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代柔还在那间小房间里静静坐着。
徐立进去的时候，她抬头问了一句：“我可以走了吗？”
徐立说：“还不能。”
他坐在了她的对面：“有些事情，现在需要你老实交代。”
他的语气已经变了，变得不再像开始那般客气。
霍代柔自然也听出徐立的意思，她没吭声。
徐立说：“现在，我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你说31号李乐之打电话给你，要你替她请假，这不是真的。”
霍代柔抬眼看徐立：“她真的有打电话给我。”
她的声音很低，底气不足。
徐立说：“她当然有打电话给你，不然她怎么确定你就在奚承轩的房间里？”
霍代柔被徐立说中心思，整个人垮了下来。
徐立并没有就此打住，他继续说：“你和奚承轩，有感情纠葛。李乐之那天给奚承轩送了吃的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她又给你打了电话，确定了在奚承轩房间里的就是你，对不对？”
霍代柔的两只手，扭在了一起。
她低着头，看得出，她此刻非常紧张，内心也一直在苦苦挣扎。
徐立说：“李乐之的尸体，我们已经找到了。”
霍代柔听到这里，抬起头，看着徐立说：“不是我，是承轩……是承轩杀死的乐之。”
徐立看着她，示意她说清楚。
霍代柔深呼吸了一口，这才开始交代。
那天晚上，她和奚承轩在房间里做完羞羞之事以后，门突然被敲响了。
接着便是李乐之的声音，把霍代柔吓了一跳。
奚承轩本来已经起身打发她走了。
但是，霍代柔的电话此刻响了起来。
霍代柔当时赶紧挂了。
徐立听奚承轩交代过此事，问：“真是你妈打来的？”
霍代柔看了看他，摇摇头：“不是。是我男朋友。”
难怪她不敢接。
徐立问：“那第二个电话呢？”
霍代柔脸色有些微变。
她低声说道：“是李乐之。”
原来李乐之当时并没走多远，听到奚承轩房间里的电话铃声。
她一下反应过来，房间里有另一个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她的「好姐妹」。
因为霍代柔的电话彩铃，是李乐之帮着设置的，她对此是再熟悉不过了。
李乐之当即打了电话给霍代柔，确认她是不是在奚承轩的房间。
但霍代柔没有承认，只对她说：“我晚点儿跟你说。”
便挂了电话。
没想到，李乐之竟自己开了门进来了。
徐立一愣：“她自己开门进来了？”
霍代柔点点头：“她和承轩之前在一起的时候，配了承轩房间的钥匙。后来承轩提出分手，曾经把钥匙拿了回来。但是，没想到她又偷偷的配了一把。”
原来是这样。
李乐之进屋之后，看见了床上的霍代柔。
她气愤不已，做了一件在霍代柔看来很过分的事。
她拿出手机，拍下了霍代柔的床照。
霍代柔又羞又气。
奚承轩见状也气愤不已，他一面抢李乐之的手机，一边低声呵斥：“你这是干什么？”
李乐之一边与他抢夺手机，一边说：“奚承轩，你对得起我吗？你们两个卑鄙无耻之人，在医院里做这种苟且之事，我要曝光你们，曝光你们。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们丑事！”
奚承轩听了她的话，愤怒不已。
他一边抢夺手机，一边叫李乐之闭嘴。
但李乐之非但没有消停，还越闹越大声。
奚承轩怕被人听见，他一眼瞥见了桌子上的砚台，随手拿了起来，狠狠的砸向李乐之。
霍代柔说到此处，双手捂着脸。
徐立说：“你是说，是奚承轩杀了李乐之？”
霍代柔忙说：“承轩是误杀。他只打了李乐之一下，李乐之便倒地死了。他也不想。”
真是这样？
徐立又问：“之后呢？”
霍代柔说：“之后，护士打电话给承轩，让他去看病人，他便去了。我呆在房间里，不知道该怎么办，胡乱收拾了一下。后来我的男友又打电话给我。我便出去见了他一面，和他在外面逛了逛。”
她刚刚才目睹了杀人，竟然就这么淡定的和男朋友出去逛？
徐立心下生疑。
他又问：“尸体是你和谁处理的？”
霍代柔看了徐立一眼：“是我和承轩。”
奚承轩在十点左右给霍代柔打来电话，询问她在哪里。
霍代柔便对男友说医院要自己回去处理病人，打发了男友走，又匆匆回到了奚承轩的房间。
这时，他们已经确定，李乐之确实是死了。
惊骇之下，奚承轩建议抛尸。
霍代柔交代：
本来他们扶着李乐之，想将她扶到奚承轩的车上。
再由他去抛尸。
但考虑到地下停车场里到处都是监控，怕被拍下。
于是，奚承轩建议先将李乐之转移到太平间。
反正那里都是放着尸体。
然后，奚承轩再去将车开到小巷子里，转移尸体。
但是，两人抬着李乐之到了太平间。
奚承轩才发现自己一时心慌，没有拿车钥匙。
当时两人都很慌乱。
奚承轩说：“还是先将她弄出去，再说吧。”
将尸体留在医院里，始终有太大的风险。
考虑到尸体被人发现后，警方很快会根据死者身份追查。
所以，奚承轩在医院里找了浓硫酸，将李乐之毁了容。
接着，两人扶着李乐之，从医院的侧门去了小巷之中。
就在那时，霍代柔发现路边的一辆车的后车窗没有关。
于是两人便去打开那辆车的车门，将乐之放了进去。
霍代柔双手捂着脸：“我当时也很乱，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我……我……”
徐立听了她的交代，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是是哪里不对，他却又一时说不出来。
他又问李乐之：“那为何奚承轩要强暴李乐之呢？”
霍代柔摇摇头：“我不知道。将乐之放进去后，承轩就让我先走了。我不知道他后来又干了些什么。”
纪斌给徐立打来电话：
医院的记录，奚承轩那晚，确实做了一个修复手术。
手术时间是8：10分到9：30。
之后，奚承轩参加了一个会诊。
会诊是在十点结束的。
徐立记下这些时间点。
李乐之的死亡时间，是七点到八点之间。
而抛尸的时间，根据许林行车记录仪的记载，应该是10点半。
如果是这样。
奚承轩并不能完美的避开作案和抛尸时间。
这是不是意味着，凶手，确实就是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