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床上那人正是几日之前和女友在餐厅吵架的男子。
此刻,他双目紧闭,面如死灰,早已没了生气。
姜颜仔细打量了一下男子,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她却确实认为,这个男人长得真帅。
唉,红颜薄命,不知道可不可以形容男人。
姜颜查看了男子的衣服。
他的衣袖上有较重的褶皱,袖口缝制处还有轻微撕裂。
应该是有人大力的扯过他的衣袖。
他身上还有沐浴露的气味,他死前应该才洗过澡。
姜颜查看了男子的尸斑,尸斑已处于扩散期,说明死者应该死亡了12小时以上。
死者腹部中刀,刀插在胃部下方。
床上和地上都有血迹。
姜颜又检查了尸体的头部,手部等裸露在外的地方。
发现这些地方均无外伤。
看来死者和凶手的争执并不长。
姜颜推断死者当时站在床边,正想走,但是凶手扯着死者的衣服,不让他走。
但死者坚持,凶手便迎面给了死者一刀,死者中刀倒下。
小张此刻走了进来,问姜颜:“怎么样?”
姜颜说:“初步看来,死者生前和人发生过争执,他身上有明显的扯拉痕迹。胃部靠下两公分被刺入锐器。不过,这一刀是不是致命伤,还需要进一步解剖了才知道。”
小张点点头:“仇杀,情杀都有可能。前台说昨天是男人独自过来开房的。他们不确定后来有没有其他人进过他的房间。”
姜颜问:“没有监控吗?”
小张手一摊:“就是这么巧。整个酒店的网络系统都在维修升级中,监控成了摆设,只能实时观看,没有存储下来。”
姜颜忍不住给了一个白眼。
小张说:“别这样,不管怎么样,我们也能查出来。这一点你要有信心。”
姜颜又看了看死者那张英俊的脸:希望如此!
搜证完毕,几人正要离开之际,突然又有一个酒店职员拉着一位清洁工匆匆赶来。
职员对小张说道:“昨晚王姐进过这个房间,她说她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情景。”
小张一愣:“奇怪的情景?”
那个叫王姐的点点头,说:“我今天上晚班,才过来,听说这个房间出事了,我就想起了昨晚看到的事,真的很怪异。”
小张问:“你看到了什么?”
王姐说:“昨天晚上,我路过这个房间时,看见门虚掩着,门把上挂着「请打扫」的牌子,你知道,有些客人用过房间后会挺脏的……就需要及时打扫……”
她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看了小张一眼。
小张点点头,表示理解。
王姐又说:“我就进去了。然后,房间里一片漆黑。我还以为没人呢。正准备开灯,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吓了我一跳。那个男人在房间里,却不开灯。”
小张说:“也许他睡了。”
王姐摇摇头:“这就是很奇怪的地方,我听见他的话,借着走廊的灯光看了看,发现他端端正正的坐在床边。”
小张听了也是一愣:“端端正正的坐在床边?”
王姐点点头。
小张又问:“他对你说话了?他说了什么?”
王姐说:“他说「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果然他不是一个人开房。
不过,他为什么说你回来了?而不是,你来了?
是谁走了吗?
小张也觉得挺奇怪,他又问王姐:“那是什么时候?”
王姐想了想:“大概十点左右吧。”
小张又问:“他还说了什么吗?”
王姐摇摇头:“我一听他这么问,就赶紧解释我是来做卫生的,他听了叹了一口气,说他把牌子挂错了,房间不需要打扫。然后我就赶紧出去了。”
王姐拉上门后,房间里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那个男人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黑暗之中。
小张想到那个情景,也觉得有些瘆人。
黑暗之中,他在想什么?
回到警局,小张利用在前台找到的登记信息进行查询,很快查清了死者的身份。
死者名叫沈浩轩,今年25岁,已婚。
他不是南部县人,是邻县永安县的一家贸易公司的一名销售经理。
汪美琳见男友正卖力的工作,便走过去看了看,看到电脑上的死者照片,她哇了一声,好帅啊。
小张瞪了她一眼:“哪里帅了?你眼瞎啊?”
汪美琳吐吐舌头,讪讪的走到一边,不再吭声。
姜颜在一旁觉得好笑,美琳啊美琳,你这也太不长脑子了,怎么会当着男朋友的面说其他男生长得帅呢?
不过沈浩轩已经结婚,这都让姜颜有点意外。
因为她在餐厅看沈浩轩和那女生一起的情形,感觉上他们并不像是夫妻。
但是姜颜能感觉出来那个女孩子很爱沈浩轩。
虽然她在众目睽睽下泼了沈浩轩一头的水,但后来沈浩轩生气要走,那女生上去挽留的情形,姜颜还记得。
女生的眼里,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害怕失去他。
可惜,现在她却永远的失去他了,姜颜有点惋惜,不知道凶手是谁。
小张这时已经将沈浩轩妻子的联系方式找了出来。
沈浩轩的妻子叫白雪,比沈浩轩小一岁。
他们结婚已经有两年了。
两人是因为沈浩轩工作调动,去年才搬到永安县的。
他对汪美玲说:“你负责通知一下沈浩轩的家属,然后接待一下,带她去认领尸体。”
汪美琳得令,立刻去打电话。
很快,她打好电话,回来对小张说:“我已经说了,她说她明天过来。”
小张有些奇怪:“她先生被人谋杀了这么大的事儿,她不赶紧过来处理,还要等到明天才过来,为什么?”
汪美琳撇了撇嘴:“人家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总要安排一下吧。”
姜颜听了汪美琳讲这话,不觉有些诧异,她走过去问汪美琳:“怎么沈浩轩的妻子刚生了孩子吗?”
汪美琳点点头:“是啊,她给我说的,他孩子才刚满月不久。最近才刚把月嫂辞退了,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所以她要安排一下,明天才能过来。”
一个多月前,他老婆才生下一个儿子。
姜颜在一旁听了,不禁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