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成这天晚上,准时到了皇冠酒店的VIP厅,参加仁安中学的高中同学会。
同学们见到他,不禁都欢呼起来,毕竟当年他一声不吭转学走了之后,大家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同学们每次聚在一起,都会说起宋天成——这个当时在学校的风云人物。
“天成,你好吗?”
“天成,好久不见!”
“天成,稀客,稀客!”
“天成,你终于出现了。”
宋天成笑呵呵的同大家打招呼,他一时恍惚,感觉又回到了高中时代。
那是一个美好的时代,承载着他一生最多的幸福时光。
突然一声惊天雷:“宋天成!”
接着,有人「嗵」一声,一拳打在他的肩上。
宋天成吃痛,扭头一看,原来是吴娇。
宋天成苦着脸:“你都嫁人了,还是这么野蛮!”
吴娇双手一叉腰:“你敢说我野蛮?别以为现在还是高中时代,我同你单打独斗。现在,我可是有帮手的人了——老公——”
那边杨洋赶紧回应:“在——老婆!”
他屁颠屁颠的跑到吴娇面前:“咋啦,老婆!”
吴娇指指宋天成:“他说我野蛮。怎么办?”
杨洋看了看宋天成,哼了一声:“欺负我老婆,当然只能拖出去——斩了——”
宋天成看他们两口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忍不住大笑。
同学们纷纷起哄:“你们两口子耍花腔,耍到同学会上来了?”
“这多久没见天成了,不要乱拿人开玩笑。”
“你们这样玩,叫我们这些单身狗情何以堪——”
吴娇笑着回应:“叫什么真儿?我和天成以前都是这么玩儿的!”
她说着将宋天成的胳膊一挽,亲昵的对他说:“对不对?”
宋天成呵呵笑着,说不上话。
杨洋脸一黑:“老婆!你这样当着我的面,挽着别的男人,恐怕不好吧!”
吴娇啐他一口:“我从来不把宋天成当男人,他是我的好姐妹!”
宋天成满脸黑线,尴尬的看了吴娇一眼。
吴娇回看他,亲昵的说:“不是吗?”
同学们纷纷喊道“受不了,受不了!”
突然之间,宋天成觉得,见到多年不见的同学们,真的好欢乐。
这些天,一直萦绕着他的忧郁,似少了不少。
看着杨洋两口子花式秀恩爱,宋天成心生遗憾。
要是姜颜也能和他一起来,该多好!
谈话间,服务员已经将酒菜备好。
杨洋招呼众人入席。
他待大家坐好,给每人倒上一杯酒,然后举起酒杯。
此刻,他一改往日俏皮模样,突然郑重起来:“来来来,我们同学也一年没见了,宋天成更是几年不见,现在大家都大了,忙了。
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我希望我们这份同学情谊永远不变,友谊长存!干了!”
大家一起举杯:“友谊长存!”
纷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吴娇又招呼大家:“来来来,吃菜,吃菜!”
正待大家其乐融融之际,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只见一位纤细女子走了进来。
她一袭素净白衣,却显得格外明媚照人。
女子进屋后站定,对众人打了声招呼:“hi,大家好!好久不见!”
同学们一见此人,纷纷起身:“白老师,白老师好!”
“天哪,白老师,你简直和当年一模一样,一点儿也没变啊。”
“哪有?白老师更漂亮,更美啦!”
只有宋天成坐在座位上,动也不动。
他不能动。
突然之间,见到白薇,他如被重击。
心痛得无法呼吸。
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她对他,居然还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此时,白薇微笑着对大家打招呼。
吴娇走到白薇身边,亲热的拉起她的手:“白老师,好久不见!这些年你也没联系联系大家!大家都好想你。”
白薇对她微微一笑:“我支教的那个小山村,很偏僻,去年才通网。实在很难联系到大家!”
宋天成听了她的话,很是疑惑:不是说她出国结婚了吗?怎么又去了偏僻的小山村支教?
这么想着,他又嘲笑自己一番。
她是嫁人,还是支教,都是她的事,跟他宋天成无关。
白薇与他宋天成一早便无关系,也绝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但他心中依然苦闷至极。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酒。
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好酒,真是好酒。
只是可惜,这么好的酒,却洗不掉人心中那些不堪与无奈。
什么时候,当他再见到白薇时,他可以不再如此悲伤?
白薇此刻也看到了宋天成,她惊喜的喊道:“小天!”
宋天成却没有理会她,他只自顾自的又倒了一杯酒,然后再一次将酒一饮而尽。
白薇一愣,上一次,她见到宋天成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冷漠,对她不理不睬。
他是怎么了?
同学们见此情景,不明就里。
席间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杨洋反应快,他对老婆说道:“快请白老师入座啊!”
一边说,一边对吴娇使眼色。
吴娇此刻也反应过来,她赶紧挽着白薇:“白老师,您请上座。”
白薇勉强笑了笑,对她点点头。
杨洋此刻走到宋天成身边,对他低声说道:“天成,别这样,大家都在。给点面子。”
宋天成叹了一口气。
今天是与大家多年后的重聚,他实在不应该使性子。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脸上露出一个社交笑容:“白老师,好久不见,快入座吧。”
同学们心里都舒了一口气。
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有人说道:“白老师,你当年离开得匆忙……”
杨洋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瞪了他一眼。
那人先是一愣,立刻明白,赶紧岔开话题:“我们高三的新班主任可凶了,一点儿没有你温柔。”
吴娇嗤了一声:“去年见到张老师,你还说严师出高徒!”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那人脸涨得通红:“我没说错啊!严师是出高徒,但老师温柔一点儿,学生学起来不也更积极?”
吴娇白了他一眼:“什么话都被你说尽了。”
那人急了,对杨洋喊道:“诶,我说杨洋,你这老婆是怎么调教的?”
杨洋苦笑一声:“难道阁下看不出,我是被调教那个吗?”
大家又起哄。
宋天成始终没有参与到与同学的交流中来,他一个人依然默默的喝了闷酒。
白薇拿眼瞄了他几次,有心和他说话,但想到这两次他见到自己的态度。
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年,她对他说过,会等他长大。
她一心一意的也在等他长大。
现在,他是长大了。
可是,他的心,好像也变了。