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指了指椅子,对董修文说:“既然你说到这里,我也想好好问问你。坐吧。”
董修文一直以来,就被欣欣冷漠对待,他也很想和这位即将成为他继女的女孩,搞好关系。
于是,他点点头,坐在椅子上。接着,又把他对以后的畅想,一一告诉了欣欣。
在他的计划中,他们一家四口将会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欣欣静静听他说着,突然打断他:“你条件也不差,为什么非要找个二婚的?”
董修文听了一愣,这样的话从欣欣这样的小女孩口中说来,令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尤其,她说的这个人,还是她的母亲。
可是,还没等董修文多想,欣欣突然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上。
又用手勾着他的脖子,望着他问道:“我也很想知道,余英媛哪儿好了,你这么喜欢她?”
她的这种行为和问话,把董修文问懵了。
不过,还未等他反应过来。
欣欣突然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还摸到他的皮带处,动手解开他的皮带。
一边解,还一边说:“她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纪斌听董修文讲到这里,觉得自己在听天荒夜谈。
他不住冷笑,看着董修文:“你知不知道你编了一个很可笑的故事?”
董修文叹气:“我知道说出来,没人会相信,所以我也没打算说。”
纪斌一边摇头一边冷笑:“那你现在又在这里说了?”
董修文很是气愤:“但是现在我被人冤枉,不说出来,怎么证明我的清白?”
纪斌问道:“照你的说法,你就对她动粗了?”
欣欣的手臂上全是伤。
董修文一愣,立刻摇摇头:“我只觉得她是一时糊涂,想岔了。我没有碰过她。”
纪斌又是摇头:“你不承认也不要紧,现在她在验伤。等一下,就真相大白了。”
董修文倒也不怕,他点点头:“好,我相信警方会还我一个清白。”
纪斌撇了撇嘴:“如果你是清白的话。”
董修文不吭声。
这位纪警官对他有成见,他懒得跟他再辩。
检查室里,姜颜已经验完伤。
她坐在欣欣跟前,问道:“你诚实的告诉阿姨,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欣欣眨眨眼睛,说:“是董修文打的。”
姜颜问:“他用什么打的,是怎么打你的?你详细一点告诉给我。”
欣欣说:“他用皮带抽的我,就站在我面前抽的。”
她说着,走到姜颜跟前,将手举起,在她面前挥了几下:“就是这样。”
姜颜看了她的示范,不禁闭上了眼睛。
她之前就想过,这个叫欣欣的女孩,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现在,她果然如此。
半响,姜颜睁开眼睛。
她耐着性子,对欣欣解释道:“你手上的伤,主要集中在小手臂上。以董修文的高度,他如果站在你面前,用皮带抽你,不会只打到你的小手臂。
更有可能是打在你的大臂上。而且皮带这种软性武器,除非使用者练过,不然不可能如此精准只打到一个地方。
在他挥动的时候,只要你有闪动的动作,很有可能你的背部也会受伤。你不会不闪动,只静静的站在那里被他打吧?”
欣欣听了姜颜的一番诉说,脸色顿时变了。
姜颜又说:“最为关键的是,你手上伤痕的特点。”
欣欣问道:“伤痕又怎么啦?”
姜颜说:“你手上的瘀伤伤痕,是左侧斜着向上的,而刀伤划痕的特点是手臂外侧刀口深,手臂内侧刀口浅。”
欣欣恨恨的说:“那又怎样?”
姜颜叹了一口气,同欣欣面对面站着,做着示范。
“如果董修文拿皮带抽你,必然是从上往下,这样造成的瘀伤,应该是右侧斜着朝上的。而如果是他用刀划伤你——”
姜颜举起欣欣的一只手,又用自己的食指当做刀,比划一番,说:“应该是这样。这样造成的伤口,是手臂内侧刀口会更深!”
欣欣看完姜颜的演示,她的脸,已经变得苍白。
姜颜见状,问道:“你的伤,是你自己弄的,对不对?”
欣欣没吭声。
姜颜又是叹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欣欣脸上出现一种愤恨的表情:“我恨他,恨死他了。”
姜颜以为她还是因为余英媛的缘故,便说:“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不懂。你妈妈现在有小宝宝了,她自然是要考虑这个小宝宝的……”
欣欣不待她说完,就抢话道:“她有她的孩子,就不必管我了?”
姜颜一愣,片刻后,又摸了摸欣欣的头:“你也是她的孩子啊,她怎么可能不管你呢?”
欣欣此刻哭了起来:“就是,就是,她要和那个男的结婚。不管我了。呜呜——”
姜颜叹气:“你就是因为这个,诬告你董叔叔?”
欣欣抹着泪,半响点点头。
姜颜叹息。
这已经不是欣欣第一次这样了。
上一次是害她自己的母亲。
这一次,是诬告母亲的男友。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哪来这么大的戾气?
姜颜将欣欣带出了检查室。
纪斌此刻已经等候在外面了。
一见姜颜出来,他赶紧问道:“怎么样?”
姜颜摇摇头,看了一样欣欣,对她说道:“还是你自己说吧。”
欣欣的眼泪又流出来了,她抽泣着对纪斌说:“叔叔,对不起。”
纪斌一头雾水:“什么对不起?”
欣欣不再吭声。
姜颜说:“她身上的伤,是她自己弄的。”
什么?
纪斌的嘴张得大大的,看着欣欣半天:“真的吗?”
欣欣半响才点点头,不过她很快又抬头对纪斌说:“但是,那个坏人真的想欺负我,我怕警察不信,才……才……”
才想了这个办法诬告他?
纪斌叹气:“但是你现在这样做,叫大家怎么相信你才好?”
他看着姜颜,将刚才董修文交代的情况对她说了。
姜颜皱起眉头。
现在双方各持一词。
在那个密闭空间里发生了什么。
倒真的叫人很难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