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颜回到警局,将余英丽的情况告诉给纪斌。
纪斌骇然,他没想到那个整天叫自己叔叔的女孩,竟然比自己的年纪还大!
他心中感到一阵恶心。
但他听了姜颜的分析,也很无奈:余英丽是有杀人动机,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啊。
姜颜坐在椅上,看着这个案子的所有线索。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也许,这可以是一个突破口。
姜颜将纪斌叫来,对他一番交代。
纪斌一边听,一边点头。
末了,对姜颜说:“好,姜颜姐,我立刻去办。”
余英丽很快被警察带了回来。
她面有惶恐,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出卖自己。
姜颜看着她,对她说:“余英丽,你坐吧。”
余英丽脸色一下变得刷白。
片刻后,她默然坐下。
姜颜对她说:“关于胡娟中毒案,我们已经查出是谁干的了。”
余英丽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姜颜说:“那天是你进过厨房,在余英媛的燕窝中投毒。”
余英丽嘴硬道:“你有证据吗?”
姜颜说:“我有!”
余英丽面露恐惧,但嘴依然很硬:“有证据,你就抓我了。还在这里跟我废话?”
姜颜说:“我们警方的办案原则一向是坦白从宽的,如果你能主动交代,我们可以算是你的自首。有自首情节的,法庭在量刑时,会给予考虑轻判。”
余英丽听了姜颜的话,心里一动,似乎有话想说。
但,旋即,她又打住。
她双手抱在胸前,对姜颜说:“我没有做过。”
姜颜见状,知道她进入防御状态。
她是打定主意,要和警方周旋到底。
这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
纪斌此刻走了进来。
他看了余英丽一眼,眼神之中,有一丝同情。
他将一个文件袋交给姜颜:“东西都在里面。”
姜颜接过,举起文件袋对余英丽挥了挥:“你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余英丽一脸茫然,她摇了摇头。
姜颜放下袋子,她叹了一口气,对余英丽说:“董修文那天回家,走的是你们小区后门那条小巷。那里有个推车卖老鼠药的人。他是常年在那里设摊卖药的。”
余英丽不知道姜颜葫芦里卖什么药,看着姜颜不说话。
姜颜说:“你上次说,你屋里的零食都是你自己买的。我就查了一下。从你家去附近的超市卖场最近的路,就是走后门的小巷。”
余英丽听到这里,脸色变了变。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那又怎么样?”
姜颜说:“那就说明,你也能遇上那个买药的人。”
余英丽冷笑一声:“我能遇上,就能证明我买过吗?”
姜颜对她笑笑:“你可能不知道,那条小巷子,装有天眼。我们已经把最近一段时间的监控拿回来了。”
余英丽这下才被吓到,她的双手不禁握成拳。
她非常紧张。
姜颜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此外,我们还特意找了那个小贩询问。他以为你是个小姑娘,所以对你印象特别深刻,看了你的照片,一下就认出来,你找他买过药。”
余英丽脸色苍白。
姜颜靠在椅子上,平静的问道:“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家又没有老鼠,你买老鼠药来干什么?”
余英丽慌张起来,她一连「我,我」了几声,却说不出下文。
她慌不择言,打胡乱说道:“我之前打算买药自尽,后来,我又改变主意了。”
姜颜依然平静:“那那些药呢?”
余英丽又想了半天,才说:“我后来把药扔了。”
姜颜依然不紧不慢的问道:“你扔哪儿了?”
余英丽这次答得挺快,她说:“厕所,我……我冲进下水道了。”
姜颜摇摇头:“余英媛家里,我们是仔细搜过证的,下水道的东西也有取样,拿去做物证化验。并未发现老鼠药的成分。”
她冷冷的看着余英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余英丽听了,这才不吭声。
姜颜这时,又从物证袋里拿出一副橡胶手套。
余英丽一见这副手套,脸色顿时变了。
姜颜举着橡胶手套对她说:“这副手套是案发当天在厨房找到的。是胡娟清洁时使用的。不过,除了胡娟的皮屑,我还在里面找到另外一个人的皮屑样本。
你可能不知道,只要有人戴过这副手套,上面就会留下她的皮屑和汗液等成分,这是有力的物证。”
余英丽整个人一下垮掉了。
她呆了半响,终于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姜颜待她发泄了一番,这才又问道:“你可要交代清楚了?”
余英丽一面抽泣,一面说:“都是余英媛害我的,都是她害我的。如果不是她,我不会是现在这样,我也会像正常的女孩子一样,找到一个喜欢我的人,结婚生子。”
姜颜说:“你姐姐为了这件事,已经内疚了这些年了。不过,我个人并不认为,责任在她身上。如果真要找一个人怪,那个人不该是你的父亲吗?”
余英丽沉默半天,才说:“不,余英媛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她虽然也是女孩,但是毕竟是爸爸妈妈的第一个孩子,她也得到了父母的爱。不像我,一出生就被父母嫌弃。”
姜颜摇头:“这并不是她能选择的,对不对?”
余英丽恶狠狠的瞪着姜颜:“那庄正清呢?她总可以选择了啊!”
姜颜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余英丽说:“她可以选择不嫁啊!我不能结婚,凭什么她要结婚?”
姜颜听她说出这番歪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余英丽又接着说:“如果不是她害我,嫁给大老板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应该是我进厂工作,遇上庄正清,他会疯狂爱上我,追求我,……”
原来她一直做着这样的梦。
姜颜无言以对。
余英丽一番畅想后,又意识到现实状态。
她又恨了起来。
她看着姜颜说:“她已经错了一次了。现在还要错第二次。她太自私了。从来就只想着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我!她害了我,对不起我。现在她遭受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姜颜说:“所以,你承认,你一早对她起了杀心?”
余英丽哼了一声。
姜颜立刻追问道:“当初,是庄正清当了替死鬼?”
余英丽发出令人恐怖的笑声:“那个傻男人,几十岁的人了,还老牛吃嫩草。他自己要送死,能怪谁?”
姜颜点点头:“那这一次,胡娟也是因为你下毒而死的?”
余英丽气愤的说:“谁知道那个死保姆,会偷吃燕窝?”
姜颜说:“你是怎么下毒的,你交代一下。”
余英丽又沉默下来。
姜颜说:“你的杀人动机,刚刚已经交代清楚了。你买药的事实也查清无误。在医院里,我亲眼见到你行凶。
所有这些,都可以给你定罪了。现在要你交代,是给你机会配合调查。
如果你不想交代也可以。我们可以直接将所查交给检察院,等候起诉。不过,到时候,你必定面临严惩!你自己考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