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斌询问小区邻居。
邻居七嘴八舌的给他介绍。
晓晴的爸爸叫赵大有，开了两家文具店，生意挺不错，听说挣不少钱。
晓晴妈妈叫程琳，无业，就是一个家庭主妇。
一位邻居说：“晓晴挺乖的，平时见到邻里，都很礼貌的问好。唉，怎么会——”
这时，一位大妈匆匆的走过来：“谁？是谁坠楼了？”
有人对她说：“就你家楼下的，钟晓晴。”
大妈「啊」的一声，捂住自己的嘴，一脸错愕。
纪斌听到这里，一愣。
他忙问说话的人：“你刚刚说什么？钟晓情？”
那人点点头：“对啊？”
纪斌不解：“她妈妈姓程，爸爸姓赵，她怎么姓钟？”
“哦！”那人回到，“因为，她妈妈是二婚嫁给她爸的，他们家是再组合家庭。”
纪斌有点诧异，这个情况，倒是他没想到的。
不过，这倒是个重要的线索。
这时，刚刚过来打听的大妈总算回过神来。
她对纪斌嚷道：“警官，警官，我有事要反映。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晓晴一个人站在她家门外发呆。
我以为她爸爸又罚她了，于是去问她，她说是爸爸带妈妈去了医院，让她在家打扫。
她想下楼扔垃圾，但是出门忘了带钥匙了，进不了屋。我当时就给她妈妈打了电话。那个时候是十点多。她妈妈说会立刻让她爸爸送钥匙回来。”
纪斌倒吸一口气：这个继父，回来送过钥匙？
他想了想又问：“你说以为她爸爸罚她，赵大有对晓晴不好吗？”
大妈听他这么问，翻了一个白眼：“不好！经常把晓晴赶出门，不让人吃饭。晓晴哭得整栋楼的人听了都心碎。他却是无动于衷的。”
纪斌皱起眉头：“程琳不管？”
大妈叹了一口气：“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们两母女都靠赵大有养活，她哪能说起硬话？这不怀了一个，只盼着早点生，生个儿子，她的地位就稳定了。”
竟然是这样！
纪斌的电话此刻响起。
他接起一听，是徐立打来的。
徐立在电话里问道：“你那边查得怎么样？”
纪斌将刚刚了解的情况告诉他，又问：“你呢？程琳说了什么吗？”
徐立沉默片刻，只简单的回了一句：“尽快找到赵大有，他有重大嫌疑。”
纪斌恩了一声，挂了电话。
如果真是这个赵大有干的，那他就是一个十足的混蛋。
徐立挂了电话，想了想，又转身推门进了病房。
病房里，程琳正打电话，见徐立进来，她慌张的挂了电话：“警官，你还没有走？”
徐立说：“本来想走的，但，刚刚又了解到一些新情况，必须马上和你核实一下。”
程琳听他这么说，马上有些紧张：“核实什么？”
徐立说：“赵大有不是晓晴的亲生父亲？”
程琳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半响，她点了点头。
徐立又问：“他对晓晴不好？”
程琳听到徐立问起这个，眼泪又流了下来：“别说不是他亲生的，就是他亲生女儿，恐怕也不会见他有多疼。我老公这个人比较守旧，他是一心想要个儿子的。”
徐立不想评价别人的想法。
他对程琳说：“赵大有是不是虐待晓晴？”
程玲迟疑片刻，摇摇头：“没有，没有，唉，他是不喜欢晓晴，但是，没有虐待孩子。”
徐立说：“我听说他经常将晓晴推到门外罚站？”
程琳一愣，半响，她无奈的点点头。
徐立说：“这样也算虐待——精神虐待！”
程琳垂下头。
徐立说：“你尽快和赵大有联系，让他来警局配合我们调查。”
程琳带着哭腔说：“警官，我老公和晓晴的死没有关系。”
徐立说：“他不是回家送过钥匙？”
程琳一愣，没想到警察这么快就知道了。
徐立又说：“他回来过，晓晴正好在这段时间出事。难道你这个当妈的，就一点怀疑都没有？”
程琳身子一颤，她脸色更加苍白：“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他。”
徐立又问：“那我问你，他去送钥匙后，有没有打电话告诉你，已经送到了，他之后有没有回医院找你呢？”
程琳一怔，不说话了。
徐立见状，冷冷说道：“倘若真是清白，又为什么怕来警局呢？”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数了？你也怀疑是他干的，对不对？”
程琳无力的说：“我没有！”
徐立说：“那你害怕什么？这个时候，正常人都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哪有反而躲避警察的道理？”
他看着程琳，又补了一句：“如果真是清白的话。”
程琳整个人瘫软下来。
姜颜没有一刻耽搁，回到局里将证物交给检测人员，立刻便同唐家明一起去了解剖室。
他们要对钟晓晴做一个详细的尸检。
解剖台上，钟晓晴就静静的躺在那里，似乎只是睡着了。
想到在医院和她聊天，想到她对自己诉苦，想到自己安慰她，对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姜颜就觉得鼻子一酸，眼睛立刻模糊起来。
一切并没有好起来。
她用手拭了拭泪。
此情此景让她情难自禁，毕竟，她也即将成为母亲，她也即将有一个女儿。
唐家明见状，问道：“师父，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姜颜摇摇头。
她深呼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情绪，对唐家明说：“换衣服工作吧。”
两人换好衣服，将晓晴的衣物脱下。
晓晴的衣物刚被脱下，姜颜就惊呆了。
晓晴的身上，青紫一片。
有一部分，是陈旧伤。
她被人虐打过！！
进一步的检查，姜颜发现，晓晴生前遭人侵害过。
唐家明见状，也气愤不已，他恨恨的骂道：“禽兽！”
姜颜强忍悲愤，她用镊子夹起一张纱布，擦拭了晓晴的私部。
她将纱布放进证物袋，交给唐家明：“你把这个送回去，让他们加急做一个DNA测试。”
唐家明点点头：“只要凶手没用套，就一定能抓住他。”
他接过纱布，匆匆去送检。
唐家明的一句话提醒了姜颜。
假如凶手有使用避孕套的话，这个证物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
姜颜立刻继续查看。
一寸一寸的查看。
凶手总会留下什么，一定会留下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