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浩安排的黑客，这天到警局，告诉他近期崔教授的一些网络活动情况。
崔教授上网时间有限，大多数时候并不联网，但黑客费劲心思，还是查到一点线索。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崔教授有固定登陆贴吧，给一个发帖人留言。
他们探讨的内容，是同畸形研究相关的。
发帖人似乎在对实验中的一些问题提问。
崔教授给予解答。
熊浩问：“能查到发帖人是谁吗？”
黑客说：“这个贴吧并未要求实名制，要查这个人需要时间。”
熊浩点点头。
一旁的徐立想了想，突然问道：“发帖人的昵称是什么？”
黑客说：“这个发帖人的名字是一个随机数字，0709，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定的意义。”
他说出0709这个数字，徐立只觉胸口被人重击了一拳。
0709正是徐芸的生日。
这只是巧合？
还是——
他不敢想。
虽然警队有明文禁令。
要求任何人员不得透露残肢的事。
但，警方在玉龙山发现残肢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加之警方开始大规模的搜山，惊动了玉龙山周围的居民。
大家成群结队的过来围观。
警方不得已拉起了警戒线，隔离人群。
围观群众虽然没法上山去看现场。
但止不住大家聚在一起闲聊瞎想。
有人说：“这肯定是发生了分尸案。杀了人，将尸体分成几份，到处乱扔。”
其他一人说立刻反驳：“这怎么算乱扔呢？明明这里是座荒山。”
他的话也立刻被人反驳：“你哪只眼睛看到是荒山了？这座山有名有姓，叫玉龙山！而且，玉龙山最近才被开发出来，是要供人旅游的。”
又有人说：“你们讨论尸体，就讨论尸体嘛，说着说着，又说到哪里去了？”
一个大妈叹了一口气：“你说，我们村子那边，有个房子，最近一直很臭，会不会是尸臭？”
旁人哈哈大笑：“你这也太能联想了。”
那大妈红了脸。
旁边却有人好奇的问道：“是怎么个臭味儿？”
大妈摇摇头：“我形容不出来。”
那人又问：“那你怎么不去敲门问问呢？”
大妈叹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这户人的房子是租给别人住的。租户这段时间没回来，房主又不在南部住。我是找不到人说啊。”
那人又说：“难道只有你们一家人觉得臭？”
大妈苦笑一声：“这座房子孤零零的建在这山脚下，是房主以为要发展这里，等到拆迁时能卖个好价钱。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人没要他的房子。就一直闲置了。听说半年多前才租了出去。不过，租金还不错。唉，早知道，我也在我家的自留地里建一座。”
有人问她：“你的自留地也在那里？”
大妈说：“不然我跑去干嘛？所以，臭就臭点吧。反正也不是天天闻。对了，你们说，我要不要在我自留地上盖房子……”
众人聊啊聊，又扯远了。
这时，有人看到姜颜，突然心生恶念，打算捉弄捉弄大妈。
他打趣大妈说：“你说你闻到尸臭嘛。不如你问问那位法医，让她帮你分析分析。她专门研究尸体的嘛——”
大妈涨红了脸：“别，别，别——”
她不过随口一说，没的招人笑话。
那人却越发来劲儿：“怕什么，让法医帮你分析分析，人家可是很专业的哦，听说这里的残肢就是她发现的。说不定，你真发现了尸体，替人立了一大功呢！哎——”
他使劲儿朝姜颜挥手。
姜颜见一个不认识的人招呼她，微微一愣，但还是立刻走了过去：“你找我？”
那人指指大妈：“她找你。”
姜颜看向大妈：“有什么事？”
大妈呆呆的看着姜颜，说不出话。
周围人「哄」的一声笑了起来。
姜颜只觉莫名其妙，不知道这群人搞什么。
招呼姜颜过来的人又说道：“她闻到一座房子里有臭味儿，怀疑里面有尸体，想报警。”
大妈听他胡说八道一通，气得脸通红：“没有的事。”
那人却说道：“咦，你刚刚不是说是尸臭？难道我听错了？”
旁人哈哈笑着：“没听错，我们都听到了。”
大妈被他们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怔怔的看着姜颜。
姜颜却并未像大家期待那样发火或嘲笑大妈，她认真的问道：“请问那是一种什么臭味？”
她的态度及其诚恳，语气也轻柔。
大妈焦虑的情绪得到了极好的缓和。
她想了想，还是说：“我形容不来。反正我家臭鸡蛋的味道，都没有那么糟心。”
姜颜微微蹙眉。
她又问了详细的情况。
然后问大妈：“那你见过那房子的租客吗？”
大妈点点头：“只见过一两次，他挺神秘的。”
姜颜赶紧问道：“他长什么样子？”
大妈想了想，说：“他五十岁的样子，个子不是太高，比较瘦，哦，他看起来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说脏吧，又不是脏，反正也不干净。”
姜颜心里立刻闪过一个人。
那是崔教授。
他一贯不修边幅。
给人一种邋里邋遢的感觉。
姜颜又问了房子的具体位置，这才谢过大妈，转身离开。
众人见状，纷纷称奇。
尤其是刚刚想作弄大妈的人，此刻下巴都惊到了地上。
一转身，看到大妈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他呵呵一笑：“开个玩笑嘛，你别——”
他话还没说完，随即发出一声惨叫：“啊”。
真是惊天动地！
他从此得到人生的一大真理：得罪谁，也别得罪你大妈！
姜颜把在大妈那里得知的情况告诉给了熊浩。
末了，她说道：“我想去看看。听刚刚那位阿姨的介绍，我觉得有可能是尸臭。”
熊浩问：“你知道在哪里吗？”
姜颜说：“我问了地址，就在这边山脚下，并不远。”
熊浩想了想，点点头：“你自己注意安全。”
姜颜嗯了一声，转身下山。
她要去看看，那座房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