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颜对熊浩说道：“可是朱芸芸亲口对我承认了，我能当证人吗？”
熊浩摇摇头：“凭你和江希媛的关系，你的一家之言，很难被认定。除非你有录音，否则她随时可以改口。”
姜颜愣住了。
她怎么没想到用录音这一招呢。
她对熊浩点点头：“耗子，谢谢你。”
熊浩对她咧嘴一笑：仔细想想，耗子这个外号，也不是那么难听。
杨洁教授看完李明利的那份实验报告单，斩钉截铁的说：“这些数据有问题。”
“啊？”姜颜既吃惊又开心。“什么问题？”
杨洁教授指着一串数据说：“这一系列实验里，铊的用量明显超标。我不知道他这个实验结果是怎么得出来的，化学反应对各试剂的比例要求是很高的。他这些实验中，每一次铊的含量都很高，简直高得离谱了。”
杨教授是铊毒研究专家，她的话就是权威。
姜颜心里有了一丝眉目。
李明利，将会是破案的关键。
根据熊浩整理的资料，李明利目前已经移民到加国了。
资料里只有一份他的邮箱地址。
姜颜尝试着给这个邮箱发了一封信，发完之后又不禁有些气馁。
仅凭一封邮件，是否能联系上他？
晚些时候，宋天成约她吃饭。
她匆匆赶到餐厅的时候，宋天成已经给她叫好了牛排，又点了一瓶红酒。
姜颜笑着说：“这是干什么？”
她好像又回到与他刚开始恋爱的那两年。
虽然只是学生，但宋天成不缺零花钱，天天带她下馆子吃香的，喝辣的。
大家都很羡慕她。
反而工作后，他们之间矛盾不断。
很少像今天这样，一起到餐厅好好吃一顿了。
宋天成给她倒了一杯酒：“你看你，这两天跑来跑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姜颜嘟着嘴看着他。
宋天成又捏了捏姜颜的脸：“办案很辛苦吧？”
姜颜点点头。
她将这两天所查进度，一五一十的告诉给宋天成。
宋天成听到最后姜颜提起李明利，他突然皱起眉头。
“这个名字好熟悉。”宋天成摸摸脑袋，“好像在哪里听过。”
姜颜白了他一眼，“你能在哪里听过，你平时接触的，还不是你公司里的那些客户。”
宋天成一拍脑袋：“对了，就是我一客户。”
说到这里，两个人突然都想起了什么，对望了一眼。
对了，宋天成家是做外贸的，特别针对加国的进出口贸易额很大。
说不定，说不定，李明利现在真是他们公司的客户。
姜颜一拍宋天成：“还愣住干嘛，陪我去公司查查呗。”
宋天成立刻喊道：“服务员，买单。”
两人匆匆忙忙赶到公司，正巧碰到沈思颖迎面走过来。
她看到宋天成，有些吃惊：“天成，你怎么又回来了？”
姜颜心里又骂了她一句：天成，天成的，干嘛喊得这亲热？
她不禁挽上宋天成的胳膊。
宋天成对沈思颖笑笑：“回来办点事。你这么晚才走啊？”
沈思颖点点头：“我想多熟悉一下公司事务。那你忙，我先走了。”
她作势要走，却又停下，抬手在宋天成胸口一按，说：“别太累，注意自己身体！”
她语气亲昵，动作暧昧。
她这明目张胆的调戏宋天成，令姜颜真是大开眼界。
姜颜心里极为不悦，她立刻对沈思颖两眼一瞪，喊道：“喂——”
宋天成赶紧拉住她。
沈思颖却看也没看姜颜，哈哈一笑，转身走了。
她心里很是得意：跟我斗，你还不配！
姜颜气得咬牙，宋天成却低声劝慰：“算了，人家也没说什么！”
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姜颜恨了他一眼，挣脱开他的手，抬手捶了他一拳，独自转身进了公司。
宋天成冷不丁的吃了一记闷拳，脸都痛得变了形——姜颜啊姜颜，你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两人到了办公室里，宋天成调出客户资料，找出李明利的联系方式。
姜颜拿出电话打了过去。
李明利很快接了电话。
“hello——”他在电话里说道。
姜颜赶紧问道：“是李明利先生吗？”
李明利微微有点迟疑——很久没有听到有人直呼他的中文名字了。
“对，请问是哪位？”李明利问道。
“我叫姜颜，我给你发过一封邮件。”姜颜说道。
李明利啊了一声，“我刚刚才看了你的邮件。”
姜颜急切的问道：“所以，当年你的实验数据是怎么回事？”
李明利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是瞒不住。”
姜颜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李明利果然在数据上做了手脚。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李先生，请你告诉我当初是怎么回事。”
李明利还在犹豫，他沉默不语。
姜颜继续说道：“李先生，江希媛被无辜残害，我只想为我的朋友讨回一个公道。”
李明利终于开口：“江希媛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姜颜叹了一口气，将希媛如今的情况告诉给李明利。
李明利一阵叹息：“听说她在化学上很有天赋，进学校不久就进了一个国家科研基金项目组，真是可惜。”
姜颜说道：“所以，我请求你，将你所知道的，告诉给我。”
李明利说：“好，我告诉你。但是，我并不确定可以帮到你。因为，我也不知道，是谁拿了。”
姜颜问：“拿了什么？”
李明利说：“我实验室里的铊。”
姜颜精神一振。
李明利接着说：“当年导师出国前，叮嘱我尽快完成实验，得出实验结果。我在实验室里每天都做实验。
直到有一天，发现少了很大剂量的铊。我当时因为怕被导师指责，所以没敢跟人提起。后来过了几天，我看也没啥事，所以也没太在意。”
姜颜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明利说：“是我博二那年第一学期期末的事。”
姜颜想了想，那就是江希媛第一次中毒前后。
她追问道：“你的实验室，平时都有谁会去？”
李明利说：“是导师专门分配给我的实验室，只有我和导师有钥匙，不过……”
说道这里，他突然犹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