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斌又打量了一下冷清的办公室。
没想到李畅的办公室居然这么冷清。
李畅似乎也意识到他的想法,忙对他解释道:“他们都出去拉生意了。唉,你也知道,今年生意不好做,这疫情不是才刚好点吗?”
纪斌点点头。
他对李畅说:“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了解一下你和章玉溪之间的矛盾。”
李畅听他说起「章玉溪」,哦了一声。
他对纪斌说:“其实吧。我也不认他。”
纪斌说:“那你又扬言要收拾他?”
李畅唉了一声:“那不是说来提劲儿的吗?我还真能收拾得了他。要不是他输打赢要,逼得「大地」退出项目,我也不至于拿不回我投资的五百万。这两年的生意本来就难做,他来这么一出,真是把我给坑惨了。”
纪斌说:“但「要收拾他」这话,你是说过的?”
李畅爽快的点点头:“我说过,这也没啥好隐瞒的。这是我在「大地」的项目会议上说的。”
纪斌也点点头:“章玉溪死了。”
李畅长大了嘴:“什么?”
他又眨了眨眼:“警官,你不是在给我开玩笑吧?”
纪斌摇摇头:“我跑这么远来找你开玩笑干嘛?”
李畅肠子都悔青了。
他本以为章玉溪听了他的话,害怕了,找警察上门来警告他。
他李畅可不是什么怂蛋,说过就说过,绝不会因此就灭了自己的威风。
但是绝没想到,原来警察上门是为了调查章玉溪死亡的事。
他郁闷之极。
这下,完了。
李畅想了想,对纪斌说:“警官,我说过的话,绝不会收回,我是想教训他。不过,这不是还没找到机会吗?”
纪斌瞪了他一眼:“你的意思就是,你有犯罪预谋了?”
李畅忙摆手摇头:“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和「大地」的官司都没打完,说起来,我们未必输嘛。”
他顿了顿,又对纪斌说:“要真说被他坑惨的对象,张老板排第二,谁敢排第一呢?这个行业里都知道,你还不如去调查一下张老板。”
纪斌皱起眉头:“张老板?哪个张老板?”
李畅说:“张天喜啊。兴宏集团的老板!”
哦,张天喜。
纪斌记得他。
刘江曾说过张天喜和章玉溪有过节,曾扬言要他不得好死。
这一点他倒是说中了。
章玉溪确实死得不怎么好!
纪斌问:“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过节,张天喜如此恨他?”
李畅摇摇头:“具体的事,我也不知道,不过,张老板不止在一个地方说过要整章玉溪,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了。”
纪斌说:“但据我所知,他们俩的矛盾已经有两三年了。”
李畅还是摇头:“细节,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嘿嘿,最好你亲自去问问张老板呗。”
纪斌点点头,离开了畅行公司。
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兴盛集团的张天喜。
张天喜对纪斌的到来也是很诧异。
不过,不同于前两个人,张天喜听说了章玉溪的死讯后,并未有太大的诧异之色。
他很淡定的点点头。
纪斌反而对此感到诧异了。
他问张天喜:“张先生,怎么,你似乎对章玉溪的死,并不意外啊!”
张天喜没有回避,他又点点头。
纪斌问道:“你知道他会死?”
张天喜说:“我知道他这一年来都不好过。而且,我知道他必定死得很惨。”
哦?
这倒让纪斌诧异了。
章玉溪是颈部刺入一刀,死得的确不怎么好受。
不过,张天喜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莫非,他能未卜先知?
还是,他本身就是策划这件事的主谋?
张天喜见纪斌的神色,知道他所想之事。
他对纪斌说:“你不要怀疑我,我和他是有过节,也的确很想整他,不过呢,我是一个正当商人,我遵纪守法。不像他,老是干些歪门邪道!如今,可是自己害了自己!报应!”
他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对章玉溪的惨死,似乎很是满意。
纪斌问:“你知道些什么,请如实告诉我!”
张天喜说:“这件事,如果我不说,凭你们去问谁也是问不出来的。”
纪斌被他吊胃口吊得心慌:“那你倒是说啊!”
张天喜嘿嘿一笑:“不过,这种事,说出来,恐怕你们也不会相信!”
纪斌看着他,表情有些难看了。
张天喜这才说道:“章玉溪,是中了蛊了!”
什么?
中蛊?
怎么可能?
纪斌仿佛在听天荒夜谈。
这中蛊一说,他只在奇幻小说里听到过。
在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纪斌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
张天喜舒了一口气,对纪斌说:“警官,不瞒你说,这件事,我一开始听的时候,还真是不相信的。你想,现在我们不都提倡相信科学吗?”
纪斌点点头:“你是听谁说的?”
张天喜摆摆手:“我有我的耳目。”
他的脸色又变得有些愤怒:“自从那次被那个狗日的整过以后,我也是是处处防着他。我当然要多了解他。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纪斌见他扯远了,忙又将话题拉了回来:“行,行,你就说说,这件事,你是听谁说的?”
张天喜说:“是听一个大师的徒弟说的。”
大师?
纪斌面露不解。
张天喜忙解释道:“你知道,做生意的,都希望能财源滚滚,一本万利。这财运一说,不可不信——”
纪斌撇了撇嘴:他刚刚还说相信科学。
张天喜接着说:“我们南部这个圈子,都比较喜欢去东海国,找「天机大师」。”
天机大师?
这又是什么鬼?
纪斌一脸生无可恋的听着。
张天喜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天机大师。
天机大师,是古佛学的传承人,是现世的活菩萨。
他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亦无一不晓,无一不精。
他为善信指点迷津,渡化有缘人……
纪斌实在难以听下去,只得打断他的话:“张先生,讲重点,好吗?”
张天喜有些不悦:“我这说的,可不就是重点。”
纪斌无奈,只得乖乖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