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又传来了杨嘉誉的惨叫声。
纪斌赶紧跑了进去，只见杨嘉誉所坐的铁椅已经被徐立踢翻。
杨嘉誉人倒在地上，捂着屁股，夸张的哇哇的叫着。
徐立铁青着脸站在一旁。
纪斌赶紧拦着徐立对他说：“立哥，要不还是我来吧。”
徐立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杨嘉誉。
他不是一个不冷静的人。
他也见过更凶残的罪犯。
但，一个9岁的小女孩！
这件事情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
徐立也怕自己在愤怒之下打死杨嘉誉。
想了想，他对纪斌点点头：“好，这里就交给你吧。”
他走了出去。
纪斌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杨嘉誉：“行了，别演了，起来吧。”
杨嘉誉不敢再争辩，只得爬了起来，又把椅子扶了起来，乖乖的坐好。
但刚坐下，他又像坐到炭炉子上似的跳了起来。
被踢伤的屁股还在剧痛。
纪斌冷冷的看着他：活该！
他坐下对杨嘉誉说：“你继续交代吧。”
杨嘉誉又继续说道：“我说要杀了她，钟晓晴就吓到了，她就乖乖的听我的话。我把钟晓晴带到我的卧室。然后就把她的手绑起来了。”
纪斌问：“你用什么绑的？”
杨嘉誉没有回答，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部。
纪斌立刻明白了。
他对杨嘉誉说：“把皮带解下来。”
杨嘉誉不敢不听，只得乖乖的将皮带解了下来，交给纪斌。
纪斌将唐家明叫进来，把皮带交给他，说：“这条皮带可能绑过钟晓晴，你们可以拿去化验一下。”
唐佳明点点头，他也瞪了杨嘉誉一眼，拿了皮带转身出去。
纪斌继续问道：“然后呢？”
杨嘉誉说：“然后……然后我就把她那个了……”
纪斌忍住怒气，问道：“你还用了避孕套是吗？避孕套哪来的？”
杨嘉誉低下头：“我在爸爸妈妈房间里拿的。”
纪斌又问：“你床上的床单上没有弄得太脏，你是怎么做的？”
杨嘉誉说：“我怕弄脏床单妈妈会发现，所以就把……把家里雨衣……铺在上面……我……我看电影学的。”
纪斌说：“我们在14楼消防通道的窗户上，发现了钟晓晴的指纹。你扔她下去的时候，她是不是曾经抓住过窗户？”
杨嘉誉点点头说：“当时她本来已经昏过去了，但是我把她举到窗户边准备扔下去时，她突然又醒了，紧紧抓住窗边求我不要杀她。”
纪斌强压愤怒：“她已经被你害了！她那样求你了，你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杨嘉誉摇摇头说：“我知道我那样做是犯法的，是要被枪毙的。而且别人如果知道我对钟晓晴做了这种事，会怎么看我呀？我不能让人知道我对她做了这种事情。”
纪斌冷笑道，那你也没有想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最终还是会被我们抓到吧。
杨嘉誉低下头不再说话。
第二天，经过通宵达旦的加班检查，警方终于确定了杨嘉誉的凶手身份。
一切证据确凿。
可以正式逮捕杨嘉誉了。
纪斌叹了一口气：“可惜他刚14岁，不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徐立冷冷的说：“进了少管所，也会接受改造。而且，这个烙印会一辈子跟着他！他以后在社会上生活，也不会那么容易。”
虽然他付出的代价远不能令人满意，但是在现在既有的法律制度下，这已经算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了。
赵大有和程琳听闻警方已经抓到凶手，匆匆的赶到警局。
赵大有还没有走进门，就在门口吼道：“那个混蛋是谁？”
接着，他怒气冲冲的冲进来，用眼扫了扫警局里的人。
昨晚缩在警局里过了一夜的杨帆，此刻被惊醒。
他猛的坐起来，呆呆的看着一脸怒容的赵大有。
当赵大有看到坐在角落里唯唯诺诺的杨帆时，眉毛一竖，紧接着就冲了过去，一把抓起他喝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
杨帆被一脸痞气的赵大有吓得不轻。
他慌忙的摆手：“不……不……不是我！”
赵大有这才松开他，哼了一声，转头又问道：“是谁？是谁？凶手在哪儿，在哪儿？”
旁边一位警察指了指杨帆，对赵大有说：“凶手是他的儿子。”
赵大有本来已经转身离开了杨帆，见警察这么说，又猛的转过身去。
他恶狠狠地盯着杨帆。
杨帆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赵大有几步走到他跟前说：“原来是你的混蛋儿子！”
他「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到杨帆的脸上，杨帆半边脸顿时肿了。
旁边的警察象征性的拦了拦。
杨帆对赵大有的攻击没有反应。
一来，他觉得自己根本不是赵大有的对手。
二来，他确实理亏。
于是，他只能默默的捂着脸，忍受下赵大有对他的侮辱。
坐在一旁的纪斌，这时对赵大有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没想到他人虽然可恶，晓晴生前对晓晴也不好，但晓晴死后倒也为这个女儿出了一口气。
正想着，只见赵大有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杨帆说：“我告诉你这件事没那么容易。”
杨帆这时还捂着脸，怯怯懦懦的问：“我儿子已经被警察抓了。你，你还想怎么样？”
赵大有说：“赔钱！必须赔钱！你家儿子把我家闺女害死了，坐牢就便宜你了，不赔钱。我要你好看。”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一口价，100万！少一分少一厘，都没得谈。”
杨凡哭丧着脸说：“我去哪儿给你弄100万。”
纪斌默默的否决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他在一旁感叹的摇着头，对自己的犯下如此的误判有些羞愧。
赵大有这种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继女有情有义呢？
这时徐立带着审讯完的杨嘉誉走了出来。
杨帆赶紧迎上去：“儿子！儿子！”
杨嘉誉苦着脸，叫了一声「爸爸」。
程琳本来一直一旁呆呆的站在一旁，此刻见杨嘉誉出来，又听到杨帆叫他儿子。
她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愤怒，几步冲到杨嘉誉跟前，抓住他的衣领对他吼道：“是你杀了我闺女，是吗？”
赵大有赶紧拦下她，对她说：“你在这儿激动个啥，你顾着肚子里的那个！”
他把程琳拉到一边。
接着，他转向杨嘉誉，大声吼道：“你这个人渣！”
他挥拳想打向杨嘉誉，却被一旁的纪斌拦住：“你干嘛？”
杨帆这时也一把拉住赵大友：“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你不是要赔偿吗？我们等下慢慢谈，慢慢谈。”
赵大有这才住手，转身盯着杨帆：“你说的啊，别到时候赖账！”
杨帆哭丧着脸，点点头。
围观的警察们看了直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