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浩也不想将刘芝华逼得太急,只得暂时作罢。
医生这时走进病房,替刘芝华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熊浩发现刘芝华对医生的提问,反应有些迟钝,随后干脆闭上眼睛,不再回应。
医生检查完毕,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病房。
熊浩忙跟了上去,询问刘芝华的情况。
医生对熊浩说:“病人这个状态,是受了强烈的刺激,引发心理防御机制启动。目前,她对外界的一切都很排斥。”
熊浩皱起眉头:“她这样的情况,不能做笔录了吗?”
医生摇摇头:“恐怕还是得等她恢复一段时间。”
熊浩点点头,谢过医生。
他又走到病房门口,抬手想推门进去,但又不知如何安慰刘芝华才好。
想了想,他还是转身离开了。
警方将刘锦江的尸体带回,姜颜很快做了一个尸检。
刘锦江左脸颊上的伤,是一个生前伤。
姜颜推断这个伤痕应该是被人误伤,而不是刘锦江直接与人争执弄伤的。
她记得在酒会上,刘锦江的脸上并无任何伤痕。
那么这个伤,是他去见那位三太太后,留下的。
刘锦江先被人在腹部刺了一刀。
这一刀刺得极深,腹腔内的肠子已经从伤口处流出。
刺他这一刀的人,对他应该是有多恨啊?
不知为何,姜颜立刻想到了程候那句「肠穿肚烂」的誓言。
姜颜继续检查。
刘锦江胸口的一刀是被人迎面刺入的。
这一刀,导致胸廓动脉血管被刺穿,同时肺部也被刺穿,造成大出血。
不过刘锦江的致死原因并非「失血性休克」,而是「心包填塞」。
简单来说,是因为外伤性心脏破裂,造成心包腔内血液积存而致死。
心包填塞会急速致人死亡。
刘锦江中刀后,虽然有大出血。但,在他的失血量达到失血性休克之前,他就已经死亡了。
姜颜写好尸检报告,拿去交给熊浩。
冯丹这时在警局中做笔录。
徐立负责审问。
徐立问道:“你之前进过办公室?”
冯丹点点头:“那个狐狸精,真的很不要脸,我老公已经和她分手了,但她却非要来纠缠。今天在酒会,我听说她又来了,实在忍无可忍,于是就上去找她。”
徐立问:“你们见面说了什么?”
冯丹说:“能说什么,我当然是大骂她不要脸了。”
徐立问:“刘锦江就由着你骂?”
他记得秘书说过,冯丹进了办公室后,刘锦江就开始大骂人。
刘锦江应该不是骂温如玉,因为温如玉已经进去很久了。
所以,刘锦江骂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冯丹。
而且,冯丹之后又怒气冲冲的离开。
更有可能是受了老公的气,羞愤离场。
冯丹听了徐立的提问,脸色变了变,但她很快恢复常态:“对,锦江知道这些年来,我受委屈了。他十分维护我,就和我一起骂那个狐狸精喽!”
她提到温如玉,还在咬牙切齿,看来是十分的痛恨她。
徐立点点头:“那你为什么很快又走了?”
冯丹一愣,她想了想:“因为我实在不想看那个贱人的嘴脸,加上锦江又劝我,说他会处理好这件事,所以我就走了。”
徐立嗯了一声:“你就不怕你走了,温如玉又哄骗你老公?给他下套?”
冯丹脸色由白转红,看起来她相当愤怒:“锦江已经和我说好了,他一定会离开那个狐狸精。”
徐立不再说话,只默默记下冯丹的话。
姜颜将报告交给熊浩后,就看到纪斌领着一个女人走进办公室。
姜颜一见那女人,便觉得她气质出众,是那种站在人群中,也能让人一眼注意的人。
她不禁多打量了那女人两眼:只见她二十七八的样子,鹅蛋脸,皮肤白皙,身材纤长。
她的五官不算精致,但比例适中,令人看起来十分舒服。
她此刻眉头微處,眼神之中,有一种迷离感。
当姜颜看到她脖子处时,她有些吃惊。
她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看了看:是了,那女人脖子上戴了一条蓝宝石项链。
那颗蓝宝石,姜颜看起来好不眼熟。
那很像是被程候扯下,言心身上所戴的那颗。
姜颜赶紧走了过去。
纪斌见姜颜走过来,忙对她说:“姜医生,这位是温如玉。”
原来她就是温如玉。
果然人如其名,如一块温玉一般。
姜颜正待问她蓝宝石的事,熊浩走了出来。
纪斌又向他介绍温如玉。
熊浩点点头,他要亲自询问温如玉。
他将温如玉请进了办公室。
姜颜只得暂时作罢。
熊浩与温如玉进了办公室,请她坐下,又替她倒了一杯水。
这才开始询问。
熊浩说:“我想先了解一下,你同刘锦江的关系。我听他们都叫你三太太,你……”
温如玉苦笑一声:“我跟着锦江已经有七年了。”
这便是承认了她是刘锦江的情人。
熊浩点点头:“今天你去酒会找他,是为什么什么?”
温如玉说:“并不是我要去找他,是他非要我参加酒会。我本不想去,但是……但是,我想了想,决定还是想同他说清楚的好。”
熊浩追问:“说清楚什么?”
温如玉说:“说清楚,我必须要离开他。”
什么?
她打算离开刘锦江?
她刚刚不是还说,她与刘锦江在一起已经七年了吗?
熊浩有些不解:“为什么?”
温如玉苦笑一声,摇摇头:“为了一些私人原因。我……我不能再同他在一起。我最近已经解雇了他给我请的厨子,佣人和司机。房子也挂了出去,我是下定决心要同他分开了。”
熊浩不便再追问她所谓的私人原因。
他继续问其他情况:“你们在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
温如玉听熊浩这么问,先是一愣,接着说:“我到了酒会,不便直接去找他,于是请达叔转告他一声,我在办公室等他。我到了办公室不久,他就来了。
我同他说「今天来是见你最后一面,我机票都买好了,我决定尽快离开这里」,他苦苦挽留,希望我不要离开他,但是,但是……”
温如玉说道这里,面露凄苦之色,似想起一个艰难的决定。
熊浩没有催促她,只静静等待。
片刻之后,温如玉又开始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