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问薛长胜：“我想问问你，是否认识李乐之？”
薛长胜说：“乐之？认识啊，她是医院的护士呀。”
徐立点点头：“她最近是不是失踪了？”
薛长胜说：“失踪？没有吧。这个我倒没听说。”
徐立又问：“你和她熟吗？”
他想起了那个纹身。
谁知，薛长胜摇摇头：“不熟，我是心脏科的，她在骨科，平时也就见面打个招呼的地步。”
哦？
真的是这样？
徐立此刻并不能断言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能将他的分话，先记录下来。
他又问薛长胜：“李乐之在骨科，有没有和哪个人特别亲近？”
薛长胜又摇摇头：“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
徐立有些失望，看来这个薛长胜并不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东西给他。
他正准备走，他的电话此刻响了起来。
徐立接起一看，竟是一个陌生号码。
徐立接通，电话那头的人嘿嘿笑了一声：“警官，我是老张。”
老张？
徐立想了想，才想起，他是医院守门的那位大爷。
“怎么，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徐立问道。
他想起之前询问张老头的时候，他对他说过，如果想起什么，就联系自己。
张老头嗯了一声，对徐立说：“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对你有用。”
徐立说：“你快说。”
张老头说：“那天晚上，有个医生给我打电话，说出去吃了点东西，让我给他开门。”
什么？
徐立一时没听明白。
张老头给他解释一番：“这个侧门出去，是一条小巷子，小巷子的一侧可以走到医院的大门。另一侧，是通向旁边的美食街的。
只是那个出口不能进出机动车。所以，医院很多医生护士平时不想吃食堂，或是晚上值班饿了，都走侧门出去吃东西。只是他们没钥匙，出去了就进不来，一般就叫我给他们开开门。”
徐立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他问张老头：“那晚出去的是谁？”
“是心脏科的薛长胜医生。”
哦？
徐立看了薛长胜一眼。
薛长胜被徐立这一望，望得有些莫名心慌。
徐立接着问：“只有他一个吗？”
“那晚只有他跟我说。”
“我的意思是，只有他一个人进出吗？”
张老头想了想，说：“他出去的时候我不知道，回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
徐立点点头：“谢谢，你的线索很有用。”
张老头又是嘿嘿一笑。
徐立挂了电话。
看来这个薛长胜，还需要再好好问问。
徐立看着薛长胜，问道：“你31号晚值班的时候，曾经走医院的侧门出去过？”
薛长胜想了想，点点头。
“只有你一个人？”
“对啊。我出去吃点东西，怎么啦？”薛长胜有些不解。
“循例要问问，因为那天晚上，在那巷子中发生了案件。”
薛长胜听了，有些紧张：“案件，什么案件？”
徐立说：“暂时不能同你说那么多。你回忆回忆，那天出去和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薛长胜想了想，摇摇头。
徐立有些失望。
薛长胜又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徐立说：“警官，那天我出去的时候，门是打开的。”
门打开的？
薛长胜解释道：“那道门平时都锁着，只有张老头有钥匙，不过门是可以从里面打开的，只是它会自己关上。
有些同事嫌每次都叫张老头开门麻烦，就会找个石块什么的塞着门。
那天晚上我出去，那道门就是被石块塞住的。所以我出去的时候，也没弄开石块。只是我吃完饭，回来的时候，门又被关上了。我才叫张老头开门的。”
原来是这样。
如此说来，那三个人，就是在那段时间，从医院出去的？
不对，不是三个人。
是两个人和一具尸体！
现在徐立可以确定，死者和凶手，应该都和这家医院有关。
警局这边，姜颜检测了许林的DNA后，发现他和嫌疑人的DNA并不符合。
这么看来，许林也不是凶手。
不过姜颜在检查许林的行车记录仪卡的时候，发现在31号晚上，确实有一段，许林骂人的声音。
在视频中，只听见「砰」的一声。
接着是许林骂道：“搞什么？”
然后，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对不起。”
可惜，这段视频并未录到人影。
但，听起来，确实是如许林所说，有人撞到他的车，向他道歉。
姜颜将结果告知徐立。
徐立也看了看那段视频。
然后，他也向姜颜说起了他的发现。
两人讨论一番，决定还是先确定，死者到底是不是李乐之。
一行人到了李乐之的家里。
纪斌让锁匠开了门。
进屋之后，果然见一只猫咪在角落，已经饿得有气无力了。
姜颜赶紧找了猫粮，给它倒了一点吃。
然后，几人开始查看房间。
房间里，并没有特别之处，看得出，是李乐之一个人住。
脏衣篮里还有一堆衣服没洗。
厨房的水槽中，也还放着一些碗碟未洗。
一切迹象表明，这个家的女主人，似乎很快就要回来。
徐立发现，沙发边柜上，有李乐之的照片。
不过，那具女尸已被毁容，此刻徐立根本认不出，李乐之是不是死者。
姜颜又看屋里的照片墙，上面的一张合照引起了姜颜的兴趣。
她拿下一看，是李乐之和一个男人的自拍照。
男人正亲吻她的脸，而李乐之对着镜头甜蜜的笑。
她举着手机拍照的手抬了起来，姜颜看见她手臂内侧的纹身。
正是女尸身上的那个：X&L。
姜颜心下明白：这个李乐之，多半就是那具女尸了。
她在李乐之屋里捡了头发，拿了牙刷等物。
等到进一步检测DNA，就可以确定女尸的身份了。
姜颜取下那张照片，递给徐立：“你可以注意一下这个男人。”
徐立看了看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他没见过。
不过，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同李乐之的关系亲密。
他也将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