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见冯丹还在发呆,赶紧提醒她:“你是不是该把你做的事都交代了?”
冯丹看了徐立一眼。
她将烟放下,开始缓缓讲述起那天所发生的事。
那天,刘锦江将冯丹赶出办公室后,冯丹怒气冲冲的走出售楼部。
一出大门,她立刻给陈小浪打个电话,要儿子送自己回家。
陈小浪约她在停车场见。
冯丹刚挂了电话,便又接到刘莺莺打来的电话。
刘莺莺在电话那头问冯丹:“妈,你在哪?”
冯丹刚刚受了气,心下没好气的说:“你又怎么啦?”
刘莺莺没理会母亲对自己的态度,她对母亲说道:“我找你半天都找不到,我想给你说件事。昨天晚上,我在爸爸书房外,听到他给律师打电话,说要改动遗嘱,这件事你知道吗?”
冯丹听女儿这么说,心下一惊。
她忙说:“我不知道啊,你爸爸说要怎么改?”
刘莺莺却说:“他要怎么改,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想他是想分多一点给刘芝华。你也看到了,刘芝华现在在他面前红的不得了,他已经把什么都交给她管了。把她将接班人那样培养。”
刘莺莺还喋喋不休的继续说着,冯丹却没有心思再听下去。
老公要改动遗嘱,这么大件事情,她居然不知道。
刘锦江为什么不告诉她?
想来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份新遗嘱的受益人,不会是她冯丹。
冯丹那个时候真是又惊又怒。
她立刻又从旁边的B侧楼梯走上楼去。
她要去质问刘锦江:他所改动的遗嘱上,是不是添加了「温如玉」的名字?
这些年他在外面玩女人也就罢了,居然现在还将女人拖进他们家里,要分家产的一杯羹?
想得美!
没那么容易!
冯丹很快又回到办公室,她推门而入,刘锦江正在看文件。
他抬头看了一眼冯丹,脸上神情很是厌恶:“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已经让你走了吗?”
冯丹把门一关,对刘锦江质问道:“你是不是要改遗嘱?”刘锦江皱了皱眉头,哼了一声,并未回答。
冯丹又抬高声音问道:“我问你是不是给律师打电话要改遗嘱?”
刘锦江这时抬头看着她,说:“对,我跟律师说好了,在遗嘱上要加上如玉的名字,她将和你分得同样多的财产。”
冯丹气急败坏:“你是不是疯了?你临老入花丛也就算了,你现在还想把这女人拖到家里来分家里的财产?我不管,你死了,家里的财产就是我和孩子们的。外人一个子儿都别想拿!”
刘锦江听她这么说,只是冷笑。
他「霍」的站起来,走到冯丹面前,上下打量了冯丹一番。
他这番打量很是侮辱人,冯丹不禁气得有些发抖:“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锦江说:“我看你是多想我死?”
冯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但她想到刘锦江对温如玉是如此体贴照顾,也顾不上自己说话伤人:“你既然立下遗嘱,就是准备了这一天。跟我想不想有什么关系?”
刘锦江听她这么说,当下脸色更难看了:“我之前还想着为着你的脸面,大家就把日子这样将就过下去,不过经过今天的事,我觉得我得重新考虑一下了。
你实在不配,我再继续尊重你,再继续顾着你的脸面。你不配再有刘太太这个称号。”
冯丹听他这么说,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刘锦江冷冷的,看她一眼。
他的眼神之中满是不屑,他一字一句的对冯丹说:“你说如玉是外人吗?哼,她很快就不是了!我要和你离婚。”
冯丹听到「离婚」两字,头「嗡」的一下大了。
刘锦江居然提出离婚。
他要分财产给那个女人还不够?
现在居然想着要娶那个狐狸精?
刘锦江看着冯丹的脸,由红转白,变得没有一丝血色,对她却没有丝毫的同情。
他又厌恶的说:“行了,你出去吧。”
说完这话,他拿出电话出来给刘芝华拨了过去。
他刚刚看过文件,刘芝华代表公司给政府所签的购买地皮合同不是他所开出的条件。
他没想到女儿居然这么大胆,偷偷的改动购买条件。
刘锦江勃然大怒,接通电话后,在电话当中大骂了刘芝华一顿,并且叫她立刻到办公室来见自己。
挂了电话,他见冯丹还在发呆,不禁又提高声音,对她说:“你还不出去吗?难道要我叫人来抬你出去?”
冯丹这时软了下来:“锦江,你我这么多年夫妻了,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伤和气吗?这些年你在外面做什么,我从来是不管不顾的,我给你留足了脸面,你难道就不能……”
刘锦江却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他对冯丹挥了挥手:“你快走吧。我等一下还有事儿要和芝华商量。”
冯丹看他脸上的神情,知道自己再多说无用。
这些年,她为了这个男人,虽谈不上吃苦,但也算是任劳任怨。
为什么,为什么他在自己年老色衰之际,要抛弃自己去和新欢在一起呢?
她到今天才算把这个人看清!
冯丹越想越气,在那一刻她已经完全不能抑制住自己的愤怒。
她一抬眼看到桌上有一把裁纸刀。
她冲过去,一把将刀握在手里,接着便朝刘锦江腹部捅去。
刀锋利无比,一下没入了刘锦江的腹中。
原来,杀一个人是如此容易!
刘锦江中刀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冯丹居然拿刀杀他?
她居然敢?
这个平时在他面前,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太大的女人,这次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傻呆呆的看着冯丹,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冯丹捅出第一刀后,便已经杀红了眼,她拔出刀又朝刘锦江的胸部扎去。
她一边扎一边怒吼道:“你去死吧!”
这些年,她默默忍下的屈辱与愤怒,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冯丹讲到这里,突然抬头对徐立说:“你知道吗?刘锦江那个时候眼里充满了恐惧和祈求,他在求我不要杀他。他在求我,哈哈,他在求我——”
她说到这里突然有些病态的笑了:“没想到他也有求我的这一天。”
徐立依然一脸冷漠,只默默的记录下冯丹的口供。
熊浩在一旁听了冯丹的话,却另有想法。
姜颜之前将刘景江就是程候的事告诉过他,也将程候杀人越货的事情对他说过。
他知道刘锦江在生命最后一刻感到恐惧,应该是想起了他当年所发下的毒誓。
他说他会肠穿肚烂而死。
他果然是这样死掉的。
上天没有辜负他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