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砰的一声推开审讯室的门。
赵大有吓了一跳。
他看徐立进来了，忙问道：“怎么样，我朋友告诉你了吗？”
徐立冷冷的看着他。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赵大有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赵大有有些心虚：“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徐立说：“你几点出发去江城的？”
赵大有一愣，他想了想说：“我不记得了。”
徐立说：“我提醒你一下，你是四点才到的江城！”
赵大有脸色一变：“路上有些堵车……”
徐立说：“我可以马上打电话去交管部门询问路况！”
赵大有有些心虚，忙说：“也不是完全因为堵车，还因为我坐的车，路上坏了，司机修了很久……”
徐立问：“你坐的什么车？我可以马上去调查。”
赵大有：“唉——我坐的是黑车，你查不了。”
他瞄了徐立一眼。
徐立凑近他：“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手段，我想查的，都能查到！”
他的眼神里，此刻透露出一股杀气。
赵大有一个激灵：“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乱来——”
徐立微微离他远了些，他冷冷的说：“我就算不乱来，也有很多办法，让你说出我想知道的事，你想不想试试？”
赵大有不再说话。
半响，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支支吾吾的交代：“昨天，昨天，我回家送钥匙，没有看见钟晓情。我有些不耐烦等，于是就走了。
走到路上，我越想越气。这两母女，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还尽给我惹麻烦。我一天到晚，累得像狗一样，也没有人关心一下。我就，我就——”
他就突然想给自己放个假，轻松轻松。
当然，他的轻松方式，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他进了一家按摩院，找了那里的按摩小姐，风流快活了一番。
赵大有偷瞄了一眼徐立，又低下头：“你也知道，我老婆怀孕了，我……唉，这个也是人之常情嘛，你懂的！”
徐立只觉得这个人，粗鄙不堪。
他突然对赵大有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里不是真的按摩院？”
赵大有脸一红：“这个，这个，我之前也去过一次……”
徐立哼了一声：很明显，赵大有不止去过一次。
他是那里的常客。
徐立轻轻摇头。
他真替程琳感到不值。
昨天，他问她情况，她还一个劲儿的替老公隐瞒。
殊不知，她老公那个时候背着她，在外面风流快活！
徐立说：“是哪家按摩院的哪个小姐？”
赵大有哭丧着脸：“警官，这个就——”
徐立又看了他一眼。
赵大有叹了一口气：“鼓楼坡的丽都按摩院，里面叫红红的那个。”
他扣了扣自己的光头：这次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鉴证科很快匹配完DNA，赵大有的DNA与凶手的并不符合。
众人好不沮丧，忙乎了一阵，又是白忙。
姜颜尤其难过。
本想着找到DNA，就可以帮着晓晴找到凶手，谁知道竟是无用。
徐立得知检测结果后找到姜颜，问道：“据你的检查，钟晓芹是第一次被侵害吗？”
姜颜一愣，不明白徐立为什么这么问。
但她还是点点头。说：“对。”
徐立沉吟片刻，转身离开。
姜颜有些奇怪，本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又怕自己会碰一鼻子灰，只得做罢。
徐立找到熊浩，对他说：“赵大有基本已经被排除嫌疑了。我发现一件事儿，钟晓芹并没有被赵大有侵害过。我怀疑钟晓芹是被居民楼里的某位熟人侵害的。”
熊浩说：“说说你的推断。”
徐立说：“当天邻居发现钟晓芹被反锁在门外已经立刻和他家人联系了，邻居离开后，赵大有也在回家的路上，钟晓芹这个时候如果是被人掳走的话。
她一定会有哭喊。那时接近中午又是周日，楼里有很多人都在家。
可见她跟着离开的人，是一个她认识的人。我们现在监控也调查完了，钟晓芹没有乘坐电梯出去过。
所以我怀疑她当时是在楼里的某户人家家里。凶手侵害她后，因担心事情败露，所以才把她带到14楼的消防梯口，从窗户将她扔出去的。”
熊浩说：“所以，我们现在应该调查楼里的所有男性住户。”
徐立点点头。
熊浩对他笑笑，说：“那还等什么？赶紧行动吧。”
排查工作立刻开始。
警察们一户一户的收集男性住户的DNA。
徐立查到15楼的一户。
他敲了门，里面的人应了一声，问道：“谁呀？”
徐立表明身份，屋里的人半天才打开门。
徐立一看，这是一个20多岁的男子。
他一脸青春痘，长长的头发似乎已经好几天没有洗了，非常油腻。
长得……有几分猥琐。
徐立说：“前几天这里有一个小女孩坠楼，我们现在在展开排查工作，想希望你能提供警方你的DNA样本。”
猥琐男看了徐立半天，说：“那我要是不提供呢。”
徐立面无表情：“那我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猥琐男看着他，突然笑了。
他对徐立说：“警官，我不过是给你开个玩笑，你干嘛这么严肃呀？”
他十分配合徐立，提供了自己的唾液。
徐立装好样本正准备走，猥琐男突然叫住他。
徐立转过身，猥琐男说：“我有个线索想提供给警方。”
徐立眉头一皱：“你说。”
猥琐男说：“那个女孩坠楼那天，我应该听到过她和凶手讲话。”
徐立说：“哦，是吗？你说说具体情况。”
猥琐男却又不说此事了，而是问道：“我向警方提供了重大线索，有没有奖励？”
徐立很想转身就走。
他不想在神经病一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但是，转念一想，说不定，他真能提供线索呢。
徐立耐着性子，说：“我并不知道你提供的线索是不是我们需要的，更不知道你提供的线索是不是重大线索，不过目前我们对此案并没有提供奖励，所以，你想要的奖励——应该没有。”
猥琐男有点失望。
他想了想，还是对徐立说：“小女孩坠楼那天早上大概11点的样子，我准备出去吃点东西。等电梯的时候，我听到消防楼道里，有一男一女的声音。女的在问「为什么要走楼梯啊」，男的说「都已经到了，干嘛还抱怨」。”
徐立说：“就这？”
猥琐男点点头，说：“就这。”
他一脸得意。
徐立皱了皱眉头：“你确定你听到的是钟晓芹的声音？”
猥琐男猛摇头：“这个我不确定，我……我和钟晓芹又不熟。”
徐立有些失望，他又问：“那你也听不出那个男的声音是谁？”
猥琐男又摇摇头：“听不出，我和这栋楼的住户都不熟。我又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
他嘴一撇，头一扬，一脸傲娇，仿佛其他人拉低了他的格调一般。
徐立点点头，谢过他。
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一个线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