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芷璇见孙杨离开,既不敢也不愿拦他,向他问清楚。
她想起刚刚徐立离开时,说有案子发生。
她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忙打电话给徐立,想问问是不是有人出事了。
但徐立的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
汤芷璇想了想,拿起包离开。
她准备先回家等徐立。
等他回来,如果真的有人死了,她就把孙杨的事告诉他,帮警方锁定这个嫌疑人汤芷璇在家里焦急的等待。
徐立终于回了家。
他一进门,汤芷璇就迎了上去:“怎么样?是不是有人死了?”
徐立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么问?”
他和汤芷璇很少问及彼此工作中的事。
汤芷璇更是从来没有对他主动问起过案子。
汤芷璇「哦」了一声,想了想,才说道:“你是刑警嘛,难道不是出大事才找你。”
徐立笑了笑:“我女朋友这么聪明。”
汤芷璇脸色一变:“真出事了?”
徐立摇摇头:“这次你猜错了。没事。”
原来一家饭店有两桌客人喝酒后起了冲突,打了起来。
有人混乱中倒地不起。
大家以为出人命了,所以报了警。
汤芷璇一愣:“结果呢?”
徐立苦笑一声:“结果那人不过是醉酒而已。现在在医院打吊针醒酒。”
原来是虚惊一场。
汤芷璇舒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徐立见状,不禁好奇:“怎么,你突然问起这个干吗?是不是有话要给我说?”
汤芷璇想了想:她并不确定,孙杨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事。
平白无故的说出病人的隐私,这太违反她的职业操守。
想到这里,汤芷璇摇了摇头。
徐立又看了她一阵,才说:“你今天好奇怪。”
他转身找衣服去洗澡。
汤芷璇坐了下来。
她想,也许孙杨只不过说说而已。
也许他什么都没有做过。
等下次,等下次孙杨再来,她再好好的劝劝他。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早上,姜颜才上班就接到勘查任务。
她拎了工具箱,坐车出发。
纪斌开车带着她到了郊外的一片树林。
警车开到林子边,便只能停下。
因为进树林里,并无车道,只有一条小道。
纪斌帮姜颜拎着箱子,两人顺着小路,往树林里走。
这片树林,长得极为茂盛,密密的,将光线挡了不少。
虽说现在是大早上的,但是在密林中,却还像是傍晚一般。
再加之人迹罕至,更让人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纪斌在前面为姜颜开路,姜颜打着电筒,小心翼翼的跟着纪斌走着。
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树林深处的一处石屋。
熊浩他们已经到了。
他站在石屋外,正在询问护林员。
护林员一脸惊恐的说道:“我一般是一个星期来这里看一次。一个星期前,还没这个。”
他今天一大早出来巡林,走到石屋这边,本打算休息休息。
一进屋,便看到那具可怕的尸体。
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
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报了警。
熊浩点点头,又做了简单询问,这才对他说:“晚点还要麻烦你到警局,再给一份详细一点的证词。”
护林员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他忙不迭的走掉了。
熊浩见到姜颜,走了过来:“你来了!对了,你上次说要助手的事,我搞定了。你的小徒弟今天就来。”
姜颜看看四周:人呢?
熊浩说:“要晚一点才到。”
姜颜点点头:“好。这里什么情况?”
熊浩已经做了一番简单的勘测。
他对姜颜介绍道:“石屋里有一具尸体,男性。凶手非常残忍,死者生前,可能被折磨了很久。”
姜颜嗯了一声。
她又看了看出警的同事,并未看到徐立。
便问道:“徐立呢?他没来?”
熊浩说:“今天市局有个会议,我让他去参加了。”
他看徐立呆在警局,精神越发萎靡,便找点事情给他做。
没想到他一走,案子就来了。
熊浩说:“没关系,等他回来,有得他忙。”
姜颜点点头。
她将工具箱拿了,戴了口罩,穿了勘查服和鞋套。
这才走进石屋。
石屋当中,确是一番可怕的景象。
一个强壮的男人被绑在当中的一张椅子上。
他的脸上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令人感到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被挖了出来。
原来的眼睛处,已经变成了两个黑嗷嗷的窟窿。
而从眼窝流出的血,形成两条血痕,刻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此刻,他还「看向」姜颜,令姜颜见了不禁心一颤。
姜颜走了过去,放下箱子。
这个男人浑身是伤,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查看起。
姜颜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开始做初查。
男人的眼睛周围肌肉组织有明显的受伤应激反应。
这说明这是生前伤。
他的眼睛是活着的时候,被人活活挖掉的。
他的脸上,被人用刀割了好几刀,也全是生前伤。
脖子上,有几条勒痕,但并不足以致命。
当姜颜检查到他的手时,发现他两只手的手腕处被人割出很深的伤口。
姜颜心里一惊,她拨开伤口。果然,这个男人被人挑断了手筋。
姜颜又将他的手掌翻过来,手背朝上。
他的指甲已经被人全部拨掉。
姜颜看了看手指的伤口:指甲也是在他生前被拔掉的。
姜颜拉开男人的衣服,他的身上,有很多伤痕。
不是被划伤,而是被人用刀,将肉一点一点的割下。
行凶者避开了要害。
看样子,他/她不过是要造成受害者的痛苦。
姜颜伸手探了探死者的胸腹部,发现他的肋骨已经被敲断。
跟着往下查看,姜颜发现男人的膝盖骨也被敲碎。
两条小腿都血肉模糊——被人剥了皮。
姜颜基本可以确定。
行凶者一开始让男人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然后再慢慢折磨他。
初步断定,这个男人从第一处受伤到最后死亡,可能经历了三天之久。
什么仇恨,如此巨大?
这时,姜颜发现男人脚上穿的,居然是一双军靴。
这种军靴,并不在市场上出售,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姜颜心里一沉:莫非这人,是个军人?
熊浩走了进来,问她检查情况。
姜颜将发现一一告之。
然后说:“这个人被仇杀的几率比较高。”
熊浩点点头:“我会查他的人际关系。不过,得先知道他是谁。”
姜颜看了那男人一眼。
他也正「看」着她。
他那黑洞一般的眼睛,似乎在对姜颜诉说自己无尽的痛苦。
姜颜心中默默的说:你放心,我们一定替你抓到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