姜颜的,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并且在那段时间里,一直暗中监视她,掌握了她的一切行踪。
而那个黑瞳女人提醒她不要忘了「他的警告」。
姜颜一直疑惑,他到底想警告自己什么?
而从那个人身上的随身物品来看,他又好像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他会不会又回去了?
或者是他的同伴,带他回去了?
姜颜对馆长说:“馆长,我先回去把情况给局里汇报一下,你们先别急。这事怎么处理,我们稍后再说。”
馆长稍微舒了一口气,忙赔笑道:“好的,好的,我们这里也再找找。”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觉得怪怪的。
这是具尸体,又不是个什么东西。
而他们刚刚已经把所有的冰柜都翻了个遍。
难不成,那具尸体不在冰柜里,他还自己长了腿,跑去藏了起来?
如果真是那样,不是更恐怖?
姜颜回到警局,将这件蹊跷的事情给小张说了。
汪美琳也倚在旁边,一边听一边低声惊呼。
她禁不住往男朋友身上靠。
小张白了她一眼,说道:“这有什么好怕的,亏你还是个人民警察。”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搂了搂她。
姜颜问两人:“这事你们怎么看?”
小张想了想:“你当时是不是确定,他已经死了?”
姜颜点点头:“你别忘了,我还解剖过他,发现他的内脏和大脑里,都呈现快速充血的状态,这才断定他是被毒死的。所以,他当时已经死亡,这一点无可争议。”
小张摸摸头,表示自己想不通。
汪美琳在一旁,弱弱的问了一句:“会不会是诈尸?”
小张瞪了她一眼:“你能科学一点吗?”
汪美琳不服气:“科学能解释那个人是从哪里来的?又怎么会不见了?”
小张被她呛得说不出话。
姜颜说:“好了,好了,你们两人别吵了。”
小张还想说话,办公室的电话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小张只得先过去接电话。
他接起电话后,只听了两句,眉头就皱了起来,问道:“在哪里?”
对方将地址报给了他。
小张挂了电话,拿起桌子上自己的警帽戴上,对姜颜和汪美琳说:“南街那边发现了一个疯子,我要去处理一下。”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姜颜说:“那件事我回来再和你讨论。”
姜颜对他点点头。
小张匆匆忙忙的赶到南街,这里已经混乱不堪了。
有不少居民拿着拖把,扫帚在追赶一个男人。
还有不少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一个妇女气愤的说:“真是倒大霉了,一出门见到这个鬼东西。”
有人好奇的问她:“怎么回事?”
妇女说道:“我出来买点东西,走到这里,有人在背后拍我,我一转身就看到那个。”
她看也不想看,抬手随便一指:“那个疯子!”
她越说越气,真是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睛给挖了。
看到那个疯子,她当即吓得大叫,附近的居民听见了,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有热心居民以为那个疯子当街猥亵妇女,于是拿了工具出来,准备教训教训他。
小张看了那男人一眼。
只见他光着身子,一边尖叫,一边四处躲藏。
小张疑惑:这是个裸露狂吗?
来不及想那么多,他赶紧上前,制止众人:“好了,好了!别打了。”
大家见警察来了,也就住手了。
有人喊道:“警官,这个人好不要脸,大白天的,居然这个样子就出来了。”
小张说:“我会处理。”
他脱下外衣,给男人围在腰间。
男人一脸惶恐,却还未忘记对小张说:“谢谢,谢谢。”
围观群众中,有人对小张说道:“警官,你来得正好,这个人光天化日之下,光着身子到处走,猥亵那位女同志,真是个疯子——”
小张说:“疯子你们就乱打吗?也不知道找件衣服给他遮遮。”
抱怨的人一时语塞。
男人这时却对小张小声的说道:“我不是疯子。”
小张一愣,看了看他。
这人虽然说没穿衣服,但看起来倒也还算干净,不像是那种流浪街头之人。
小张叹了一口气:“你跟我回警局再说吧。”
他又对围观群众说:“好了,好了,散了吧。”
大家这才悻悻的离开。
刚刚被小张呛声的人,心怀不满,一边走一边嘀咕:“疯子怎么给他找件衣服?那他穿过的衣服,我还要不要了?”
他身旁的人推了推他:“算了,算了。”
小张见大家都离开,将「疯子」带上车,开回了警局。
回到警局后,小张先去给他找了一身旧衣服,让他给换上。
这才让他下车,跟着自己进了办公室。
他指了指墙边的凳子,对那人说:“你坐吧。”
那人诚惶诚恐的坐下。
小张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大白天的衣服也不穿,就往街上走?”
那人一脸又是惊恐又是疑惑:“警官,我也不知道啊。我今早一醒过来,就这样子在街上了。”
小张皱起眉头:“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哦。”
那人慌忙站了起来,拼命摆手:“我没有胡说八道,真的,我真的一觉醒来,就什么都没穿的在街上了。”
小张打量了他半天,感觉他不像是在说谎,便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老老实实的回答:“印学元。”
“那你住哪里?”
印学元说:“我住tong乡印家村。”
小张想了想:“南部没有tong乡这个地方。”
印学元呆呆的看着小张,表示对他的话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