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有人到了警局。
值班民警看着他,问道:“你有什么事?那人诺诺的挤出两个字。
值班民警没有听清楚,又问:“你说什么?”
那人说:“我找徐立警官。”
找徐立?
值班民警赶紧给徐立打电话。
徐立很快出来,一看那人,他有些吃惊。
这人正是白天逃跑的许林。
他来自首来了?
徐立将他带进办公室。
待他坐下,徐立问道:“说吧,把你的问题都交代了。”
许林支吾半天,才交代清楚。
原来昨晚,并不是公司打电话给他。
而是他的牌友打电话给他。
牌友叫他出去打牌。
他知道妻子肯定不会同意,便谎称是公司要他加班送货。
徐立说:“你怕你老婆知道你去打牌,难道还怕警察知道?”
许林叹了一口气,说:他和牌友打牌的时候,发生了一点争执。
他一时火大,拿了烟灰缸砸了牌友。
牌友倒地,他赶紧就跑了。
他跑了以后,才觉得自己似乎惹祸了。
于是,他开车到附近的小巷子中冷静了半天,接着回了家。
徐立听了立刻问道:“你打牌的地方,是在南华医院附近?”
许林点点头:“就在医院家属区里。”徐立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许林说:“之后,我见牌友也没打电话给我。心想也没多大的事儿。就开车回家了。”
他又看了徐立一眼:“结果,今天你来找我,我以为是我的牌友报了案,所以,所以——”
所以他一时害怕,就跑了。
但之后,他联系了牌友,牌友骂了他一顿,不过表示自己没事,也没报警。
他这才知道,警察找他,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情。
思来想去,他也没犯多大的事,于是还是来警局,找徐立说清楚。
徐立说:“你既然知道你自己伤了人,就更能不应该跑了。不过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还要去查一查。”
许林点点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敢说谎。”
姜颜第二天将检测结果交给徐立。
许林车上的血迹,被证实就是死者的血迹。
不过,他家里发现的硫酸,却不是给死者毁容的。
姜颜说:“浓度不一样。死者脸上的硫酸浓度更浓。成分上,也有些差异,不是同一个厂家生产的。”
徐立有些诧异。
难道许林还买了另外的硫酸?
徐立将检测报告放在许林面前。
许林一脸不解:“什么?”
徐立说:“检测报告。你车上有死者的血迹。”
许林还是不解:“什么死者?”
徐立见他死到临头还装蒜,不禁有些恼火。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将发现尸体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许林一边听,一边擦汗:“警官,我可没有杀人,你们不要冤枉我!”
徐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警方办案是讲证据的,你如果和这件事情无关,车身上又怎么会有死者的血迹呢?”
许林低下了头。
徐立以为他此刻正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于是没急着逼问他。
谁知,半响后,许林又抬起头,对徐立说:“警官,我想起来了,前天晚上,我躲在那个巷子里,准备走的时候,遇到三个人。”
三个人?
许林对徐立讲述前晚的情况。
前天晚上,许林将车停在小巷中,坐在车里抽闷烟。
这时,他看到三个人从医院的侧门出来。
其中一个不知道是病得很重,还是喝醉了,被两个人搀扶。
不过,虽然那两人搀着那人,那人还是不能自行迈步,一双脚始终拖在地上的。
许林当时见了,心里觉得很是诧异。
三人走到他车边的时候,两个搀扶中间那人的其中一个,似乎体力不支,一个没扶稳,滑了手。
被扶着的那个人直直的扑在了许林的车身上。
许林当时有些恼火,他朝那三人吼了一声。
一个男的立刻朝他道歉。
许林当时想,自己这脾气才刚刚惹了祸,于是忍下不满,对那三人挥了挥手。
徐立问:“之后呢?你有没有看到他们去哪儿了?”
许林摇摇头:“我当时心烦意乱,也没顾得上去看那几个人。”
徐立皱起眉头:从医院出来?
如果撞上许林车的那个人,真的是死者,那么她会不会是医院里的人呢?
姜颜此刻过来,采集了许林的DNA。
徐立将目前收集的证据告诉了她。
姜颜说:“确实,目前确认死者的身份比较重要。因为,凶手应该是死者认识的人。确认死者身份后,从她的身边着手调查,可能会更方便。”
徐立点点头。
第二天,徐立和纪斌一起到了南华医院,询问医院中,这两天有没有失踪的员工。
医院方查了过后,说:“没有失踪的,只有三个请假的。两个医生,一个护士。”
三个?
徐立感觉精神一振。
他忙问:“是哪三个?”
院方回答:“一个实习医生,叫霍代柔。一个心脏科医生,叫薛长胜。还有一个护士,叫李乐之。”
李乐之,薛长胜?
徐立想起那个纹身中的X&L。
徐立又问:“那么31号晚上,这三个人是否都在医院上班?”
“当天晚上值班的只有薛医生和霍医生。李护士休假。”
徐立觉得自己似乎找到方向了。
他问医院要了薛长胜和李乐之的联系方式与家庭住址。
他和纪斌决定分别上门查看一番。
纪斌去找李乐之,徐立去找薛长胜。
纪斌在李乐之多家门口敲了很久的门,依然没有人来开门。
这时,旁边一屋的人开了门,看了纪斌一眼:“你找李护士?”
纪斌点点头。
邻居说:“她这两天都不在家。”
不在家?
纪斌问:“你怎么知道她不在家?”
邻居说:“她家的猫一直叫,应该是饿了。唉,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纪斌点点头。
看来,这个李乐之,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失踪者。
他立刻打电话,告诉了徐立。
徐立也很快来到了薛长胜的家里。
薛长胜此刻正在家里看书。
看来做医生真是很累的,即使休假也要不断学习。
薛长胜开门见到徐立,不觉一愣:“你好,你找谁?”
“你好,你是薛长胜,薛医生?”
“是的。”
“我是南部公安局的刑警,我叫徐立。”
徐立将自己的证件出示。
薛长胜看了看徐立的证件,一脸莫名其妙。
他不明白,刑警找自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