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和郝宁闻讯赶到公安局。
得知自己的儿子留下遗书,警方初步判断为自缢身亡,郝宁的情绪崩溃了。
她哇一声,倒地痛哭。
杨帆赶紧扶起妻子,但却怎么也拉她不起。
一旁的女警上前帮忙,这才将郝宁扶了起来。
郝宁哀嚎了一阵,突然止住哭泣。
她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徐立。
郝宁脸色惨白的看向徐立:“是你,是你,这件事是你做的。”
徐立面不改色:“你在说什么?”
郝宁冲到他的跟前,一把抓住他:“我儿子给我说过,说你打过他。他被释放的时候,你对他说「法律治不了他,自有天收拾他」,你是不是说过?”
徐立也不否认,点头承认:“我是说过。”
他顿了顿:“这不应验了?”
郝宁狂怒,举手捶他:“我儿子不是自杀。是你,是你,是你杀了我儿子!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要偿命,你要偿命!”
徐立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轻轻一推。
郝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杨帆赶紧扶着妻子。
他看向徐立,声音发抖:“真是你,真是你杀了我儿子?”
徐立看向他:“你儿子的死目前看来,是一起自杀事件。其实应该警方问你们,到底你们家最近发生了什么才对。”
杨帆听他这么说,脸色突然变了。
郝宁又欲扑向徐立,杨帆紧紧的拉着她。
纪斌大吼一声:“够了!”
他隔在徐立与杨帆夫妇之间,对郝宁吼道:“警局岂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无凭无据的跑到警局来闹事,已经违法了。”
他又看了郝宁一眼:“考虑到你儿子刚刚去世,这一次算了。再这样无理取闹,下次我不会对你客气。”
杨帆扶着妻子,一脸悲伤:“那请警方尽快查明我儿子的死因。”
纪斌说:“我们一定会的。这个请你们放心。”
杨帆对郝宁说:“那我们回去等消息吧。”
郝宁恶狠狠的盯向徐立:“这件事,我绝对不可能这样算了。”
她甩开了丈夫的手,径直走进了熊浩的办公室。
她要向局长举报,举报徐立在审讯她儿子时,滥用私刑。
唐家明很快详细检查过杨嘉誉的尸体。
他发现从尸体本身来看,并无任何可疑。
不过他想起之前姜颜曾说过,如果死者是生前受到了药物的作用而昏倒,就有可能在昏迷期间被人套进绳索,造成上吊死亡的假象。
这一次,是不是也有这个可能性?
唐家明赶紧抽取了杨嘉誉的血液,将血液样本送检。
杨嘉誉是不是上吊自缢还是被人迷晕,造成上吊的假象,通过血样检测,便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徐立回到家里,汤芷璇坐在沙发上,见他进屋,她既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
徐立看到她的脸色,便知有事发生。
他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问道:“芷璇,怎么啦?”
汤芷璇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姜颜给我打了个电话。”
徐立不动声色,微微一笑:“喔?她说什么啦?是不是怪你没去看她?”
汤芷璇一把拉住徐立的手:“阿立,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徐立又是一笑:“我做了什么?”
汤芷璇不能忍受他这种不当一回事的态度。
她看着徐立,一字一句的问道:“杨嘉誉,是不是你杀的?”
徐立收起笑容:“连你也怀疑我?”
汤芷璇一愣:是啊,姜颜也没说就是徐立做的。自己为什么要怀疑他呢?
但她立刻又想起了孙杨的事。
她叹了一口气:“阿立,不是我想怀疑你。但是,自从上次孙杨的事情……”
徐立伸手轻轻放在她的嘴上,示意她不要再说。
汤芷璇禁了声。
徐立说:“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去想了。你也知道小刚死得有多惨!”
他脸色顿时阴郁下来。
汤芷璇见又惹得男友又想起兄弟的惨状,心生愧疚,但她想了想,还是问道:“姜颜告诉我,崔教授和杨嘉誉上吊所用绳索的绳结,都是一样的,而且很复杂,这种绳结,你知道怎么打。”
徐立摇摇头:“这种绳结,我知道怎么打,很多人也知道怎么打。为何单单怀疑我一个?”
汤芷璇语塞,半响,她才说道:“因为你嫉恶如仇。”
徐立看着女友,笑着说:“我以为嫉恶如仇是一个褒义词?”
汤芷璇却没有心思笑。
她望着徐立:“阿立,我只想要你一句话……”
徐立不等她说完,就说:“我没有杀他们。”
汤芷璇一愣,又问道:“真的?”
徐立又笑了,他轻轻吻了吻汤芷璇的唇:“你又说只问我一句?”
汤芷璇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她倚在男友胸口:“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唐家明很快拿到血液检测报告。
他忐忑不安的打开报告:血液成分并无异样。
唐家明叹了一口气。
他此刻的心情复杂。
他既为徐立排除谋杀嫌疑而感到高兴。
但另一方面,他又为两次自缢事件竟如此相似感到疑惑,并有深深的不安。
他想了想,还是将报告发给了姜颜,请师父过目。
姜颜很快回复:一切以证据为准。
唐家明明确了方向,将报告交给纪斌。
纪斌看了报告很是高兴:“家明,你详细检查过死者了吧?”
唐家明点点头:“一切特征符合自缢,我稍后将尸检报告一并交给你。”
纪斌舒了一口气,他非常高兴:“我就知道,立哥不会和这件事有关。因为我们在杨嘉誉的手机中发现他曾搜索过怎么打这种绳结。”
唐家明一愣:“是吗?这还可以在网上查到。”
纪斌笑笑:“这也不是多复杂的事儿。很多野外探索专家会分享出来的。”
他挥了挥手中的报告,又说道:“我去给熊局说一声。”
熊浩看了报告后,对纪斌说:“那尽快将调查结果告诉给死者家属吧。这件案子就可以结案了。”
纪斌点点头:“熊局,立哥的嫌疑排除了?”
熊浩笑笑:“他对我说「他没有做过」的时候,就已经排除了好吗?”
纪斌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笑,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同大家分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