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又说：“不过这个小婷，也不简单。这边还没分干净呢，那边又找好了一个。”
纪斌啊了一声：“你看到了？”
大妈点点头：“她新交的男朋友还在她家过夜，啧啧，这婚也没结的——”
纪斌说：“现在婚前同居也很正常。”
大妈白他一眼：“警官，想不到你的思想也这么开放——”
纪斌忙摆手：“我自己可不会这样。”
他被大妈的白眼看得有些心虚。
他清咳一声，又问：“那李小婷的男朋友，最近还来纠缠吗？”
大妈点点头：“频率小了很多。原来差不多一周一次。现在要半个月。”
“那最近一次，你听到他们吵，是什么时候？”
大妈叹了一口气：“不就是昨天晚上。”
哦？
纪斌来了精神：“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大妈对纪斌说起自己昨晚所见。
昨天晚上，大妈正要下楼倒垃圾，李小婷的前男朋友又来了。
他似乎还喝了酒，站在门口拍门。
李小婷开了门，一见是他，又忙要关门。
那男人一把抵住门，说道：“这么快就开门，你是不是在等哪个野男人？”
李小婷对他破口大骂，骂完了，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事，不要你来管。”
她男朋友怒喝道：“分手？我同意了吗？你说了算啊？”
李小婷同他争执不清，大概觉得这么站在门边吵不好看。
最后只得让他进了屋。
纪斌问道：“你听到他们说话，又看到那男的进屋的？”
大妈点点头。
纪斌有些诧异：“你不是去倒垃圾吗？”
大妈微微有些脸红：“这不，我看那男的好像不怀好意，就躲在楼梯口多看了两眼……如果不是我看到，谁给你们提供线索？你们怎么破案呢？”
对纪斌的质疑，大妈有些生气。
纪斌慌忙解释：“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了，你有没有看到那个男人什么时候走的？”
大妈想了想，摇摇头：“我倒完垃圾，就回家了。谁在意他什么时候走。我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她还在气纪斌质疑她。
纪斌叹了一口气，对大妈说道：“那好吧。谢谢你的证词，有需要请配合我们作证。”
大妈嗯了一声。
姜颜这时出来，拿着照片，指着照片上的男人问大妈：“请问，你见到那个男的，是不是这个人？”
大妈接过照片，端详半天，才点点头：“是，是，就是他。”
她指着照片上的男人说：“虽然现在那个人打扮同照片上的样子有很大的差异，但我还是能一眼认出他。”
姜颜点点头：“你眼力真好。”
大妈有些得意，嘴上却又谦虚着：“确实，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过目不忘的人。现在年纪大了，不行了。”
姜颜拿回照片，准备和纪斌回屋。
大妈突然在两人背后喊道：“那人叫杜子明。”
姜颜和纪斌转过头。
大妈一脸兴奋：“我想起来了。李小婷的前男友叫杜子明。我听李小婷骂他的时候，就是这么叫他的。”
姜颜与纪斌对望一眼。
这便好了，有名有姓，还有照片。
想来要找到这个杜子明，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杜子明很快被找到。
他目前在江城一家公司上班。
纪斌一看到他，心中便觉得：这人很有可能是真凶。
杜子明的脸上，脖子上，有几道抓痕。
明显是和人抓扯过。
听到纪斌表明身份，杜子明一脸茫然：“警官，什么事？”
纪斌问道：“你认识李小婷吗？”
杜子明一愣，但很快点点头：“是，她是我女朋友。”
纪斌心想：前女友才对。
他又对杜子明说：“李小婷前天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出租屋里——”
他还未说完，杜子明就大喊起来：“你说什么？怎么会？”
他一时情难自已，痛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喊道：“小婷，小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纪斌却对他没有太多的同情。
他冷冷的看着杜子明：这个人，目前有很大的作案嫌疑，说不定是在演戏。
他对杜子明说：“你要同我回一趟南部，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杜子明跟着纪斌回了南部。
姜颜看到杜子明后，心里有些质疑：杜子明看起来不过1.7出头，个子中等，体重应该不超过140.
这与她所设想的疑凶，有很大的差异。
杜子明坐进了审讯室，接受警方盘问。
纪斌一开始，问了杜子明和李小婷的关系。
杜子明眼圈又红了，他说：“我和小婷，是彼此的初恋。我们是初中同学，上学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纪斌又问道：“你们为什么分开？”
杜子明猛然抬起头：“分开？我们没有分开！”
纪斌哼了一声：“听李小婷邻居说，你经常去纠缠她。她坚持要和你分手！”
杜子明微微低头：“小婷嫌我安于现状，不能挣很多钱。才吵着和我分手的。她不是真心要分手，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刺激我。”
纪斌撇了撇嘴。
他觉得杜子明的这种说法，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杜子明也看出纪斌并不相信他的话，他赶紧又解释道：“真的。她之前租房子，说要交房租，还是我给她打去的钱。你说，她如果真想和我断，又怎么会要我的钱呢？而且，这半年来，我也经常去看她。我们……我们并没有分手。”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似乎连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话。
纪斌说：“正是因为她一直花你的钱，还嚷着和你分手，所以你才心有不甘？对不对？”
杜子明有些激动：“我没有！”
纪斌看着他：“有人听到你去她家拍门，要她还钱。你不用狡辩。”
杜子明呆了半响，才又开口说道：“是，我承认，我是做过很过激的行为。但是，我不是真的要她还钱。我那只是气话。真的只是气话。我的初衷就是她能回到我的身边。”
纪斌听他这么说，冷哼一声：“所以，你也承认她已经和你分手了？否则，又何来回到你身边的之说？”
杜子明终于无法再自欺。
他抱着头，痛苦的喊道：“我真的很爱她，真的很爱她。她为什么非要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
纪斌看着他有些情绪失控，心里对他也有些许同情。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