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颜跟着护士过去。
只见李大芝此刻浑身大汗淋漓,连头发都浸湿了,软趴趴的贴在她的前额。
她有气无力的对护士说道:“请你叫一下医生,我真的受不了了!”
姜颜看了好不心痛。
她虽然没有生产过。
但是,她知道女人生产时所受的阵痛,痛感高达十级。
那是一种刻骨铭心之痛,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想象的。
可以说,每个生孩子的女人,都在炼狱走了一遭。
姜颜看着护士,期待她能立刻去找医生。
谁知,那护士却冷冷的说:“我都给你说了,剖腹产是不可能的。你现在开指不够,婴儿还未进入产道,再等等。”
李大芝痛得已经变形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绝望。
突然之间,她好似看见了姜颜。
她眼泛泪光,眼中尽是哀求之色:“求求你,救救我!”
姜颜大吃一惊。
这是她第二次在穿越之际能被人看见。
她急忙上前,想要握住李大芝的手,但一切却是徒劳。
她依然什么都抓不住。
护士以为李大芝在对她说话,只哼了一声。
李大芝的身体突然痉挛起来,她眼睛瞪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护士这才发现不对劲儿。
她慌忙出去找医生。
姜颜靠在李大芝身边,一个劲儿的对她喊道:“李大芝,李大芝,你挺住,医生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虽然明知是徒劳,她还是忍不住鼓励她。
她知道李大芝此刻能听见她的话。
李大芝的双眼死死的看着姜颜。
眼中尽是不甘。
她今天满怀希望,希望在医院诞下和老公的爱的结晶。
不想却是这般结局。
此刻,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对姜颜说道:“孩子,我的孩子——”
姜颜拼命点头:“孩子没事,没事!”
她说了白色谎言,不想让李大芝死不瞑目。
过了好一会儿,主任才匆匆赶来,她检查了一下李大芝的情况,对护士说:“准备手术。”
她脸色有些泛白,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愤怒。
姜颜看着医生将李大芝推走。
她此刻只想哭:一切都是徒然。
李大芝最后还是死了。
连同她肚子里足月的孩子。
都死了……
白光一闪,姜颜回到现在。
只见祝德容已经拉开了她的手,呆呆的看着她。
姜颜有些恼怒:自己还没查完,就被他「擅自」叫了回来。
她瞪了祝德容一眼:“你干嘛?”
祝德容说:“你突然泪流满面,把我吓到了。你该不是犯病了吧?”
他面露惊恐之色:这个女法医要是死在他的店里,他可是十张嘴也说不清。
姜颜哭笑不得,不再理他。
回想起刚刚所见,她叹了一口气。
她暗暗拽着拳头:这家医院,对李大芝的死,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正寻思着如何告诉小张,小张就回来了。
姜颜告诉他:“我要再去医院查查。”
小张点点头:“要我陪你去吗?”
姜颜摇摇头:“不必了。你去查其他的吧。”
等到下午,姜颜再和小张汇合后,她简单讲述了事情经过。
小张目瞪口呆:姜颜居然连产房内的事都知道,绝了。
姜颜知道他又要问信息来源,淡淡的补充道:“今天去医院,刚好遇到一位妈妈带孩子做儿保。她是当时和李大芝在一个产房内的产妇,是她告诉我这些的。”
小张一拍脑袋: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应该去问问,当时在产房中的那些待产孕妇,她们是最清楚整件事情的人。
姜颜对小张说道:“后续的追责工作,就交给你了。”
小张点点头:李大芝死得冤枉,他一定为冤死者讨回公道。
处理完一切,姜颜回了南部。
到了县城,已经是晚上了。
姜颜又赶回局里将材料整理好,这才回家。
此刻,街上已经人迹稀少,颇显冷清。
姜颜已经好久没有独自一人深夜在外了。
一阵风吹来,她不禁裹了裹外衣,将身子缩成一团。
她又想起了宋天成,想起了他的那个秘密。
都说女人心如海,深不可测。
其实,男人不也是一样?
而他们要隐瞒,真的会比女人更绝对,更深层。
正想着,她突然听到两声口哨声。
姜颜抬头一看,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子,笑嘻嘻的拦着她的去路。
其中一个红头发的说:“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街上啊?要不要哥哥带去你玩玩?”
姜颜冷冷看着他不说话。
另一个绿头发的见状,嘻嘻的笑了起来:“咋的?哥哥要带你去玩儿,你还生气了?”
姜颜只吐了两个字:“滚开!”
那两人听了她的话,不禁没有走开,反而又大笑了起来。
红头发伸出手,似乎想要拉她。
姜颜心里冷哼了一声:惹我?你是不知道死活!
她正待出手,只听旁边有人大喊道:“你们干嘛?”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清瘦的男孩站在一边,对那两人怒目而视。
姜颜一眼将他认出:他正是那日在街上,同黄刚搏斗的男孩。
不知为何,见到他,她竟似有点惊喜。
红头发正待发火,却被绿头发拉住了。
绿头发脸带笑容:“小浪哥,我们同这个女的玩玩,怎么?小浪哥也有兴趣?”
姜颜见他说得粗俗不堪,不禁怒火中烧:“喂——”
绿头发白了她一眼。
小浪走到姜颜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她是我妹妹,玩什么玩?”
姜颜诧异的看着他: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妹妹了?
她又看了看他那张稚气的脸。
即使是为了替自己解围,是不是应该说姐姐,会更有说服力呀?
刚想发火的红头发此刻冷笑一声:“小浪哥的妹妹也太多了。上次我看上的妞儿好像也是你的妹妹!”
小浪不怒反笑:“是啊,我的干妹妹挺多的,怎么,你眼红?”
绿头发赶紧赔笑:“哪有,哪有,误会,误会。既然是小浪哥的人,那我们就不碰了。”
他拉了红头发离开。
走了好远,这才回过头看了一眼小浪,眼神之中尽是阴毒。
红头发见他这样,却冷冷说道:“你现在才恨他有啥用?刚才又那么怂!”
绿头发却呸了一声:“你懂个屁。小浪现在是豹哥的心腹,得罪他,就是得罪豹哥!”
提到豹哥,红头发头一缩:那还是算了。
姜颜见两个流氓被小浪赶走,不禁对他心怀感激:虽然她自己也能搞定,但,现在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人,不多了。
加之他上次也是见义勇为,姜颜对他的好感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