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斌看到这里，哼了一声：“不知道他哪来的魅力，哄得余英媛处处维护他。现在还帮着他说话。”
他又想起了欣欣：难怪欣欣讨厌他，要诬告他。她恐怕也是觉得母亲陷得太深。
他对姜颜说：“你说，下毒的人，会不会是董修文？不过，他毒死保姆干什么？”
姜颜说：“下毒的人是谁，暂时还很难说。不过，我猜那个人想毒死的并不是保姆。”
纪斌一愣：“那是为了毒死谁？”
姜颜说：“我怀疑，那人想毒杀的人，是余英媛。保姆只是误食了毒药，才被毒死的。”
纪斌一惊，他想了想，又说：“不可能啊。余英媛不是说，那锅燕窝是加水200毫升熬的，就是那么多。”
姜颜解释道：“我看过那锅燕窝，和我吃的相比，不是很粘稠，明显娟姐放了过多的水。“
她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大概她想着燕窝是挺滋补的东西，又觉得偷偷吃点雇主的燕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没有想到——”
没想到，这一偷吃，替雇主挡了灾，自己把命都搭进去了。
纪斌听了姜颜的分析，咦了一声，他不禁看了姜颜一眼。
姜颜也正好看他，她苦笑一声：“你是不是也想到了？”
纪斌摇摇头：“不可能吧，她还那么小。”
姜颜叹气：“希望不是她。”
他们两人心里此刻想的疑凶，就是余英媛的女儿——欣欣。
姜颜说：“查案还得看证据，不能凭空想象。虽然欣欣以前是做了很多不对的事，但是，——”
但是，警方办案，也不能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纪斌点点头。
毒物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燕窝中，含有四亚甲基二砜四胺。
这是一种市面上很容易买的毒药——毒鼠强。
从水槽里的呕吐物和娟姐的胃部残留物里发现，她确实食用过燕窝。
水槽的呕吐物，证实是娟姐吐的。
她中毒后反应应该很强烈，不多久就出现呕吐，痉挛。
在抽搐的时候，她将自己的舌头都咬伤了，进而昏厥死亡。
姜颜测试后发现，燕窝中的毒鼠强剂量高得惊人。
是致死量的十倍！
不过，娟姐死亡当天，警方在余英媛家中只粗略的搜查了一番，并未发现毒鼠强。
警方决定再次搜查余英媛家。
然而，第二次详细的搜查，依然没有搜出鼠药。
三人被叫到警局，协助调查。
纪斌问余英媛：“你家里有老鼠吗？”
余英媛听他这么问，一愣：“没有啊。”
她选的这个小区是一个高档小区，物业在驱鼠防虫方面做得极好。
纪斌问：“那你家里就不需要买老鼠药了？”
余英媛摇摇头。
纪斌又问：“那其他人买过吗？”
余英媛想了想，又摇摇头：“我不知道。”
民警问道欣欣这个问题，她也是一问三不知。
姜颜决定亲自问她。
姜颜坐在她的跟前，问道：“娟姐出事那天，你在家，你看到了什么？”
欣欣说：“没什么特别的。那天早上我起床后，一出房门，就看到他们几个在吃早饭。娟姐招呼我过去吃，但是我不想看那个人，于是又回房了。”
她想了想，继续说：“快到中午的时候，那个人又回来了。”
姜颜问：“他回来做什么？”
欣欣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啊。我一出门看见他，就立刻回房间了。这几天我都是这样，尽量不和他碰面。”
姜颜说：“你一直躲在房间里，难道不闷吗？”
欣欣头一歪：“那个人平时白天都会去上班，晚上他回来后也不怎么呆在客厅，所以还好。”
姜颜点点头：“那就是说，你什么都没看见。”
欣欣想了想，说：“也不是，我后来又开了一次房门，想看他走了没有。结果，我看见——”
她说道这里，居然停了下来，好像想故意掉姜颜的胃口。
姜颜没心思和她玩，她也不追问，只冷静的看着欣欣。
欣欣自讨没趣，于是接着说道：“我看见董修文进了厨房。”
姜颜微微皱眉：“你确定？”
欣欣说：“我的房间门一拉开，就能看见厨房门，我确定，我看见他进了厨房。”
姜颜点点头，她想了想，又问道：“那你呢，那天有没有进厨房？”
欣欣摇摇头：“没有。”
姜颜说：“你那天没吃早饭，难道不饿吗？”
欣欣说：“哎，我房间里有很多零食，怎么会饿呢？”
姜颜说：“你妈妈真爱你，给你买这么多零食。”
欣欣哼了一声：“你错了，她爱的人，只有她自己。零食是我自己去买的。我也得对我自己好点！”
她的语气之间，又透露着一丝恶毒。
姜颜听了她的话，微微叹了一口气。
董修文倒很出乎纪斌的意料。
他爽快的承认了，自己购买了毒鼠强。
纪斌问：“你家里又没有老鼠，你买毒鼠强来干什么？”
董修文说：“我家里没有，我修车厂里有啊。厂里的那些老鼠，又大又肥，咬起电线可凶了。我几台车的线，都被咬断了。不卖药毒死它们，后患无穷。”
纪斌想了想，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买的？”
董修文想了想说：“就是娟姐死的那天买的。我那天约了客户吃饭。快到中午的时候就回去看了看英媛，走到小区外的小巷里，看到有人推车在卖老鼠药，于是就买了。我中午和客人吃了饭，就直接去了修车厂，叫工人把药撒了。”
纪斌皱起眉头：“你全撒了？”
董修文点点头：“对！怎么啦？”
纪斌没理他。
姜颜将三人的指纹都搜集了。
准备和锅盖上的指纹做一个对比。
纪斌将董修文的话，给姜颜说了。
姜颜说：“他说他全部都用了？”
纪斌点点头：“不过谁知道呢。现在都是他的一面之词。”
姜颜想了想：“不过你说董修文杀余英媛的动机是什么？”
纪斌说：“为钱？”
姜颜说：“他们不是还没结婚吗？”
纪斌想了想：“会不会余英媛叫董修文还开修车厂的钱，董修文没钱还，就杀人抵债？”
姜颜想了想说：“不太可能吧。余英媛又不缺那点钱。而且，她肚子里，还怀着董修文的宝宝呢。”
纪斌想想，觉得也对。
不过，这样一来，董修文就没有杀人动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