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找丁敏的刑警到了江城男科医院找她。
护士得知刑警们的来意,对他们说:“丁医生这几天都休假。”
休假?
众刑警有些诧异。
丁敏会去了哪里?
一位刑警怀着试一试的心情,找护士要了丁敏的电话,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没想到,丁敏居然接了。
听了刑警警的来意,丁敏在电话那头说:“知道了,我稍后去警局。”丁敏没有失言,她很快如约而至,到警局报道。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平底鞋,背了一个挎包。
长发飘飘的她,看起来清丽动人。
纪斌负责审问她。
丁敏坐在纪斌对面,落落大方,一点也看不出有丝毫的慌张。
她如此从容不迫,令纪斌一时有了错觉:丁敏,和这个案子是不是真的没有关系?
丁敏反客为主,先开口:“你们想知道什么?”
纪斌一愣,没想到她居然如此主动。
想到之前找她半天,纪斌脱口而出:“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丁敏倒没料到纪斌一开口居然问的是这个。
她微微一愣,然后又笑了:“我就在江城,四处转了转。”
她没有说谎。
这几天,在江城,她独自走遍了辛奇志陪她走过的每一个地方。
丁敏脸色浮现淡淡的笑,回忆往事,她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快乐。
纪斌点点头,进入主题:“辛奇志,是不是你杀的?”
丁敏摇摇头:“不是。”
纪斌问:“那你知不知道,谁是凶手?”
丁敏看了纪斌一眼,这一次,她点点头:“乐雯。”
纪斌问:“她是怎么杀死辛奇志的?”
丁敏说:“他们发生争执,乐雯用剪刀刺伤了奇志。”
纪斌:“刺伤了?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
丁敏说:“乐雯当时太慌乱了,她给辛太太打的电话。辛太太不想此事张扬,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接她去南部。
我已经给乐雯说了,让她给奇志止血的。但她并没有听我的。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奇志已经——”
她垂下头,没再说下去。
纪斌问:“然后,你就将他分尸了?”丁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纪斌的这个问题,没有回答。
不知为何,纪斌竟没有追问。
同事已经去她家里查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负责搜查的同事很快回复。
在方巧玲家里,搜出了一只手的残肢。
但是,陆秀梅和丁敏家里却一无所获。
纪斌问徐立:“怎么,这两个人把残肢藏到别的地方去了?”
徐立皱着眉头:“应该不会!”
她们截下辛奇志的一部分,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又岂会放在别处?
徐立决定亲自去看看。
姜颜提出和他一起去。
搜证她很在行,指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两人到了陆秀梅的家。
看得出,同事已经很仔细的查看过了,两人遍寻别墅,也是一无所获。
徐立苦苦思索:陆秀梅会把辛奇志的残肢,藏在什么地方?
姜颜来到了书房。
这里是辛奇志办公的地方。
一张超大的书桌,上面还零散的放着一些文件。
姜颜走了过去。
书桌后面是一张进口的OKAMURA的人体工学椅。
辛奇志还挺会享受。
姜颜发现,椅子被打理得很干净。
这很奇怪。
这张椅子应该很久没被坐过才对。
姜颜走到椅子边,她坐上椅子。
也许辛奇志死后,陆秀梅就坐在这把椅上上缅怀他!
椅子很舒服。
姜颜靠着椅背,慢慢转动椅子。
书房的东西,一件件的落入她的眼帘。
如果她就是陆秀梅,她会不会把「纪念品」藏在这里呢?
突然,她看到一个东西。
姜颜站了起来,她走了过去,细细查看。
对了,对了,应该就是这个。
姜颜跑到门口,大喊徐立。
徐立立刻跑到了书房。
姜颜兴奋的指着书桌一侧的一个一人高的古董花瓶:“你看看这个。”
徐立也顿时明白了姜颜的意思。
但是,这个花瓶虽然大,瓶口却很细,真有东西放进去了?
徐立提出自己的疑惑。
姜颜指着花瓶对徐立说:“你看看这里。”
徐立仔细一看,那是一条裂纹。
他一下想明白了。
这个花瓶,被人开了口,放入东西,然后又补上。
徐立与姜颜对望一眼,两个大胆的人,同时点了点头。
徐立拿起书桌上的镇纸,吸了一口气,猛的砸向那个花瓶。
只听「哐当」一声,花瓶碎了。
一个圆形物体,从里面滚了出来。
滚了几圈,那东西停下。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姜颜与徐立还是倒吸了一口气。
滚出来的,是辛奇志的头。
此刻,那颗头与他们俩面对面。
虽然闭着眼还是令人觉得阴森可怖。
终于找到了。
陆秀梅现在不能抵赖了。
两人通知了刑警过来处理,接着又赶到丁敏家里。
希望能在丁敏家里,找出最后的一样东西。
丁敏的家,是一间小小的一居室。
装饰得极为简单,一切东西,一目了然。
姜颜拉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也不多,但一件件挂得整整齐齐的。
看起来,丁敏是一个对物质追求不高的人。
徐立有些感触:或许丁敏所说是真的,她并不是爱辛奇志的钱。
姜颜与徐立仔细查看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奇怪了,丁敏会把那玩意儿,藏在哪里呢?
两人回了警局,丁敏还在静静的坐在房间里。
姜颜问纪斌:“她没说什么吗?”
纪斌摇摇头:“她甚至没有承认自己分尸。”
看来,她的嘴也是很硬的。
姜颜看到丁敏随身携带的那个挎包。
她心下一动:对了,会不会是?
姜颜找到徐立,对他这般说道。
徐立点点头。
他走到丁敏身边:“丁医生,可以看看你的包吗?”
丁敏不觉将包紧紧拽在手里:“为什么?”
徐立见状,更是明白,他轻声说:“按例是需要查看一下的。”
丁敏垂下头,拽包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的嘴角带着倔强:“他说过,他想永远和我在一起!”
徐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话。
他拿起她的挎包。
这些天,她就背着这个包,走遍了她和辛奇志曾走过的地方。
他一早应该想到。
其他三人所截取部分,都很大只,只能存放在家里的隐秘角落。
只有丁敏,选了一个「小巧」的零件。
如此一来,才便于携带。
恐怕,她不止这几天才随身带了这个「小玩意」。
说不定,这段时间,她一直都背着这个「心爱之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他说过,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他现在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