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杨听了徐立的话，呆了半响：“你还拿我当兄弟？”
徐立说：“你救过我的命，我没有忘！”
孙杨听了他的话，有片刻恍惚。
但他又对着汤芷璇举起了枪：“别说了，我妈已经死了，谁也救不回来——”
风声呼呼的山顶，传来一声枪响。
当警方赶到山顶时，发现徐立紧紧的抱着汤芷璇。
两人不远处，仰躺着一个人，那正是孙杨。
姜颜走过去，只见孙杨的胸口有一个枪口。
他双目圆睁，一脸难以置信。
唐家明蹲下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已无跳动。
他抬头对姜颜说：“他已经死了。”
熊浩走到徐立身边询问他的状况。
徐立摇摇头：“我没事。”
他爱怜的看了一眼怀里的汤芷璇：只是苦了她了。
汤芷璇此刻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倒在徐立的怀里。
姜颜过来又给两人简单检查一番，确无大碍，这才放心。
徐立对熊浩说：“他开枪要杀芷璇，幸好枪卡壳了，他还想开第二枪，所以我开枪——”
他不能让芷璇有事。
汤芷璇听了他的话，睁开了眼，看着他。
徐立又搂紧她：“没事。”
熊浩说：“这些回警局再说吧。你们先去医院，做一个详细的检查。然后回去休息一下，觉得状态适合做笔录，再说吧。”
这段时间，徐立连遭打击。
熊浩不忍立刻追问他。
而且现场的状态，他基本也可以断定。
孙杨劫持汤芷璇，把徐立叫来，多半只是想一箭双雕。
郑刚的死，也和这个孙杨脱不了关系。
只是，这个孙杨不过是当年那次行动中一条漏网的小鱼罢了。
他犯的着，费如此大的劲儿来报复杀人吗？
徐立扶汤芷璇起来，汤芷璇低声说：“我想回家。”
徐立轻声说：“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汤芷璇摇摇头：“不。”
她语气烦躁。
连在一旁的姜颜也听出了异状。
她忙走过去，轻声问道：“芷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汤芷璇看她一眼，摇摇头：“总之，我现在想回家。”
她见几人还在发愣，一转身，径直往山下走去。
徐立赶紧跟了上去。
熊浩看着两人的背影，一脸不解的看向姜颜。
姜颜对他摇摇头：“回去再说吧。”
唐家明已经在检查孙杨的尸体。
姜颜走过去，唐家明对她说：“师父，死者是被击中心脏，一枪致命的。”
他现在管姜颜叫「师父」，一心一意的崇拜她。
姜颜点点头：“我们开始搜证吧。”
唐家明立刻拿出各种物证袋，开始装物证。
姜颜看着这个小徒弟，心中十分满意。
徐立跟着汤芷璇回到家。
一进屋，徐立就去拉她的手。
汤芷璇一把甩开。
徐立说：“芷璇，你别这样。”
汤芷璇背对着他，说：“我已经对你说过了，他并没有伤害我。他没有。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
徐立说：“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被他伤害的事实，所以才……”
汤芷璇转过身：“我没有逃避，我没有说谎。他真的没有做过。他也告诉你，他是为了报复你才那样说的。他已经准备走了。你为什么要朝他开枪？”
徐立看着汤芷璇：“为什么？他杀了小刚，他该死！”
汤芷璇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徐立。
他双目圆瞪，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到变形。
这样的徐立，她没有见过。
这不是她认识的徐立。
半响，汤芷璇才说：“阿立，你是警察，你应该知道，一个警察要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击毙疑犯——”
徐立打断她的话：“他当时挟持了你，要杀你！”
汤芷璇怔怔的看着他：“你打算这么说吗？”
徐立避开她的眼睛：“这就是事实。”
汤芷璇只觉得浑身瘫软，一个恍惚，差点摔倒。
徐立赶紧扶着她：“你没事吧？还是去一趟医院，看看医生。”
汤芷璇又看他一眼：“该看医生的人，是你。”
她推开徐立，转身回了房间。
徐立看着汤芷璇的背影。
他刚刚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慢慢变得平静。
回想起刚才在山顶发生的一切。
徐立的嘴角，扯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刚才在山顶，孙杨举枪要枪杀汤芷璇。
徐立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但孙杨却在最后一刻，放弃了。
他放下枪，对徐立说：“我当初救过你，你后来放了我。你害死了我妈，我杀了你兄弟。我们之间，就算扯平。从此，再不相欠！”
他给汤芷璇解开绳子，又一把扯掉了她嘴上的胶布。
然后对她说：“汤医生，你过去吧。”
汤芷璇踉踉跄跄的走向徐立。
徐立一把扶着她，他双眼含泪：“你受苦了。”
汤芷璇对他摇摇头：“他骗你的，他并没有——”
孙杨此刻冷哼一声：“徐sir，你的女人，我完璧归赵。我说过，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
他说完，转身离开。
徐立看着他的背影。
只觉内心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掏出配枪，举枪瞄准孙杨。
汤芷璇一愣，正想阻止。
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徐立扣动扳机。
孙杨中枪，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徐立。
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犹如在问：为什么？
徐立对他说了一句：“你该死！”
孙杨倒下。
到死的那一刻，他的眼睛还圆瞪着。
汤芷璇惊叫，她拉着徐立：“你为什么要杀他，你为什么要……他都已经走了！”
徐立看着她：“他不能走，小刚是他杀的。”
汤芷璇说：“他杀了小刚，自有法律来审判他——”
徐立挥了挥手：“我不再相信法律。”
他走过去，将孙杨的枪，踢向一旁的岩石。
枪啪的一声撞了上去。
汤芷璇瘫坐在地上。
徐立又走过来，他蹲下，紧紧的抱着她，对她说：“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