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颜立刻去找了徐立,向他询问崔教授骨灰放在何处。
徐立看了姜颜一眼,问道:“你问起这个是为什么?”
姜颜说:“我想再查看一下。”
徐立嗤了一声:“一堆骨灰,你查什么呢?”
姜颜一愣。
她当然不能直接告诉徐立,因为我可以借助骨灰进行时空穿越,回到过去,去见证你是如何杀掉他的?
幸好徐立见状,也没有再继续追问的意思。
他对姜颜说:“骨灰我放回殡仪馆,你去问问他们吧。”
姜颜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了几步,却又实在想不通,转过头问徐立:“这种事情都是部由民政部门介入处理的,你怎么就直接把尸体拉去火化了呢?”
徐立面无表情,说:“我有上报民政局,他们也忙。我想我和老崔毕竟相识一场,就以朋友身份,自作主张帮他了却身后事。如果有违规的话,我愿意承担相应的后果。”
朋友身份?
徐立和崔教授能成为朋友?
姜颜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姜颜来到殡仪馆,向工作人员说明来意。
工作人员领她到了骨灰存放处,找出了崔教授的骨灰交给她。
他也非常好奇,姜颜一个法医,要这骨灰干什么?
难不成这个法医这么厉害?
能从骨灰当中查出什么猫腻?
姜颜谢过他,捧着骨灰走到房间的角落。
她还记得她的第一次穿越就是通过死者的骨灰。
那一次,她见证了一个凶残的杀人现场。
而这一次,她会不会再次看到一个凶案现场呢?
崔教授,如果你真是被人杀死的,那么就请告诉我吧。
姜颜将手放在骨灰盒上,闭上眼睛,静心正念。
白光闪动,她回到过去。
这里是一条大街。
寒冬时节,街上的人并不多。
姜颜目光所及之处,有一个年老的流浪汉,他正奄奄一息的坐在街道一旁的墙根边。
姜颜有些奇怪。
她左右看了看:崔教授,在哪里呢?
流浪汉看到姜颜,愣了一下。
突然,他又绽开了笑容:“你……你是仙女吗?你是来接我的仙女吗?”
姜颜一惊:“你能看见我。”
流浪汉点点头,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姜颜突然醒悟过来,骨灰盒里装的根本就不是崔教授的骨灰。
眼前这个流浪汉才是骨灰的正主。
徐立骗了她。
他偷偷换掉了崔教授的骨灰。
他为什么骗人?
是不是因为心虚?
姜颜回到现在。
被徐立愚弄还是其次,但,徐立的这种反常行为,才是姜颜想去追究的。
姜颜准备立刻赶回局里,质问徐立。
但,还未等她动身,她的手机就响了。
姜颜接通电话。
纪斌在电话那头喊道:“姜颜姐,快到滨江花园来一趟,这里有人坠楼了。”
什么?
姜颜赶紧答应好。
她看看手中的骨灰,犹豫片刻,还是放下:这件事,只有暂时再缓一缓了。
她匆匆赶到滨江花园小区。
小区里面一栋楼下的绿化带外,此刻已经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将围观群众拦在外面。
姜颜对同事点点头,拉起警戒线,进入现场。
绿化带的草地上,一个小孩俯身躺着。
她头上一只红色蝴蝶结格外显眼。
姜颜一愣:坠楼的是一个小女孩?
徐立和纪斌他们已经在里面查看现场了。
徐立看了一眼姜颜,随即移开他的视线。
姜颜知道,他并不打算和自己多说。
虽然她很想问他崔教授的事,但此刻却不是时候。
纪斌看到姜颜,热情的招呼了一声。
姜颜对他点点头:“什么情况。”
纪斌说:“今天保安巡逻的时候,听到砰的一声,他赶紧过来看,发现有人坠楼。医生已经过来检查过了,坠楼者已无生命特征。”
他看了一眼姜颜:“死者是个九岁的小女孩。”
他说得很轻。
姜颜也是一个即将当妈妈的人了。
纪斌怕这种事,会刺激到她。
唐家明此刻也拎着箱子赶到。
他喊了一声「师父」。
姜颜对他点点头。
两人将口罩、手套和防护服穿上。
姜颜走了过去。
当她看到小女孩的正面时,只觉得一阵眩晕。
坠楼的小女孩,正是姜颜之前在医院里认识的小女孩——晓晴。
她跳楼了?
真的不堪父母给她带来的重压,而跳楼了?
唐家明也发现了姜颜的异状。
他赶紧上前,扶着姜颜,关切的问道:“师父,你怎么啦?”
姜颜定了定神,对唐家明摆摆手:“没事。我们开始吧。”
她强忍悲伤,指导唐家明进行尸表检验。
唐家明查看一番后,对姜颜说:“师父,死者外耳道有少量血迹,眼周呈青紫色。后枕部有血肿块儿。”
姜颜点点头:这是颅骨骨折的体现。
唐家明继续说:“尸体身上并无开放性损伤。”
姜颜闭上眼睛:这符合高坠伤的特点。
晓晴的确是坠楼死亡的。
唐家明又查看晓晴的手臂。
姜颜突然发现手腕处的青紫痕。
她忙叫住家明:“我看看她的手腕。”
唐家明将晓晴的袖口撸起,抬起她的手臂给姜颜看。
的确,晓晴手腕处是一圈青紫痕。
这说明,她生前遭人捆绑过。
这有可能并不是一起自杀事件!
纪斌走过来:“怎么样?”
姜颜说:“尸表检查符合高坠伤,但死者生前遭到过捆绑,我怀疑不她是自杀或意外,可能是谋杀。具体情况,我需要回去做详细的尸检才能知道。”
纪斌皱起眉头,愤愤的说:“恶魔,居然对一个小女孩下如此毒手!”
姜颜正要说话。
警戒线外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我的女儿不见了。我的女儿,让我进去看一看。”
姜颜扭头一看。
警戒线外所站之人,正是晓晴的母亲。
她此刻脸惶恐。
姜颜有些恍惚。
这个女人,在医院里信誓旦旦说要让女儿过得好。
如今,竟让她惨死在此。
她实在不配做一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