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宏进想了想,对他们说:“这是夏天的衣服,我老婆都给我收起来了。”
他这样说倒也合情合理。
小张点点头,对他说道:“那就麻烦你太太找一下吧。”
方宏进听小张这么说,也许是真的觉得很麻烦,不禁叹了一口气。
但他还是转身对里屋喊了一声:“小慧,小慧!”
一个女人匆匆的跑了出来。
小张认得,这正是上次给他开门的女人。
那个叫小慧的女人一见小张,大概是因为没想到警察又上门了,也是一愣,但她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问丈夫:“干什么?”
方宏进拿过姜颜手中的照片:“你去给警官他们找找这套衣服。”
小慧看了看照片,问道:“找这套衣服干什么?”
方宏进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小慧说:“这个时候我都把夏天的衣服都收起来了,又抽了真空,全部叠放在衣柜最顶上了。要找的话,得慢慢把东西全部搬下来才行。”
她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姜颜赶紧说:“那辛苦你了。”
她还是希望小慧能立刻动身去找。
小慧叹了一口气:“你们也不急这一时吧?我这还得做饭呢。晚点我再去找吧。”
小张看了一眼姜颜:“不然,留个电话给他们,等找到了,我们再过来。”
姜颜想了想,也只好先这样了。
她将自己的电话留给方宏进:“如果找到了,麻烦通知我们一声。”
方宏进点点头:“好的,好的。我们找到了就立刻告诉你们。不过,警官,到底什么事?”
姜颜摇摇头:“这涉及案件,不方便透露。”
方宏进又点点头:“明白,明白。”
姜颜又指着那张照片上,方宏进穿的鞋子,问道:“那你当时穿的这双鞋呢?”
方宏进听她这么问,又看向小慧。
小慧又看了看照片,想了想说:“这双鞋爬过山之后,鞋底就脱胶裂缝了,我想也懒得补了,就把它扔了。”
方宏进听妻子这么说,惊叫了一声:“什么,你把它扔了。”
他似乎觉得有点可惜。
小慧看了他一眼说:“那上面全是泥,如果拿去补,我还得把鞋子洗干净,那多麻烦,还是算了吧。”
姜颜皱起眉头,有点不太相信他们的话。
那双鞋看起来又不是什么廉价货,而且还挺新的,应该买了不久,怎么就开裂了?
而且,这么巧,衣服没找到,鞋子又被扔掉了。
但她又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两人在说谎。
想想也只得暂时作罢。
她再三叮嘱小慧找到衣服以后尽快通知她。
小慧胡乱点着头,让姜颜感觉她相当敷衍。
姜颜和小张旋即离开。
路上,小张问姜颜:“你认为这件事情和方宏进有关?”
姜颜点点头:“那套衣服和死者身上穿的是一模一样的。”
小张说:“那套衣服又不是他一个人买了,光南部专卖店这边就卖出十几套。”
姜颜说:“可鞋子呢?”
小张说:“鞋子也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才买了呀。”
姜颜说:“可是搭配得完全一模一样,你不觉得这就挺奇怪的了吗?”
她觉得事情不太可能有这么巧合。
小张想了想,这倒也是。
虽说鞋子衣服都有很多人买,但是不同的人买了,要穿搭得一模一样,这倒也是少见。
小张说:“希望你的猜想是对的。”
姜颜说:“你等着看吧。”
方宏进第二天一早就给姜颜打来电话。
他告知姜颜昨天小慧在家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那套衣服。
他这才想起,那套衣服他已经送人了,并不在家里。
姜颜问道:“你送给谁了?”
方宏进说:“送给我弟弟了。”
姜颜一愣:“你还有个弟弟?”
方宏进说:“是啊,我是华侨嘛,这次回来就是寻亲的。可惜父母都已早逝,只剩这么一个弟弟了。”
姜颜忙问道:“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啊?”
方宏进说:“我弟弟与我同岁,我们是双胞胎兄弟,前后不过相差五分钟。他叫方宏建。”
双胞胎?
这么巧?
姜颜赶紧又问:“那你最近和你弟弟联系过吗?”
方宏进说:“没有,我们已经不来往了。”
姜颜有些奇怪:“你刚刚不是说你是特意回来寻亲的吗?而且你的亲人还只剩这一位了?”
方宏进叹了一口气说:“是,我是特意回来寻亲的,可是我这个弟弟太不争气了,我已经在他身上浪费了好几十万了,我的钱也不是白来的也是辛苦挣来的,我不想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了。”
姜颜有些诧异:“方先生,方便透露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方宏进说道:“我这个弟弟十分好赌。欠了不少赌债,我前前后后已经替他还了好多赌债了。我对他实在太失望了。
我已经被他折腾得心力交瘁了。想必你也看得出,我回来不过一年光景,足足老了十岁有余了!所以三个多月前,我就和他断绝了关系。”
姜颜听他这么说,倒也有些感慨。
不过,如果方宏进的衣服给了他弟弟。那么,那名死者……会不会就是方宏建呢?
姜颜想到这里,赶紧问道:“方先生,麻烦你将方宏建的住址告诉我一下。”
方宏进给了姜颜一个地址,姜颜记下。
她又谢过方宏进,然后挂了电话。
现在知道方宏建的住址,她需要上门去查看一下。
死者会不会真是方宏建呢?
姜颜按照方宏进给她的地址,很快找到了方宏建的家。
但是,姜颜站在方宏建家门口敲了半天的门,却并没有人来开门。
倒是隔壁邻居,听到有人不停敲门,好奇的探出头看。
一见姜颜,他似乎放心了一些:“你找谁?”
姜颜对他的反应有些奇怪,问道:“这里是不是方宏建的家?”
那人点点头。
姜颜问:“那方宏建呢?”
那人说:“我好久都没见过他了。”
姜颜问:“多久了?”
那人想了想,说:“好几个月了吧。”
姜颜问:“他去哪里了?”
那人哼了一声:“能去哪里?还不是去躲债去了!真是个讨债鬼,和他做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三天五头的惹债主上门!”
他说到这里,恨得牙痒痒。
难怪刚才他探头出门查看时,一见是姜颜,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