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说？”
杜大爷说：“若没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干嘛扔掉李大芝的病历？”
“哦？”小张来了精神，“你看见她们扔病历了？”杜大爷哼了一声：“岂止看见了，我捡回来了。”
小张一颗心几乎跳出他的胸腔，他千辛万苦要找的病历，原来就在杜大爷的手中。
“你……那……”小张因为激动，说话简直语无伦次，“病历还在吗？”
“在家里。”
“太好了，我能看看吗？”
杜大爷看了看小张：“我本来想给小马留着的。不过既然你来查这个案子，我想应该是小马报警的，是不是？我可以给你，你帮他查清楚，李大芝是怎么死的？”
他左一个小马，右一个小马，让小张听了很不是滋味。
杜大爷此刻又说道：“对了，张警官，小马最近怎么样了？他还好吗？他老婆死了他像丢了魂儿似的。我同他说话，他也痴痴呆呆的。”
小张心里一阵难过，想了想，他还是对杜大爷说了实情：“马勇才被人杀了，我这次是为调查这件事来的。”
杜大爷猛然听到马勇才的死讯，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半响，他眼睛有些泛红，喃喃说道：“他们两口子都是老实人，在附近的工地上打工，只想踏踏实实，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唉……”
他道尽了底层生活之人的无尽心酸。
小张默默听着：马勇才，你泉下有知，请保佑我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小张拿到李大芝的病历后，立刻拍照发给了姜颜。
姜颜仔细检查了病历，问题出现了。
这是一份根本没有填完的病历，只记录到了李大芝进了产房最初一小时的情况。
之后发生了什么？
姜颜往前翻阅，新的疑惑又出现了。
在李大芝最初的产检记录中，她的各项指标基本正常。
但是，最后一次产检曾记录：胎儿臀位。
意思是，产检时已经发现胎儿胎位是臀位——屁股朝下，那么，这样的情况应该是剖腹产才是。
姜颜记得自己在穿越之际，并未听到李大芝和马德才提到剖腹产之事。
她有些疑惑，如此看来，李大芝的生产情况有异常。
但究竟是什么，恐怕只有回去看看才知道了。
姜颜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出发前去同小张汇合。
小张将她带到祝德容的小店，姜颜又将当天的情况问了一遍。
祝德容苦着脸——这两天小张已经找他问过好几次话了，说实话，他有点烦了。
姜颜没理会他的情绪，只不紧不慢的问着。
心里却寻思，如何借祝德容回去看一次当时的情景。
恰好此刻，小张的电话响起。
他接了电话，一边说，一边走出了小店。
趁小张出去接电话之际，姜颜对祝德容说：“别说话，也别动。”
祝德容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这位女法医到底想干什么。
姜颜伸出手，放到他的肩膀之上。
她闭上眼，心念一转。
霎时白光闪动，她来到了李大芝生产当日。
祝德容此刻正和马勇才在产房外聊天。
他满脸愁容，马勇才正极力安慰他。
姜颜顾不上看两人，她一闪身进了产房。
产房内，一名孕妇正大声叫喊着：“医生，我好痛，好痛啊。”
一旁的护士冷冷的说：“生孩子，哪个不痛？都这样痛的，不痛怎么生得出来？”
孕妇此刻汗如雨下，她整张脸因痛苦扭成一团。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拉护士。
却被护士一把拍开：“你干什么？”
护士怒气冲冲。
孕妇气若游丝：“能不能让医生给我剖腹？”
护士冷笑一声：“你以为剖腹就不痛了吗？告诉你，麻药一过，一样的痛。”
孕妇还想说什么，护士不耐烦的走开了。
孕妇只得无助的呆在床上，等待着孩子的降临。
姜颜走了过去，看看她手上的因住院所戴的手环，手环上写有病患的名字。
果然，这个女人就是李大芝。
姜颜皱起眉头：李大芝已经这样了，医生为何不过来看看情况，如果有必要，是应该选择剖腹啊。
她听到护士正在门外对医生说着什么，赶紧走过去。
只听护士说道：“那个李大芝要求剖腹产。”
医生哼了一声：“怎么可能她要求剖腹就剖腹，当这里菜市场，想买什么买什么啊？”
护士道：“不过她好像真的很痛苦。”
医生看她一眼：“你第一天来上班？哪个女人生孩子不痛苦？”
护士忙赔笑道：“那也倒是。”
医生问道：“她开了几指了？”
护士说：“刚刚检查，才四指。”
医生撇撇嘴：“那还早，再等等吧。”
护士忙说好。
医生的手机此刻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
看到来电显示那一刻，她瞬间像换了一张脸似的，脸上堆起了笑容。
她忙按下接听键，接通了电话：“啊？李局长！啊……是是是……恩恩……好好好，当然，当然！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挂了电话，她对一旁的护士说：“明天李局长的儿媳妇要来生孩子，预定早上九点，准时剖出，人家可是看了黄历，你要好好准备！”
护士点点头：“好的，主任。”
姜颜皱起眉头：原来这位就是产科主任！
她坚持要李大芝顺产，原本以为是医院规定。
结果关系户一来，马上就给安排剖腹产。
连时间都可以预定。
真是有权有势，连生孩子都可以不痛的。
主任又像想起了什么，对护士说道：“对了，张经理的老婆也定了剖腹产。你别忘了。记住，以后一般病人要求剖腹，都统统拒绝。我们医院一共才多少剖腹的名额，不能给这些个无谓的人给占了。”
护士对主任甜甜一笑：“好咧，我都记下了。”
主任这才点点头：“我去休息一下，有事叫我！”
她正打算走，李大芝所待的待产室内，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
主任眉头一皱，对护士说：“你去看看，让她闭嘴！”
护士赶紧跑进待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