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浩接着说:“我们在魏玉的家里,发现你的DNA。你和魏玉认识,这一点,你抵赖不了吧!”
叶志国看着熊浩:“我也是到南部来才认识她的。有一次,她男人在街上打她,我见不惯就出手教训了那家伙一顿。
她很感激我,所以留了我的联系方式。最近她男人死了,她又联系我,请我去她家吃饭,表达一下对我的感激。就这么简单。”
熊浩说:“怕不止这么简单。魏玉是劫钞案的同犯,而且她身上还有之前陕县被劫金店的赃物。”
叶志国却十分淡定:“警官,我同魏玉其实不是很熟,她的事,你最好找她本人了解,比较好。”
熊浩看着叶志国:“魏玉死了,她被人一枪打中了头。”
他仔细看着叶志国,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破绽。
但叶志国听了熊浩的话,依然很淡定:“哦?那真是太不幸了。”
熊浩说:“你朋友死了,你不难过吗?”
叶志国说:“局长,我跟你说过了,我和魏玉只是认识,我救过她一次。并没有你想象中那种关系。”
熊浩问:“我并没有说你们有什么关系啊。”
叶志国笑笑,不再说话。
熊浩继续说:“魏玉以她的名义在失火那栋楼里租了一套房子,这个你知道吧。”
叶志国摇摇头:“我不知道。”
熊浩笑了一声:“那你为何又在那里出现?”
他觉得自己总算找到了叶志国的破绽。
谁知,叶志国不慌不忙:“警官,我只是过去看看。你也知道,我是来南部考察的。我去那边,不过想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地方,可以租用来开公司,这不违法吧?我到了南部后,一直都住天河宾馆,你可以去查!”
什么?
他居然这么狡猾?
一早想到和那几人同住会穿帮?
所以早给自己找好的脱身之处?
这个叶志国,实在不好对付!
熊浩叫上了警局的全部刑警,要求大家集思广益。
现在距离江城局长要求的释放叶志国的时间,只有不到2个小时了。
他们没有物证。
也没有人证。
这下应该怎么办?
正当大家都一筹莫展之际,徐立突然说:“曹德业虽然没有见过叶志国,但是他听过他的声音,我们可以安排他进行声音辨认!”
纪斌有些担心:“辨别声音?靠谱吗?”
徐立说:“怎么不靠谱?声纹同指纹一样,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现在很多地方,都有专业的声纹鉴定师,他们给出的报告,法庭都会采纳。”
熊浩说:“你也说了那是专业的声纹鉴定师,曹德业又不是。”
徐立说:“他虽然不是,但他是目前唯一听过叶志国说话的人。”
熊浩皱起眉头,苦苦思索。
徐立有些不高兴:“那要不然,放人吧!”
熊浩被他一激,终于下定决心。
先试试吧。
如果曹德业真的认出叶志国的声音,这也是一个证据。
曹德业被带到警局。
他一听要他辨认声音,摇摇头:“我辨认不出来。”
徐立说:“你听都没听,怎么知道辨认不出来。”
曹德业苦笑一声:“我是这次才加入他们团伙的,一共就见了老大两次。老大本来说话就很少,而且每次都很短。我认不出来。”
熊浩听了好不失望。
徐立却问:“你记不记得你们老大说什么?”
曹德业想了想,说:“好像就说过「上车」,「快走」。”
果然很短。
徐立这时走了过去,他双手握住曹德业的肩膀:“你试一试,我保证你一定可以认出来,你认出来了,可以减刑!”
熊浩听徐立居然给曹德业乱开支票,忙喊了一声:“徐立!”
徐立看了熊浩一眼,又转头对曹德业,改口道:“说不定可以减刑。”
熊浩不想徐立再说下去,他对曹德业说:“你还是试一试吧。如果能指认出来,法庭又采纳的话,这算是立功表现。”
话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减不减刑是法庭的事了。
曹德业又看了看徐立,终于点了点头。
辨认很快开始。
警方准备了一个房间,中间拉起了一块布。
曹德业坐在布的一边,确保他看不见说话的人,这样才能保证他的辨认是合法的。
纪斌和徐立负责守着他。
熊浩则安排叶志国和几个刑警一个一个到房间里说话,让他辨认。
很快,辨认开始。
一个刑警走进来,说了一句:“上车,快走。”
曹德业眨了眨眼睛,好像在思考。
徐立说:“不是你就说不是。”
曹德业看了徐立一眼,说:“不是。”
徐立点点头:“下一个。”
另一个刑警走了进来,也说了同样的话。
曹德业偷偷看了徐立一眼。
纪斌纳闷:“你看他干嘛,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曹德业看着纪斌,说:“不是。”
纪斌点点头:“下一个。”
第三个人走了进来,同样说了这两句话。
徐立似乎坐得有些累了,他微微伸了个懒腰。
曹德业又看了他一眼。
纪斌问:“怎么样?”
曹德业想了想,说:“是这个。”
徐立问道:“你确定吗?”
他脸带笑容,眼神之中满是赞许。
曹德业松了一口气,他点点头:“确定!”
他非常确定。
他立了一个大功!
纪斌的开心,此刻才流露出来,他对徐立说:“立哥,真有你的!”
布帘后面的人没有动。
徐立将布帘拉开。
布帘之后所站的人,果然是叶志国。
他此刻脸色有些苍白,恶狠狠的看着曹德业。
曹德业见他果然正是之前在医院里,徐立给自己看的照片上的人,不禁大喜。
叶志国说:“这算什么?找一个人来污蔑我?”
徐立说:“污蔑?你做过什么难道自己不知道吗?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符合流程的,这房间里也有监控,没人作弊!”
叶志国说:“我不服!不服!别以为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可以给我判刑!”
但一旁的刑警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他被直接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