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了几个月的南部,迎来了盛夏。
这天警局接到报警,有人在家里被发现死亡。
纪斌接警后赶紧前去处理。
只见这是一个小套房。
套房内的一个房间里,有人坐在一张办公桌前的老板椅上。
那人仰面靠在老板椅的椅背上,头往后垂,脖子上插着一把匕首。
现场还有几名消防人员。
消防员对纪斌介绍到说:“我们是接到有人报警说是家人被反锁在屋内,房间传出异味,所以赶来处理,结果撞开门后就发现这具尸体,因此报了警。”
纪斌看到一旁还有一个女子,一脸悲戚。
他忙过去询问:“请问,你是死者的?”
那女子看了一眼纪斌,说道:“我是他的妻子,我叫百合。”
纪斌问道:“请问死者叫什么名字,我需要了解一下他的基本信息。”
百合说:“我老公叫章玉溪,你应该有听过他。”
章玉溪?
纪斌当然知道。
这是本地的一位颇有名气的企业家。
他竟然被人杀死在自己的房子里?
不过,纪斌又打量了一下这套房子。
这所房子十分普通,纪斌倒没有想到章玉溪竟然这么朴素。纪斌问道。”这是你们的家。“
百合摇摇头:“这是我老公平时独处时用的房子。”
纪斌有些不解:“独处时?”
百合点点头。
但她似乎不想多解释,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纪斌又问:“请问你老公平时的人际关系怎么样?”
百合说:“一般吧。我老公并不怎么喜欢交际应酬的。他这个人,一门心思都在生意上。”
她说到此处,嘴角微微下垂,一脸的苦涩。
纪斌又朝消防人员问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消防朝他指了指房间门,说:“这个房间的锁被反锁上了,不仅如此,门还插上了插销,我们是将门撞开进来的。”
纪斌又打量了房间一番。
这个房间很是特别,没有窗。
只有墙壁一角的顶上,有一个排气扇。
但那个排气扇的体积极小,一个成年人是绝对不可能能通过的。
如此说来。
这个房间,就是一个密室。
纪斌有些吃惊。
密室杀人案,他在电视和小说里看得就比较多。
但是,他自己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案子。
纪斌觉得这个案子有些挑战。
姜颜很快就来了现场。
唐家明和她一起,拎着大箱子。
唐家明现在做事越来越利落了。
姜颜也越发喜欢他,将他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一般,恨不得把自己所知道的,全数教给他。
姜颜看了看死者四周。
他面前的桌子上,满是喷射状的血迹,上面还有一张便签纸。
便签纸上写着:不过只做过一次,为何会这样?
这是什么意思?
谁做错了一次?
为何会怎么样了?
姜颜将便签纸装进物证袋里。
她又粗粗检查了一下死者。
死者的两条手臂有不少陈旧性伤痕,是被刀割伤的。
他的咽喉部中刀,刀割断了他的颈部大动脉。
流出的鲜血,将他脖子上戴的一条金链子都染红。
姜颜注意到,那是一条带有一尊金佛吊坠的链子。
她随口问了百合:“怎么,章先生信佛吗?”
百合点点头:“我先生每年都要给寺庙捐不少钱。”
看来这个章玉溪同很多老板一样,都是信奉「运气」一说,也相信香火钱,可以帮着改运,兴旺生意。
姜颜初步判断,章玉溪是失血性休克致死。
凶手还是挺狠的,而且似乎对章玉溪怀有很深的仇恨。
这一刀插得极狠。
章玉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死不瞑目。
但不知为何,姜颜总觉得他的眼神之中,似乎有一种解脱的意味。
这倒是奇怪了。
姜颜将那张便签条递给百合:“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先生的字迹。”
百合看了一眼:“应该是吧。”
姜颜问:“你不肯定吗?”
百合摇摇头:“我先生很少写字。”
姜颜点点头,又问百合:“章先生身上有很多陈旧性伤痕是怎么回事?”
百合这次又摇摇头:“我不知道。”
姜颜好不奇怪:“你不知道?你是他的妻子啊!”
百合苦笑一声:“那又如何,你没看到他宁可一个人到这里独居吗?”
姜颜疑惑道:“你们……夫妻之间有问题?”
百合说:“也不是,我先生脾气古怪一点。不喜欢任何人过问他的任何事!”
她又叹了一口气。
不喜欢任何人过问他的任何事?
那他还结婚干嘛?
姜颜对纪斌说:“可能需要从仇杀入手!”
纪斌点点头:“我也是这样判断的。不过,刚才听死者老婆说,死者的人际关系并不复杂,一般就是生意往来。”
姜颜点点头:“还有一点,死者似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情感纠葛也不能排除。”
纪斌忙去问百合,章玉溪是否有过情感纠纷。
姜颜则对唐家明说:“家明,我们好好看看,不要错过任何线索。”
唐家明点点头。
他先去看了房间门,发现上面有很多杂乱的指纹。
姜颜对他说:“这里刚刚被消防破坏过,肯定会留下不少指纹。没关系。你再看看其他地方。”
唐家明依言又检查了其他地方。
不过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办公室上的东西很整洁。
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
这么看来,难道死者就是坐在座椅上,等着凶手拿刀刺死他?
他为何要这样?
唐家明真是觉得大惑不解,他认真仔细的提取每一处的指纹。
姜颜则再次走到章玉溪的身边查看起来。
这一次,当她仔细查看,她却发现,章玉溪脖子上那把匕首的插入方式,有些奇怪。
房间里的血迹,都是集中在章玉溪的身上及他的座椅下方。
其他地方并没有血迹。
而从他面对的桌子上,喷溅出的血迹看来,章玉溪是坐在椅子上被杀的。
如果是这样,凶手应该是从上往下的方式刺入匕首才对。
但是,章玉溪脖子上的匕首竟是从下往上的方向刺入的。
难道章玉溪坐在椅子上,凶手都比他还矮?
此外,还有一点也相当奇怪。
就是章玉溪身下的血迹,就是呈现出原生态的样子。
并没有被人踩过的痕迹。
这么说来,那个凶手刺了章玉溪一刀,不待血流下来,就赶紧跳开了?
而章玉溪自己也如此「心甘情愿」的,没有任何挣扎,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默默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