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颜一番语重心长,终于令余英丽崩溃。
她一面哭,一面交代自己的犯罪经过。
如余英媛所言,这些年,她们两姐妹隔段时间,就会搬一个住处。
对外,两姐妹谎称是两母女。
余英丽非常代入角色。
她一心一意扮演好一个天真乖巧的小女孩。
而她,也因此受到大家的喜欢。
她深深需要这种「正常」的生活。
但是,余英媛现在要结婚。
她要在南部定居下来。
并且一门心思都放在董修文身上。
余英丽的「正常」生活被破坏了。
她极力反对姐姐结婚。
但她的「苦劝」无效。
于是,余英媛终于失去耐心。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不能看着余英媛,再一次「毁掉」自己的生活!
一开始,她本来想通过嫁祸董修文,让两人分手。
无奈,这一次连天都不帮她。
董修文一次次的无罪释放。
最让余英丽抓狂的是,余英媛居然在董修文第二次被抓后不久,就与他领了结婚证。
一切都成定局。
余英丽对余英媛恨之入骨。
好,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她终于下定决心要杀死余英媛。
她偷偷买了老鼠药,准备把余英媛和董修文一起毒杀。
姜颜听到这里,不禁啊了一声。
余英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只有余英媛一个人死了,她该多寂寞!董修文既然那么爱她,就该下去陪着她啊!”
她突然诡异的一笑,笑得姜颜心里有些发毛。
余英丽一直寻找机会。
那天中午,董修文回家。
余英丽本想去卫生间,一出门见到他,便回了房间回避。
后来听到他进了主卧,这才又出来。
她一眼瞥见董修文放在茶几的毒鼠强,突然意识到,如果将两人都毒死,自己是肯定脱不了干系的。
为什么不嫁祸董修文呢?
而现在,就是一个下毒的好机会。
于是,待董修文走后。
趁着胡娟去问余英媛午餐安排的空档,余英丽偷偷溜进厨房。
她知道警方会查指纹,于是戴了胡娟用的橡胶手套。
将老鼠药全部放进了锅里。
她本来是想毒死自己的亲姐姐。
没想到,胡娟偷吃燕窝,替余英媛挡了一劫。
余英丽交代完了,呆呆的看着姜颜。
姜颜心中也是感概万分。
余英丽本是一个可怜人。
她遭受不幸,身体伤残。
可惜,她后来越发偏激,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民警将余英丽送去看所守。
等待她的,必是法律的严惩。
纪斌等余英丽被送走后,对姜颜说:“姜颜姐,你这番心理战术,真是管用。佩服!”
姜颜对他笑笑:“我心里也没底。不过,现在知道天眼的重要性了。我会请示熊局,在全县范围,尽快装好天眼。”
他们去小区后巷查看时,发现这里根本没有装上天眼。
而那个小贩,对余英丽也没什么印象。
姜颜左思右想,想到了打心理战这个法子。
死马当活马医医吧。
没想到,真的管用。
纪斌又说:“这次的事情,我也得了一个教训。我太先入为主了。”
姜颜点点头,又说:“不过,一般人看到小孩子,都会认为他们是弱者,都很难防小孩子。特别是这样乖巧的小女孩。”
纪斌说:“还有,因为我听说董修文的修车厂是余英媛提供资金的,认为他是吃软饭,一开始就看不起他。”
姜颜问:“那你现在就改变看法了?”
纪斌说:“现在调查后,我才发现,原来董修文的修车厂,是登记在余英媛名下的。而且,这几个月,他的修车厂的盈余,都有汇到余英媛的账户。”
他本想查董修文的杀人动机。
结果,查出了他对妻子的一片深情。
纪斌摸摸头:“我太先入为主了。”
姜颜拍拍他的肩膀:“慢慢学吧!”
汤芷璇这天接待了一个奇怪的病人。
他进治疗室,也没有敲门,而是径直推门而进。
门突然被推开,撞上刚刚要出去的一名护士。
护士被撞得一个踉跄。
但那个推门的男人却只冷漠的看了一眼。
丝毫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护士虽然有些生气,但是也明白,来找汤医生的,都是心理有问题的。
她也不确定面前这个人,是不是个神经病。
多半是吧!
护士只得强压愤怒,默默的走了出去。
连看都不敢看那个男人一眼。
汤芷璇见状皱起眉头,打量了这个男人一番。
这个男人长得并不怎么高大,五官普通。
但不知为何,他总给人一种很凶的感觉。
汤芷璇还未开口。
这男人就一屁股坐下。
他一坐下,就问汤芷璇:“你被人出卖过吗?”
汤芷璇一愣。
通常来看心理医生的病人,一般都是先倾诉自己的不幸或者苦闷。
鲜有这样一来,就问她本人经历的。
但是汤芷璇还是想了想,然后对那个男人摇摇头。
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
除了对徐立,在其他任何事情上,她都很理智。
对人对事的投入都很有限。
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轻易全身心付出。
或许,不应该说她没有被背叛过。
而是,她根本就没有给任何人机会来背叛她。
那男人见汤芷璇如此反应,轻声哼了一声。
他脸上的肉有些微微颤动。
汤芷璇看得出,此刻的他有些愤怒。
他对汤芷璇说道:“我被人背叛过!”
哦?
这倒挺少见。
一般来找心理医生的,女人多是因为感情。
而男人,90%是因为事业。
汤芷璇看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不像是会为了那个女人而悲秋感伤的人。
她想到这里,问道:“背叛你的,是你的女朋友,还是妻子?”
男人看了她一眼,说:“都不是!”
汤芷璇一愣:“都不是?”
男人盯着她说,一字一句的说:“是我的兄弟!我的好兄弟!”
汤芷璇恍然大悟。
也对,像如此可怕的男人,不像是会为了某个女人而感伤的人。
只有兄弟的背叛才会让他如此愤怒!
但是看到这个男人的状态,汤芷璇觉得他已经不像是单单的心理障碍。
他似乎,有些精神方面的问题。
汤芷璇觉得,自己这一次,恐怕遇上了一个比较难办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