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颜正想对他解释几句,秦文石却因太过愤怒,没再理会姜颜,拂袖而去。
姜颜望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不过从刚才的情形来看,秦文石和秦小莲似乎并不像印学元母亲所言那般,纠缠不清。
秦小莲好像早就把这段感情放下了,倒是秦文石,似乎还一直对秦小莲念念不忘。
姜颜见不远处,印学元带着他的表侄玩耍,便走了过去。
印学元一见她,便问:“你和表嫂已经谈好了?”
姜颜摇摇头,苦笑一声:“没有,她不想和我说了。”
印学元有些吃惊:“为什么呢?”
姜颜摇摇头:“先别管这个了,你现在带我去看一下印学强的遗体吧。”
旁边小男孩一听,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去看我爸爸?”
姜颜向他解释到:“阿姨要去查看一下,爸爸是怎么死的。”
小男孩一脸疑惑:“妈妈告诉我爸爸是病死的。”
姜颜和印学元一听都吃了一惊,两人互看一眼。
印学元抓住小表侄的肩膀:“小辉,你妈妈真是这样给你说的。”
映辉被他这样一抓吃痛大叫起来。
印学元这才发现自己用力太猛,他赶紧放开小表侄,又问了一次。
应辉看着表叔和阿姨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一边揉自己的肩膀,一边对两人说:“是妈妈告诉我的,说爸爸得急病死了。可是爸爸为什么会得急病呢?”
他说到这里,突然哭起来:“爸爸,爸爸,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姜颜见状,有些心酸。
她赶紧走过去一把搂住印辉,安慰他道:“小辉乖,别哭了。如果你一直哭,爸爸也会很难过,很伤心的。”
应辉听姜颜这样讲,抹了抹眼泪问道:“真的吗?”
姜颜对他点点头。
印学元走过来对印辉说:“小辉乖,你是男子汉,一定要坚强点!”
小印辉抹了抹眼泪,挺直了背,对表叔点点头。
印学元又对姜颜说:“我先把小辉送回去,等一下我带你去灵堂看表哥。”
姜颜对他说声好,站在一旁等他。
印学元将印辉送回去后,不一会儿便回来了。
他对姜颜说:“表嫂的脸色很不好看,连对我都是冷言冷语的。”
姜颜皱起眉头,这秦小莲莫不是心里有鬼?
不然,怎么是这样的反应?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得先去看一看印学强的遗体,再解剖一下,以便确定是不是中毒身亡。
印学元很快将姜颜带到印学强的灵堂前。
印学强的父母此刻正坐在里面暗自垂泪,村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也基本坐在里面。
印父印母身旁,坐着一个面容娟秀的女子,看起来颇为年轻。
姜颜猜想她可能就是印学强的妹妹,印雪。
不过,姜颜这时才意识到,秦小莲居然没有来为丈夫守灵。
她就不怕村里人的闲言碎语?
印学元走过去,喊了一声姨妈姨父。
印学强的爸妈并未应声,只对他点点头。
印雪却起身,喊了声「表哥」。
印学元对她点点头。
他又转头对印父,印母说道:“我刚去看过表嫂——”
印母听他提起秦小莲,突然骂道:“别提那个贱人。”
印学元一愣。
秦小莲嫁给印学强后,这些年和她婆家的关系并不好。
不过,也不至于到了撕破脸的地步。
印学元倒从来没有听过姨妈在公众场合这样骂过秦小莲。
今天不是知道她是吃了什么火药。
还没等他问,印学强的母亲又继续骂道:“自家男人死了,一滴泪也没有掉过,还叫嚷着不舒服要回去,我让她滚回去了。要不是看在我孙子的份上,我真是让她滚出这个村子,滚回他们秦家村。”
她泄愤骂完以后,又想起自己可怜的儿子,禁不住又捶胸顿顿足:“大强啊,大强啊,你就这么走了,你叫妈怎么活呀?大强——”
印雪赶紧安慰母亲,旁人也不住地劝她。
人群中有一个人说话声音特别大。
她对印母说道:“唉,年前我就跟你说过,你们家啊,有不干净的东西,让你找我来做场法事,消灾避邪。你又舍不得那几个钱,你看吧,现在出事了,后悔来不及了吧。”
姜颜打量了一下说话的这个人。
只见那是个半老婆子,头上梳了一个髻,穿着一身宽大的袍子,脚上是一双僧人穿的布鞋。
倒是一副道姑打扮。
姜颜有些吃惊,在这深山老林里面,怎么会有人这么穿着呢?
她不禁推了推印学元,小声问道:“那人是谁?”谁知,那人竟听到了她的询问。
她走过来,对姜颜自我介绍道:“我嘛,我是本村的大仙,我姓王。”
她说完,又看了姜颜一眼,补充道:“你外面来的,不认识我,我不怪你。”
姜颜这才恍然大悟,这就是印永年之前告诉她的那位王大仙。
姜颜对此并不感冒,她知道在贫穷落后的地方,总是还有一些人自称大仙,说是帮人趋吉避凶,其实就是招摇撞骗。
但为着礼貌,姜颜还是对王大仙点点头,笑了笑。
印学元这时指着姜颜对姨妈说道:“姨妈,这位是城里来的法医,她是来调查表哥死因的。”
印学强母亲一听,似乎不太明白,怔怔的看着他。
印学强的父亲倒是反应过来,他站起来,对印学元问道:“大强不是撞邪死的吗?难道是被人害死的?”
王大仙在一旁听了,抢话说道:“害是被害了,不过害他的可不是什么人。”
她故作神秘,就此打住,想引人问她,好说出下文。
但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姜颜身上,却没人理会她。
王大仙好不失落,心里狠狠的咒骂了姜颜几句。
姜颜对印学强的爸爸说:“对,我觉得印学强死的太蹊跷,应该是被人害了。”
印爸爸一听,直发呆:“被人害了?我儿子没得罪过谁啊!”
印妈妈听了姜颜这么说,顿时又呼天抢地:“儿啊,儿啊,你死的好惨哪。”
叫了几声,她突然又止住,怔怔的看着姜颜说:“一定是那个毒妇,一定是那个毒妇,一定是她害死我儿子的。”
她又拉着丈夫说:“你记得不记得那天是她炒的菜,是她在厨房里面炒的菜。”
姜颜一听,便知道她说的人,是秦小莲。
她忙提醒印母道:“是秦小莲炒的菜没错,可是她炒出的菜,你们一桌子的人都吃了呀。现在除了印学强,其他人不都没事?”
这一点,姜颜曾经仔细问过印永年。
他们一桌人,都吃的秦小莲炒的菜。
如果秦小莲是在菜里面下毒。那么,不会只有印学强一个人出了事。
所以,她比较确定,昨日印学强所吃的菜,不会有问题。
印母听他这么一说,也立刻想起,昨日他们一桌人一起吃的饭。
儿子吃过的菜,她也吃过。
倘若真是菜里有什么问题,此刻躺在里边的,恐怕就不止印学强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