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张如约赶到医院，想查看李大芝的病历。
雷主任看着他一开始露出诧异之色。接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你看，我最近真是太忙了，昨天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李大芝的病历，去年已经遗失了。”
“什么？”小张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
雷主任刚想说什么，一名清洁工走了进来：“主任，我来打扫。”
雷主任朝他点点头，自己则起身想离开。
小张拦住她：“主任，李大芝的事还未说完，她的病历是怎么遗失的。”
雷主任对他冷笑一声：“去年年底医院实行电子病历，之前纸质的都转电子档，工作人员在输入数据时，弄丢了。”
小张皱起眉头：“你们弄丢了病人的病历，这就算了？”
雷主任看了他一眼：“这事我已经问清楚了，是昨天带你来找我的那位贾护士弄丢的，你若有什么不满，大可直接去找她。她今天也当值。”
她说完甩手出了门。
小张恨得牙痒痒。
想了想，他去找那位贾护士。
贾护士对小张的到来似乎早有准备。
她对他说：“去年电子化病历，人多事忙，难免有疏忽。但是，不掉也掉了，我也没办法。”
她倒还有理了。
小张看着她，冷冷的说：“你这样算是耽搁办案进度，是有责任的。”
贾护士一听，脸顿时涨红了：“不会吧，主任说……”
她立刻意识说漏了嘴，赶紧捂着嘴，转过身去。
小张却已听出端倪。
原来是昨天打发走自己，两人偷偷商量好了一套说辞。
说来说去，就是不愿将李大芝的病历记录拿出来。
一定有猫腻。
龌龊！
但，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
小张想了想，对贾护士说：“别以为你们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我是干什么的？我一定会查出来！”
他丢下这两句话，转身离开。
“警官，警官！”
小张正欲离开医院大门，身后有人小声的叫住他。
小张回头一看，原来是刚刚那位在雷主任办公室里做清洁的大爷。
小张走了过去：“大爷，你叫我？”
大爷点点头：“警官，你是不是来调查那个李大芝的事？”
小张点点头。
大爷又问：“她老公是不是叫马勇才？”
小张眼睛一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大爷叹了一口气：“唉，那是个苦命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似乎怕被人看见。
小张见状赶紧对他说：“如果你不方便，等你下班，我们约个地方再谈。”
大爷点点头：“我八点下班，到时在医院门口见。”
他刚说完，就听到那边护士叫道：“老杜，快过来把这里的垃圾清理一下！”
杜大爷赶紧答道：“好咧，马上就来。”
他朝小张使了个眼神，转身一路小跑过去清理。
小张却陷入沉思：医院没有相关记录，这个案子该如何查下去？
八点整，小张准时在医院门口等杜大爷。
左等右等，杜大爷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八点半，小张几乎已经决定放弃了。
杜大爷却在此刻出现。
他一路小跑，气喘吁吁，见到小张，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要走，他们又要我去清理病房。”
小张此刻心中的大石头才落地，他对杜大爷笑了笑：“没事，你还没吃饭吧？”
杜大爷笑笑：“我都是下班了，回去吃。”
小张道：“今天别回去了，走，我请你喝酒。我们边吃边聊。”
杜大爷讪笑着：“这可怎么好意思。”
但身体却很诚实的跟着小张，往旁边的小吃街走去。
两人找了一家大排档，小张点了菜和酒。
等菜上齐，小张给杜大爷倒了一杯酒，等他喝了一口。
这才问道：“你说马勇才是个苦命人，是怎么回事？”
杜大爷放下酒杯，叹了一口气：“小马两口子人很好，经常给我他们买的水果，那次我脚崴了，小马还帮我清扫病房。说起来，我们还是同乡，唉——”
小张问道：“你脚崴了还要上班？”
杜大爷对他苦笑一声。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他老婆——小李，本来预产期是那个月的20号。但是，她肚子一直没动静。他们本来找了医生，要求剖腹产，但医院拒绝了。”
医院一般不会同意有条件顺产的产妇剖腹，这个小张知道。
“24号晚上，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小李开始发作了。我怕他们两口子搞不定，特意想留下来看能不能帮忙，但医生过来检查，说不到生产条件。小马就让我回去。”
杜大爷又喝了一口酒：“没想到第二天小李就……就没了……”
小张也跟着喝了一口酒：“你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杜大爷摇摇头：“具体产房里的事，咱也不知道啊。只晓得人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过后就是一具尸体了，孩子也没保住。”
“那马勇才是什么反应？”
“他整个人听到李大芝的死讯，就愣住了，后来他想进产房，被护士拦住了。他想硬闯，被赶来的保安打了一顿。”
和祝德容说的一样。
“后来呢，医院这边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小张继续问道。
杜大爷叹着气，摇摇头：“说是正常死亡，直接打发他走了。”
“他没闹？”
“这家医院哪一年不出点事，他们上面有人，不怕病患闹！”
小张皱起眉头：“医生为什么不让他进去看他妻子最后一面？”
杜大爷摇摇头：“谁知道呢，别是又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说这话时恨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