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教授被带回警局接受审问。
他人虽然坐在审讯室里,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没有丝毫的紧张。
更谈不上有什么悔恨。
似乎,他真的就是来协助警方破案的。
等警方破了案,最好再颁一个奖给他。
熊浩亲自审他。
“你把你和邱瑎所做的事,好好交代一下。”
“我并没有和他做什么事!”
“你不用狡辩。我知道邱瑎与徐芸,一直和你在网上的论坛里交流。你在网上对他们进行远程指导,进行人体试验。”
“我是有同他们在论坛交流,但仅限于学术交流。我对他们所做的事情,完全不知道。”
崔教授对熊浩的提问,对答如流。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一早就知道,警方一定拿他没有办法。
熊浩强忍怒火,对这个比无赖好不了多少的教授问道:“那你就说说,他们所做的是什么实验?”
崔教授努了努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出卖他的得意弟子。
熊浩冷冷的对他说:“你知情不报,是要被定罪的。”
崔教授这才叹了一口气。
开始讲述邱瑎和徐芸到了南部所做的事情。
邱瑎和徐芸都是崔教授的研究生。
两人是同班同学,也因为爱好和学术目标一致,所以很快走到了一起。
崔教授还在学校的时候,两人就经常结伴去他的实验室,和他一起做实验。
对于崔教授所提出的「神兽理论」,邱瑎是尤其着迷。
他不止一次对崔教授表明,自己有意愿和能力论证这一个理论。
崔教授说到这里,哼了一声:“我早就警告过他, 要论证我的理论,必定涉及到人体实验。而且是活体实验。在目前的医学伦理下,这还不可能实现。”
熊浩对于他这番说辞,根本不信。
相反,他确定一定是崔教授教唆两人进行这种变态的医学实验。
崔教授继续叙述。
当他受到学术界的侮辱,愤然离职时。
邱瑎私下找到他,表示要追随他。
崔教授说:“我那个时候,虽然在人前立下重誓,要一雪前耻。但是,我毕竟年纪大了。搞科研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没钱也没精力。所以只想找个地方养养老。”
他拨了拨自己头上不多的白发,又叹了一口气。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邱瑎,邱瑎非常失望。
但过了几天,邱瑎就对他说,自己找到一个好地方。
既适合崔教授养老,又适合他做实验。
他邀请崔教授和他一起,这样可以在他做实验的时候,多指导指导他。
崔教授欣然前往。
到了南部后,他才知道,原来徐芸也和邱瑎一起来了。
熊浩听到这里,气愤的问道:“我们之前问过你徐芸的下落,你为什么不说?”
崔教授耸了耸肩:“是徐芸不让我说的。我问过她的意见,也告诉她,她的哥哥已经追到这里来了。
她却说,她做的事一定不能让哥哥知道。你也明白,他们的实验太过激进,前期死了不少人。”
熊浩强压愤怒:“他们到底做的什么实验?”
崔教授此刻脸上浮现了一丝得意:“简单来说,他们希望通过人兽合体来论证我的理论。”
熊浩忍住恶心:“人兽合体是什么意思?交配?”
崔教授摇摇头:“那太慢了。他们选择了更快的途径——移植。”
熊浩问道:“但是实验并未成功,是吗?”
崔教授神色黯淡下来:“本来今天就有可能成功。”
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于是马上解释道:“今天是邱瑎打电话给我,说他很快就能证明我的理论是对的。”
熊浩问:“他有没有说,他拿徐芸做了实验?”
崔教授摇摇头:“这个倒没有。如果他跟我说,我一定会阻止他。唉,怎么会搞成这样。”
他虽然想表达出惋惜,但熊浩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的情感。
他还是在演戏。
熊浩继续问道:“地窖里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问的是那几个残缺不全,身上还有咬痕的人。
崔教授脸上抽搐了几下,没吭声。
熊浩冷冷的看着他,看得崔教授心里直发毛。
崔教授又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因为最初的实验使用麻药带来很多麻烦……”
最开始一两个是因为邱瑎的麻药使用量没掌握好,使得受试者死在手术台上。
后来,邱瑎又嫌用麻药的过程太漫长,而且麻药对于人体神经的活性进行抑制,不利于数据的正确性。
所以他们后来打算不使用麻药进行手术。
熊浩听到这里,不禁想吐。
用活人手术已经够变态了。
手术过程还不使用麻药。
那不是要将人活活痛死?
他呆呆的望着崔教授,不知道此刻用什么词来形容他才好。
崔教授似乎也知道了熊浩的想法。
他忙解释道说:“我在之前研究神经学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人在极度疲惫感下,痛感会变弱。所以——”
所以,他们决定不让这些人睡觉。
通过让他们极度疲惫,来缓解手术的痛感。
同时,也让他们不那么有攻击性。
一开始,他们给这些人喂食兴奋剂,让他们保持清醒。
准备手术的前三天,他们会停止兴奋剂,以保持受试者体征的正常。
在这段时间,他们主要使用物理手段,让受试者保持清醒。
比如,用针刺,水淋的方式。
没想到,这个为实验所准备的麻药替代方式,到后来却发生了意外。
熊浩皱起眉头:“什么意外?”
崔教授喃喃说了几句。
熊浩忍不住吼了出来:“你大声点!”
崔教授这才说了出来。
受试者在连续不睡觉十几天后,精神出现了异常。
这个时候的他们,变得像魔鬼一样。
他们相互撕咬,就如同真的野兽一般。
除了攻击他人,他们也攻击自己。
有人就用自己的手,将自己的肚子活活的剖开,将内脏拿了出来。
熊浩听了一阵恶心。
他亲眼所见。
而且那人应该对自己这一行为颇为满意,他将内脏叠放在一旁,似乎是在展示一件自己的艺术作品。
崔教授继续说:“而且,他们对移植在他们身上的东西非常抗拒,竟——”
竟生生的扯了下来……
熊浩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崔教授暂停。
他一下子接受了这么多信息,有些消化不了了。
审讯室的门,此刻「砰」一下被人踢开。
徐立出现在门口。
熊浩站了起来,正想对他说案件进展。
徐立却没看向他。
他几步冲到崔教授面前,怔怔的看着他。
崔教授此刻紧张到极点,他下意识的想躲开。
徐立没有给他机会。
他举起拳头,一拳挥向崔教授。
崔教授砰一声,被打倒在地。
他的牙被打掉了,满嘴都是血。
下巴被打得脱臼了,歪着嘴。
面目狰狞。
徐立还想上前,被跟进来的纪斌一把抱住:“立哥,立哥,这是违法的。”
徐立转身看了他一眼。
熊浩此刻叫了纪斌一声。
纪斌看向局长。
熊浩对他说:“放开他。”
纪斌一愣,怎么局长也跟着一起疯?
他叫了一声:“局长——”
熊浩说:“由他!”
纪斌无可奈何,这才放开了徐立。
徐立走到崔教授跟前。
崔教授此刻说不出话,也不能跟熊浩求饶。
只得吓得一个劲儿的躲。
徐立蹲下身,一手抓起他的衣领,一手捏住他的脸。
他的双眼通红,眼里,满是要杀人的怒火。
崔教授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